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9請劍
胡天猶豫著,他也體會到簫劍當(dāng)初的感覺,并沒有任何的選擇那就勇敢去面對!胡天臉上露出一絲狠色,罷了,且看他會有如何變故。如果沒有,那死也是死了。
不得不說事到如今,胡天對于簫劍的評價已是極高的了。哪怕胡天不曾言語,但是從胡天的謹(jǐn)慎中可以看出,胡天真切地是把簫劍當(dāng)作了一個生死大敵。只要些微失足,就可能死無葬身之地。可是胡天自認(rèn)為一路走來并沒有什么失誤,也有幾次險死還生。甚至有一次,如果不是劫煞突然出手……
所以,哪怕簫劍看上去身處絕境,可是內(nèi)心的不安依舊。而胡天,也擔(dān)心再出什么幺蛾子,讓好不容易積淀下來的勝局被翻盤。他看不見的破綻,并不代表簫劍看不見。至少,胡天不認(rèn)為自己此舉是完美的。至少,誅心一招,雖然給簫劍帶去極大的痛苦,可卻沒有完全磨滅簫劍的意志,反而也把自己拖到山窮水盡之地。而絕空獄,也是一個不可控的因素,而此刻胡天也被迫要解除它。
雖然遲早要接觸絕空獄,但是胡天并不忙著冒失地行動。而是一邊調(diào)整自己的狀態(tài),一邊觀察簫劍的狀況,另外不斷回想一直以來與簫劍的戰(zhàn)斗細(xì)節(jié),努力分析著,并試圖有所了解思考和學(xué)習(xí)。
一個人在被逼到絕境的時候,或許會露出許多的心理上的破綻,但也會爆發(fā)出超過平時的能力。
胡天是個驕傲的人,在于他不會否定自己。但胡天也不會輕易否定別人。而且,單從他對簫劍的必殺之心就可以看出,他已經(jīng)認(rèn)可了簫劍。自然,也甘愿從簫劍身上學(xué)到什么。
之前胡天認(rèn)為,簫劍行事有些偏激冒失和不穩(wěn)。這是他的破綻之一。他本可以觀望更久,做出更好的判斷,然后更好的行事。畢竟自己的掩蓋也不是沒有一絲破綻的。那么,自己就會陷入真正的絕境了。但是,此刻當(dāng)胡天陷入與簫劍相似的絕境時才會知曉那一份無奈。
當(dāng)時,簫劍是迫于對時間的無奈,對選擇的無奈。簫劍只有行色匆匆地走上一條路,他連眺望遠(yuǎn)方的時間都沒有。他能做的只有走好每一小步。只能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而此刻,胡天雖然處在時間的優(yōu)勢方,但也同樣沒有選擇。而且,隨著時間的逝去,并不會產(chǎn)生如何的變化。所以,他所占的時間優(yōu)勢可有可無。
所以,再調(diào)整好自身的狀態(tài)之后,在做好自己最完美的防御狀態(tài)之后,胡天終于不再猶豫地打開了絕空獄。
襲擊,瞬間而至!
雖然早有預(yù)料,但是胡天的意識中仍有一絲空白浮現(xiàn)。
那四目相對,鎮(zhèn)定的無神的……
胡天剎那間想明白了一切,可是那又有什么用?真正決定結(jié)局的還是自己的防御能否對抗簫劍的攻擊。
毫無疑問,這是簫劍布下的最后的后手。不止什么時候,簫劍看出了絕空獄的破綻。然后把這一道毀滅一切的執(zhí)念,一擊最后全力一擊的綻放烙印到了軀體之中。讓其幾乎成為殘體的本能,所以在胡天打開絕空獄的瞬間,殘體便如同反射一樣地出擊了。沒有思考,有的只是簫劍提前烙印下的殘體如今狀態(tài)下的全力一擊!
胡天接得下這一擊嗎?胡天的狀態(tài)并不比簫劍好上多少,又經(jīng)過誅心的巨大消耗。他此刻的狀態(tài),恐怕比簫劍還要差。但是這一具軀體,不也只剩下沒有思維的本能了嗎?
可是,還是時間。
兩者相距的距離,對于一位幾近于大道巔峰的帝尊的全力爆發(fā)之下可有可無。而時間,并不給胡天任何從容應(yīng)對的機(jī)會。而胡天也只能選擇最笨的辦法,硬接,全力以赴地硬接!
同樣,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簫劍,不,此刻應(yīng)該只是單純的殘體幾乎是燃燒著自己的一切,然后胡天看見了兩朵火焰飛出。殘體的“九”擊破了自己的防御,那一絲超脫之力幾乎把自己斬落。但是,殘體已是強(qiáng)弩之末,甚至不用胡天親自動手,殘體也可能就此隕滅。
可如此千鈞一發(fā)的時刻,胡天絕望地看見兩朵火焰從殘體的眼中飛出。沿著殘體擊破的漏洞飛掠而來。在胡天的眼里,那不是兩朵火焰,那是兩片浩瀚無比的青色和金色火海。自成一道,幾近圓滿。即使比之簫劍,也弱不了太多!哪怕他們也被簫劍消耗了太多,但仍然具有抹殺掉胡天的能力!這就是簫劍最后的伏筆?為了這兩朵火焰的必殺一擊?
