578罰非錯
所罰非錯,是以為鞭。
以鞭策之,篤定更已。
簫劍看著丫頭跑開,也知道丫頭無論如何也是個女孩,讓她背負這么多確實不好。但是人族實在是沒有什么人了,不然也不用丫頭去背負那么多。哪怕人族有軍神支撐著,這份擔子還是太重了。
但是,男的女的又有什么區別嗎?死在丫頭槍下的熱血男兒也不知凡幾,怎又說丫頭不能背負起這偌大的人族?她有千古一帝之姿,若不是簫劍偶爾橫空出世,她在人族絕對是最光彩奪目的一個。而到現在,兩千年過去了,人族幾乎沒有什么人記得簫劍了。而丫頭千古一帝的呼聲越來越高。哪怕是玄千言掀起的新時代也是全力支持丫頭。無論新舊勢力,丫頭此刻也有人族共主的風范。
所以,性別不是借口!
簫劍看著丫頭離開,他知道丫頭可能迫切地需要他的安慰。畢竟,丫頭這些年身上承受的責任太多。
但是,簫劍依然停留在原地。簫劍不想看到丫頭陷入仇恨之中,也不想看見自己陷入與丫頭的糾葛之中。如此絕了丫頭的念想,雖然有些過分,但是簫劍卻也無所謂了。至于丫頭,她身為人族共主,很多事情別人幫不了她,而要全靠她自己。她若陷入仇恨,那么付出代價的可能是她,也可能是整個人族。因為現在的她是人族共主,可以說所有的人族,包括軍神都可以頭腦發熱,但是她若真為了人族著想,那么她就必須理智!
所以,簫劍只是遠遠地注視著她灑淚離開。那撕心裂肺一般的哭泣,只是在這片空曠孤獨的天地之中回響。沒有人來安慰她,沒有人來幫助她,當她悲傷到極致,當她還活著的時候,她就知道她應該堅強起來了。或許她并不知道那是堅強,她只是停止哭泣,重新站了起來,心中仍然悲痛不已。但是在觀望她的人的心中,這樣,就叫堅強!
丫頭找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抱膝痛哭。這樣一片天地,空曠孤獨得就像只有她一個人一樣。
簫劍遠遠望著,不知望向何方。
虎行歌出現在簫劍身旁,看了一會兒才道:“她很喜歡你。”
簫劍出離的思緒,似乎才剛剛被虎行歌的聲音拉了回來。他恍惚了一下,然后平淡道:“或許是吧。也許是她喜歡這段感情呢?”
虎行歌并沒有第一時間理解這句話。他細細思考了一會兒,就像品味一杯普通至極的清水。然后緩緩道:“你確實并不值得她喜歡,至少現在的你不值得。”
對于虎行歌如此的評價,簫劍也不惱,反而贊同得很。但是無論是贊同還是否定,簫劍的語氣都是那樣平淡。平淡得肯定,甚至讓人無法辯駁。就像在陳述一個無可爭議的事實一樣。就像靜水映出的容顏,虛假且真實。簫劍開口:“我和她不是一個世界的。”
這句話的意思有很多。但是絕對沒有包含歧視,因為那不是簫劍的性格。簫劍如此說,那么就真的說明他們之間有一道不可跨越的鴻溝。不是實力,也不是背景;不是經歷,也不是身份……只能是他們自己。在虎行歌的認為內,簫劍一直是一個勇敢無畏的人。如果有什么能讓他卻步,那么只能是他不想。
而在簫劍的認為內,簫劍幾乎和這個世界都不是一個世界的。簫劍幾乎是孤獨的,或者說是孤立的。迄今為止,也就金羅和丫頭闖入他的世界闖入得最深。因為他們遇見的是少年的簫劍,剛剛抱著對于大千繁華的好奇的簫劍。
虎行歌理解簫劍的這句話。但他還是開口道:“但你還是舍不得懲罰她。”
簫劍并不否認這一點,他的確是舍不得的。但是他卻忍心看著丫頭遭受比處罰更重的痛苦。在簫劍的認知中,他不想把痛苦強加于丫頭身上,因為他舍不得。但是如果是丫頭自找的,那么他也無能為力。總之,簫劍總能為自己找到一個絕好的理由。就像睜開眼睛走路,總能看得見一個方向,至少是“前方”。
虎行歌繼續道:“星神族和人族的矛盾這么大,你準備怎么讓他們合作?”
