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莫過于在仇恨面前一次次鮮血淋漓，而又陷入迷茫的汪洋大海。不敢放手，不見未來……

白戰天只是一個圣神，哪怕這里是最低級的位面，可是對于一個圣神來說仍然浩瀚。不知道仇人是誰，只有把仇恨的目光瞪向整個位面。然而他如此弱小，以至于連自己都要被淹沒迷失……

然而對于這個位面的原住民來說，白虎族同樣強大地讓人看不到希望。

當白虎族降臨這個位面，這個位面所有的原住民都受到了剝削征伐。強大的生存壓力，讓還生存下來的原住民們不得不聯合起來，一致對外。

然而白虎族是如此實力強大，經驗豐富。他們有著開拓眾多異位面的經驗。當晨星城建立起來之后，無形中就為這個位面的原住民劃了一道界限。無論是天道，還是這個位面最強的大星主，都沒能在越過晨星城了！所謂魔都，即使是大星主也只是驚鴻一瞥而已。更不要說其他人了。

但是，作為他們眼中的域外邪魔的一個根據地，這個魔都是顯而易見的。

可是這域外邪魔又是從何而來？

雖然星主可以脫離位面，但是在茫茫虛無中，沒有定位的他們除了迷失，不太可能有其他結果。在最初的顫抖的恐懼的探索之后，就連大星主也乖乖居于這一方位面之內抵抗，更不要說其他不知情況的人了。

對于那些星主來說，在位面之內戰斗，他們可能會死，但是也可能會生存下來。但是如果去探索，那么那片令人恐懼的冰冷黑暗，遙遠空虛得讓哪怕是大星主也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于是，一道不是實質的藩籬困住了這個位面所有的強者。也是他們放棄了可能的希望。僅憑他們自己，可能打敗神族之一的白虎族嗎？雖然是一個位面，可是面對一個神族也太脆弱了。即使是位面也會隕落，可是神族就號稱永恒了！

白虎族根本就不怎么重視這一處位面戰場。

他們在這里建立了繁華的晨星城，卻沒有任何戰爭的沉重。按照白虎族的戰略來說，這個位面戰場只是一個巨大的練兵基地，一個圈養的地方。

毫無疑問，原住民之中有智慧種族，有文明。可這有什么影響嗎？白虎族把這里作為一個類似于圈養牲畜的地方。毫無疑問，強大的獵物可能代表巨大的收獲。而這些獵物一次次被收割，就像被圈養的牲畜！

沒有絲毫仁善。仁善有什么用？

弱者可以向強者乞憐。可是強者有沒有回應又是另一回事，有著怎樣的回應又是另一回事。無論用什么手段，弱者可以讓強者讓步，強者也情愿。但是無論如何，弱者都無法撼動一點強者的話，強者沒有任何憐憫也情有可原。

就如同人和人，人和他們的牲畜一樣。“靈智”未開的牲畜不會說人話，但是牲畜不會痛嗎？牲畜不會叫嗎？你確定牲畜不會說話，還是你不會說他們的話？

“智慧”與否只是一個借口。而白虎族果斷拋棄了這層外衣，赤裸裸地選擇了殘酷！仁善之名，豈是無病呻吟？

這是種族之爭！個人的情況管不著，但是種族的大體方陣不能變！如果對于弱者都寸寸讓步，那么種族又當如何立足？殘酷，并不是讓這些原住民感受的。而是讓此地的虎族感受的。好歹，作為圈養的牲畜，并不會去體會叢林的不安。而虎族，哪怕現在比較安定，但是這樣對殘酷的認知仍然必不可少！

這可能也是練兵的初衷吧。

而戰爭自要有所守衛的美好，與晨星城有了一個對應。這可能也是師出有義吧。至于所謂對錯，如何去說？

自然，不需要任何的渲染。這就是白虎族不同于原住民的地方。原住民把白虎族全都說成域外邪魔，沒一個是好的。殺之，死有余辜！但是白虎族從不宣傳這些。他們知道，對手并不是牲畜，而是一樣有著情感，有著善惡的智慧種族。他們有老人孩子，也有幸福可憐，或許他們對于自己誤會，但都可以理解。正如虎族不需要所謂愚昧一樣，哪怕知道這些，他們也會揮下戰刀！

能上戰場，自然是有所抉擇！再揮動屠刀，不騙自己，不騙別人，也問心無愧！哪怕痛苦，哪怕殘忍，都有著自己的信念。這是虎族要練的兵！

這是一個人吃人的世界。從不逃避，也不蒙騙自己！世界的殘酷，總要有人去當惡人，有人去當好人。然而也正是如此的堂堂正正，讓虎族少了許多心寒。不至于戰士在前線廝殺，后方卻有人以仁善之名去辱罵他們。也不至于士兵廝殺，在后方享受他們守護得來的安寧的人還會輕視他們。

很多事情，眼下無比困難，但對于長遠來說卻有許多好處。同樣，很多事前，眼下似乎走了捷徑，但是越到后來，越是發現彎彎繞繞。

這在開始無疑是十分困難的。但是隨著這樣的氣氛成為整個虎族的氣質時，這也就是理所當然的了！

而虎族，又何須這樣多的練兵？虎族就如此缺乏安全感嗎？

自然不是。這樣的練兵也可以換種說法，只是對后繼力量的培養！習慣了軍制，練兵自然用得比較順口。

…………

簫劍和白戰天走向戰場。對于這片戰場的白虎族人來說，后方的晨星城就是他們堅持的動力。雖然是自己的選擇不假，但是也需要現實的可見的一點東西支撐。信念并不是萬能的。

簫劍并沒有在晨星城逗留，美好并不太適合他。他走在這片黑色的星空之中，與白戰天并行。雙方沉默著，除了開始的對話以外似乎沒有什么說的。白戰天不知道仇人是誰，自然也對簫劍沒有任何的要求。而簫劍的想法，就連他自己也不是太清楚。

他想上戰場看看，想殺一些人。

本來，如果知道仇人是誰。那么此行首要了結的就是因果。但是如此一來的話，簫劍似乎殺得更加理所當然了。

慢慢靠近戰場，聚星城遙遙在望。四周開始有一股強大的引力場域，而中心就是那聚星城。匯集了群星的聚星城，引力變得無比強大。哪怕是證道級別的，也會受一些影響。簫劍發現，白戰天也在不由自主地靠近聚星城……

漸漸到了最前線。簫劍開始看見一道幡旗，而且在簫劍的感知中，極遠的展現出，簫劍也感知到類似的幾道幡旗。簫劍從上面感受到了大道巔峰的氣息，想必就是他們隔絕了天道吧。

簫劍走向最前線。而白戰天卻打算停下了，因為前面對于他來說已經是危險的區域。

簫劍回頭：“我認為，這個位面與牧原風的死都占有因果。”

白戰天一愣。

簫劍道：“我沒有時間殺光所有人，但是我會殺了一些足夠分量的人。”

白戰天明白了些，忽然道：“牧叔是他們天道必殺榜的第八位。”

簫劍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他沒有去問這個天道必殺榜是什么。他也不是征求白戰天的意見，只是通知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