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0敗者
既然賭上所有,就不要責怪輸得一干二凈。不管你如何驚才絕艷,勝了就是勝了,敗了就是敗了……
劫煞再現,那傾城絕顏使得這白茫茫的虛無中也是平添一抹麗色。她手執一把暴亂的黑色長劍,身著美麗的紅裙。眸子之中,似藏著無限深遠。秀發一挽,仿若星河瀉地。步落處,似風輕云淡,雨落花香……
她,或許暴亂的長劍也被折服。只因她,存在,世間有此朱顏,黑白不算滄桑……
她臉色表情平淡,如高天亦如虛無。
她背對胡天,只是一個背影,也只有一個背影。哪怕驕傲如殿下,胡天竟然也有些自慚形穢。
此刻,胡天竟有些微微羨慕簫劍了。無論如何,簫劍此刻是在“正面”著她。
而也只有瞬間,胡天便把這種情緒悉數驅除,心中大汗。難怪,卷宗記載,幾乎每一代星月殘劍的執者都會情陷劍靈,無法自拔。
或許已是殘劍,哪怕是星月殘劍,威力不及那些最頂尖級的神器。但是比之普通神器,壓制也是可以做到的。但是在四方神族中,卻往往對四把殘劍如避蛇蝎,自然是因為每一代執者雖然可能嶄露頭角,可卻都沒有好下場。哪怕在人族,同樣如此!而不同的是,人族對于星月殘劍的信仰極深,而且人族也沒有神族那樣的底蘊,所以人族才會對斷月劍趨之若鶩。
胡天警醒過來,便不再胡思亂想。而劫煞,似乎也沒有在乎著胡天,反而對于簫劍多些興趣。哪怕胡天是昊楚轉世那又如何?雖然,劫煞當初并未隱世,自然是對昊楚還抱有絲希望。可是,就連斷月都棄了紅裙,時間的洗刷下,她也淡漠了許多。也許,變得并不只是昊楚。亦或許,他們本來如此……
更何況,身在四方神族,劫煞不如斷月那樣備受推崇,反而種種言語聽了個遍。可她,曾在乎過?而胡天,在她看來也只是中規中矩罷了。雖然比以往的執者要強上許多,可也就如此。至于簫劍,似乎要有意思一些。又似乎更加普通……
劫煞看向簫劍,幾乎近似于反射,殘體也是迎著她的目光對望過來。殘體目光無情,而劫煞眼中有些嘆息的憐憫。
殘體那種毀滅一切的殺意,似乎都劫煞的一道目光被安撫了下來。而劫煞也慢慢收起了劍。竟是停了下來,遠遠地望著。
胡天眼見如此,卻是有些不靜。他對簫劍可是有必殺之心的。他可不禁要贏了簫劍,此刻他更是要殺了簫劍。而如此大好機會,劫煞居然住手了……
“劫煞,殺了他……”胡天大急之下,不禁變幻成一個小人兒,對著劫煞大叫道。這一刻,他似乎忘記了,他沒有任何對劫煞頤指氣使的資格。
劫煞對于胡天的喊話置若罔聞,劫煞并沒有絲毫的動作。
胡天卻是更加焦急。再次大喊道:“劫煞,給我殺了他……”
劫煞還是不理會。
而胡天的臉色更加猙獰,而語氣也是更過分道:“婊子,給我殺了他!你該不是看上那個小白臉了吧……”此話脫口而出,甚至連胡天都來不及發現自己的失態之處。只見劫煞微微回頭瞥了胡天一眼,胡天就把所有的不堪言語全都憋回肚子里面去了。甚至整個人如同置身極地冰寒,那一縷意識本源隨時可能迎風凋謝。
而劫煞顯然對他沒有絲毫的興趣。只是瞥了他一眼,就收回了所有的目光。胡天住嘴,雖然那種生死一線的感覺消失了,可是卻后怕不已。他忽而環望,那些劫煞為了保住他不被溢散消亡的庇護罩此刻也如同囚牢巨口一般。
而外界,眾人更是疑惑不已。
對于局勢,他們感到更加撲朔迷離,慢慢到了他們理解不了的情況下發展。就是虎行歌也微微皺眉。
本來以為這場爭斗的兩個主角,如今都身受重傷,生死只在一線之間。而局勢,也似乎換了掌控者。而更是剛才的一幕,人們也明白了,雖然胡天執掌著劫煞劍,但是并不代表劫煞被他束縛著,需要聽他的命令。劫煞似乎掌控著這場局勢,而兩位殿下鷸蚌相爭之下,似乎被別人漁翁得利了。尤其是這人并不是虎族,而此地卻是封魔山!
局勢慢慢到了即使是虎行歌也看不懂的地步。而那劫煞,似乎更加傾向于簫劍。至少此刻,她更加關注著簫劍。而她的執者則被她棄在一旁,并不理會。
劫煞又走動起來了,劫煞劍再一次出現。胡天心中微微安寧,卻不再言語。劫煞雖然走向簫劍,但是并沒有看向簫劍。而是看向無盡深遠的地方。
終于,她走到簫劍近前。那一張完美容顏,此刻也在無神地凋敝。而劫煞只是幽幽一嘆道:“你敗了……”
言罷,劫煞一劍刺向簫劍心口。然后,劍尖并沒有從另一端出現,仿佛是刺進了另一重時空。然后劍緩慢而有力地往上劃出,終于,劃斷了簫劍骨肉的阻礙,然后再簫劍左肩劃出。那鮮血的線,如同剎那的最后的綻放。只見一把劍被劫煞劍的劍尖挑了出來,正是斷月劍!
劫煞一招手,斷月劍就到了她手里。畢竟只是一把劍靈沉睡的劍。
劫煞再看向簫劍,有些憐憫道:“你敗了……”
簫劍嘴角忽而翹起一個些微的幅度,似乎有些欣慰,又有一些傷感。但最多的還是無神。
他敗了,失去了斷月。但是斷月不也離她九劍合一的目標更進了嗎?他敗了,不是敗在胡天手里,而是敗在和斷月一樣的劍靈手里……
可惜,這是胡天執掌的劍靈。
簫劍嘴角的幅度,更多的是無奈。
然后慢慢消散……
劫煞并沒有立刻離去。似乎她要替斷月,送簫劍最后一程。
沒有最后的執念的束縛,殘體終于在凋敝之后走到了末路。哪怕是殘體,劫煞也不曾有任何的挽救的想法。畢竟……目標近在眼前。
劫煞也在查看著斷月的情況。紅裙都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螢火羽霓裳。在那一張沉睡的安詳的絕美容顏的映襯之下,如夢如幻……
可惜,是夢,就會有醒的時候……
她醒了,就會發現一切恍然如夢……
但是,劫煞還是替代了斷月目送了簫劍。至于胡天……
突然,劫煞目光一凝。
簫劍并沒有完全消散,而是在原地留下了四顆白棋。而其中一顆,更是棲居了簫劍最后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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