虎行歌征詢簫劍的意見。這一刻,仿佛簫劍才是這一次任務的主要負責人。但事實上,對于這樣的權責,如果簫劍處理得好,而且愿意接手的話,虎行歌也是十分高興的。
對于這件事,簫劍一點也不操心。或者說,他壓根就沒有把這種麻煩當回事。簫劍幾乎毫不思索道:“既然無法合作,那就讓他們競爭。他們不是矛盾大嗎,就看看他們哪一個更厲害。”
虎行歌略微思索了一下,覺得非常可行。但是其中還是有一些疏漏,不好彌補。于是虎行歌又繼續問道:“我們需要的情報大多是永恒層次的。但是軍院接觸不到這個層面……”
簫劍也沒把這當回事。毫不思索道:“那就再派人來唄。實在不行,就讓軍院自己請,他們那四方神族中總有超脫會來。”
最大一個疏漏解決了,剩下的都不是回事。虎行歌也沒有再問這個問題了。而是看向簫劍道:“你真的準備負責這個任務了?”
簫劍安靜了一下,慢慢道:“我不會有那么多時間。但是這整個龐大的系統總要有我們虎族來坐鎮吧。正好我在的這個位置極為關鍵。而且,我發現一昧的苦修也難有太大的收獲。反而是那神魂浸鞭之刑,讓我感覺似乎有點頭緒。”
談起神魂浸鞭之刑,虎行歌這才望向簫劍道:“你的傷怎么樣了?”
簫劍微微一笑道:“沒什么大礙了,只是要回復還要一段時間。那神魂浸鞭真是恐怖,就連超脫了也難以承受!”
虎行歌:“那當然,這浸鞭之刑可是專門研究出來對付永恒的刑罰。封魔山軍營之中的刑罰,大多出自這浸鞭之刑。對了,你剛剛說的那個話是什么意思。你可是發現了什么?”
簫劍:“發現了什么倒還說不上。我只是覺得個人意志的提升實在是沒有頭緒。之前的苦修更是沒有一點收獲。但是這神魂浸鞭居然可以傷到我的個人意志,我就想它是否也可以幫我錘煉個人意志。而且既然能夠傷到個人意志,那么,它又是否可以改良成一種永恒層次的攻擊手段?”
虎行歌聞言,點了點頭道:“你可知道這神魂浸鞭之刑是誰創造的?”
簫劍本想說不知道,但是聽到虎行歌這語氣,當即有些不可思議道:“難道是王?”
虎行歌點了點頭。“神魂浸鞭是王所創,對于至尊都有鞭策之效!你剛剛所說的,都是經過驗證成功過的。你不是第一個這樣想的人,但是你能在第一次接觸到神魂浸鞭就獨立地擁有這種想法,不得不說你的悟性真好,而且勇敢無畏。要知道,這浸鞭之刑,多少人如避蛇蝎,而你卻敢把主意打到它的身上!”
“神魂浸鞭之中,神魂只是其一。對于尊境來說,連純粹都個人意志都遭受鞭撻。這確實是難得的。更難得的是,這神魂浸鞭更像是一部完全的總綱,幾乎不同的超脫都能在其中找到不同的獨屬于自己的鞭策效果。其實,如果你在軍營待得更久的話,你會接受另一種弱化版的神魂浸鞭,讓你感悟屬于自己的永恒的修煉方法。因為真正的神魂浸鞭太過暴烈,是真正的刑罰。但是如果你真的有所獲,也只能說是你的造化。”
“所以,多的我不去多說,畢竟是屬于你自己的路。我只想說,你是對的,相信你自己!況且,我也只能這樣說。想必我說你是錯的,你也會去嘗試吧。畢竟,我們都不是溫馴的綿羊,而是桀驁的王者!”
“茍私情”并不是錯,“而不順者”只是因為你還不夠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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