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7昊楚陵墓
英雄蒼穹絕崖,黃土孤墳野草。
紅顏繁世寶劍,枯骨廢墟殘片。
1
飲道馬,血染劍。古樹根處有絕崖。
寂寞魂,冷凌骨。死亡魂后仍相思。
2
天荒禁,孤墳野草冥河浸。斷卻古劍如何尋,卻只言,緣見緣牽緣散。
地山囚,古原血河今又流。生死情緣孤魂留,泯衣冷,風長風短風緣。
3
人主墓地前,來了褻瀆的人。四大史詩古戰場的悲歌,穿過荒涼的歲月,在天地間奏響。染血的世界,哪怕消逝的只有人族,也讓其他的種族難免有些兔死狐悲。
血雨拍打下的恐怖世界慢慢遠去,但天地間還是留下了痕跡。蟲鳴鳥啼都顯得有些恐懼的空洞,而在整個南荒外,四大神族的大軍正在火速推進。至于超脫,反而安靜著與大軍隨行。
雖然現在的情況看上去很嚴重,但對于超脫那個境界來說也只是看上去而已。事實上,現在事態還未明朗化,超脫也不便動手。他們來此是預防緊急情況發生的。王封軍神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也沒有抱怨什么。事實上,當他冷靜下來時,也知道這樣的情況對于人族來說是一場災難,但或許對于那些永恒存在來說,什么都算不上。只是現在,他們要在乎的是這群人的目的。
魔門和那群黑袍人顯然已經為此謀劃許久了。他們蟄伏著,卻選在這樣的時候出手,一出手又是如此殘酷的巨大的手筆。那么他們所為的又是什么?
軍院做出的肅清邪道勢力的決定并不是有什么深意,只是對于魔門此舉的一個回應。事實上,他們為了什么,即使在魔門中還有線索,現在也來不及去尋找了。只有火速推進南荒,碾壓進去!
四大史詩古戰場又重現,他們為的是什么?與史詩神戰有關嗎?又是鬼蓮花,難道這還是史詩神戰的余波?難道他們想在開啟一場史詩神戰?可是四方神族都在,他們又怎么可能如此?
在真相之前,一切的猜測都顯得有些無力。而現在,他們只能追逐時間的腳步。
也有靜靜慢走的人,背負走黑色長劍,在人煙消弭之后的南荒,品味來自靈魂記憶中的悲慟。
至于簫劍,在全力挺進著。因為他知道,他此行的任務,南荒陵,恐怕要迎來關鍵時刻。他不知道此次會遭遇到怎樣的對手,但看他們此次拉開序幕的大手筆,此行就不會太輕松。
而懷安公主和千言的聯手選擇了慎重地挺進。原因自然有微勃的野心,還有從南荒被洗刷完之后,對于作為“反面人物”的千言來說是極為不利的。
在南荒全境,聯合大軍在所有的角落,全空間封鎖式推進。大軍攜帶的大陣,在大軍的加成之下顯得極為恐怖。他們不同于之前短暫截斷南荒的封鎖,這支聯合大軍推進的地方,是整個時空都被截斷。這樣的封鎖更為強力,更為霸道,更為全面。
人主墓地之前,那唯一還活著的黑袍人終于顯得有些凝重。整個南荒的時空都被截斷,從現在開始,一切都要依靠他們自己,或者說他自己。而整個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已經顯露——人主墓地!
事實上,在這一角孤墳之前,他也顯得有些無措。關于昊楚陵墓,實際上他們能得到只言片語已經很不容易了,再想得到更多的信息,簡直就是不可能。而傳說昊楚是一位極耀眼的空間至尊。作為至尊的陵墓,又會有怎樣的手段,這無法想象。因為作為常識的一點而存在的就是至尊沒有陵墓!
所以眼前的這角孤墳不知是未知,而且疑云密布。哪怕它就在眼前,但帝尊在他面前還是顯得渺小。
好在,能打至尊主意的也就只有至尊。而他這個小小的帝尊,不過只是連棋子都不夠資格的一個點而已。
昊楚至尊遺留下怎樣的手段,并不需要他去直面。是孤墳也好,是陵寢也罷,他要做的只是作為載體,把它帶進去!
黑袍人向前邁進一步,孤墳還在那兒這一步等于沒有。一點也沒有靠近。而黑袍人身上升起一股氣機。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他身后的所有黑袍人都消失了!他們的位置沒有變,只是永遠消失了。
沒有驚天動地,沒有世界毀滅,至尊之間的交鋒顯得就像什么也沒有發生。但是,偶爾的波及,哪怕是帝尊,也要無聲息的消失就可以顯現出他的恐怖!消失便是永久地歸于虛無,不是生死,也沒有亡之類的多余的東西。
這個境界,實力不夠,觸碰到就是消失。沒有什么多余的可能!
在孤墳面前,局勢還未明朗之前,黑袍人哪怕使用再多的手段也不能寸進哪怕一點兒距離。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等待。
當孤墳被觸動,氣機傳遍人族,是遠古的召喚。
喚離人,喚斷劍,如耳邊呢喃。
那悲傷情緒,讓天地都失聲!
天地的英靈們都如同受到淚水的清晰,他們慢慢安靜下來,流露出的是不可抑制的悲傷。那逝去的,永遠逝去了。悲壯慘烈,至尊也傷情。
那盡然天地的血,如同受到安慰一樣。一切顯得凄然,但卻是重新歸來的節奏!嗚咽的時空,感染著每一個生靈。
即使是簫劍,背負著斷月劍,也不禁腳步沉重。而那背劍人,臉上似乎流下清淚兩行,洗去臉上污痕。又似乎是雨,同血一起降臨!他一步,一米之后消失。
四大史詩古戰場的悲歌響徹天地,又是無聲。在那一股偉岸的悲傷之下,連悲歌都被壓制了。被截斷的時空,也截斷不了那肆意蔓延的悲傷,在人族全境,不知多少人淚流兩行。
當情侶們甜蜜偎依,無故而來的悲傷也讓他們相顧落淚。望向南荒,幾乎所有人都依稀見到,那被無數鮮血浸染成黑紅色的猙獰鎧甲之下,一雙眼睛俯視眾生!
那雙眼睛,隱隱間彌漫水霧依稀。那鎧甲之下,是最偉大的人主,也佇立的疲憊與悲傷。多少傷痕累累,多少榮光加身,那身影似乎已經僵硬成雕塑一座。永遠只能站著……
透過歲月的時光,那雙眼睛注視之下,所有人都低下頭顱,回想曾經的頹廢與墮落。再抬頭,是生命的勃發和燃起的斗志。是他們的種族需要他們,也是他們的未來需要他們,他們自己需要他們!
然而那雙眼睛,想望到的并不是這些。只是他太高,他的目光習慣了發散,再也不習慣聚焦了。
在南荒,所有的神族都再難以寸進。這不是場域,而只是一股意志的表達。而就連神族的超脫們,也展露自己的敬意,在邊緣處停下。
王封軍神拜倒,在四大史詩古戰場之下,對那遠古的信念流下濁淚兩行。多么殘酷的歲月又是多么美好的令人懷念的歲月啊!人主和他的劍……
英靈們膜拜,戰場中悲歌。
昊楚,人族的至尊,最偉大的人主,似乎再度從遠古歸來。葬下的,是整個南荒!
在他的墓地之前,是一道淚痕和一顆棋子的交鋒。那角孤墳,葬下的不過是他自己。然而,他的安息,似乎永遠不可能,他的孤獨,似乎得不到安靜。他是被時代追捧的人,被整個人族膜拜和推動。曾記否,他原只想仗劍走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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