時間,時間的禁錮,讓死亡和生存的那一線讓如此多的人感到無奈。
胡天的內(nèi)心在狂吼!他不甘心,不甘心如此被翻盤。他相信,哪怕簫劍如此重的傷勢,可是必死的情況只是限于這片詭異的環(huán)境中。只要回到封魔山,簫劍很快又會重回巔峰。而輸了死了的一個,就永遠(yuǎn)這樣了。成為勝者的墊腳石,永遠(yuǎn)沉淪在原地。
胡天不甘心,明明都勝券在握了,還是被翻盤了嗎?明明已經(jīng)足夠謹(jǐn)慎了,還是無事于補(bǔ)嗎?
不,胡天不愿意如此!
胡天瞥見那無神的殘體眼眸,靈光一閃之間,棄車保卒,只要還有一線生機(jī)……
胡天的靈魂意識還有本源分出一絲,然后從背后溢出,匆匆逃遁。而另外的被舍棄的那一部分軀體,則是反向迎上了那兩朵火焰。那是九霄神火和九幽冥火的本源火焰。簫劍在最后時刻,和他們有過約定。簫劍此劫,恐怕難逃。但心有不甘,伏留一筆。事后,是去是留,都隨他們自己。
九霄神火和九幽冥火迎面撞上胡天。那胡天臉色猙獰道:“空間,碎裂……”
剎那間,尺度級別的無限分散。哪怕是兩朵神火,也如同風(fēng)中的燭火一般。但是,胡天,卻在慢慢消散……
這同樣是在比拼最后的積累底蘊(yùn)。可惜,被簫劍超脫之力斬得近死的胡天,還是不及兩種火焰。但是,胡天卻保得了一縷意識和本源逃脫。
胡天的意識和本源虛弱無比,堪堪逃出余波波及的范圍。然后緊張無比地看向兩種火焰。
成敗,生死……
兩種神火似乎回頭看了一眼殘體,流露出一絲惋惜。然后,胡天真切地感受到了兩朵火焰流露出來的殺氣。此刻的胡天可萬萬不是兩朵火焰的對手。哪怕只是一點兒火星,恐怕也足以將他焚燒殆盡!
眼見如此,胡天不禁狂吼道:“劫煞……”
兩朵火焰之前是見過劫煞出手的。就連簫劍認(rèn)為志在必得的“尊”也因為劫煞的出手被化解。雖然,不知道星月殘劍之間的淵源,但是他們也看得出來劫煞和斷月極像極像。而斷月恐怖的實力,和斷月和簫劍的關(guān)系……再聯(lián)想到劫煞。
兩朵火焰腦海中只冒出的一個想法就是,事不可為。
兩朵火焰匆匆停住了,但仍然心有不甘,不想離去。而劫煞,仍然沒有出現(xiàn)。
胡天有些慌了神,而兩朵火焰也有些猶豫。
胡天知道,自己雖然執(zhí)掌劫煞劍,但是對于劫煞,他并沒有多大的約束力。尤其是劫煞微微展露實力的時候,胡天就更是清楚。本來,以前只知道昊楚的星月劍極為博識多才,卻因為在昊楚至尊的榮光之下,實力幾何不得而知。但是從星月膽敢在史詩神戰(zhàn)中鎮(zhèn)守最危險的地方之一,自然可以看出其實力不凡。可是作為星月殘劍,劫煞的實力還是超出了胡天的想象。而胡天也有自知之明,知道對于劫煞,他沒有絲毫頤指氣使的權(quán)利。反而通過封魔山的卷宗,他可以了解到被星月殘劍殺死的執(zhí)者并不是沒有。而且,幾乎每一把現(xiàn)世的星月殘劍都會以殺死執(zhí)者的至親告別!
所以,此刻胡天心思電轉(zhuǎn)之間,知道自己身陷如此絕境,也只有劫煞能保住自己。而自己,也只能對其曉之以理。
兩朵火焰在猶疑著。如果,劫煞不出現(xiàn),他們是否要滅殺了胡天,為簫劍報仇?然而他們此刻的狀態(tài)實在糟糕,他們毫不懷疑,幾乎相當(dāng)于斷月巔峰的劫煞也可以輕松滅殺了他們。
胡天以意識溝通劫煞,卻沒有得到理會。見此,胡天有些泄氣,但看著仍然停留在原地的兩朵火焰,還是道:“劫煞,斷月劍就在那里。如果我死在這里,那么就是簫劍贏了。而你,也無法作為勝者融合那四把殘劍。更何況,簫劍已經(jīng)如此了,難道還要靠他找到最后一把熵逝劍?……”
胡天把自己所有能想到的有的沒的理由編造出來。然后一邊緊盯著那兩朵火焰,突然再某一刻,他發(fā)現(xiàn)那兩朵火焰如同受驚的兔子一般,立刻遠(yuǎn)遁。而他,也感受到了,那剎那即逝的劍氣。他也知道,劫煞要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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