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南荒葬
誰奏眾生葬曲,開啟億年時光。
誰埋過往執念,尋覓安息陵墓。
誰落天空血雨,啟怨昔日英靈。
誰落子這棋局,亂起哪般是非?
1
西溟-雅特-懷安,站在天空,望向,是同袍還是宿敵?
懷安公主,本尊的……
見到她,饒是千言,也竟會有些失神。而相比于千言如此淡定的衣衫襤褸的失神,懷安公主差點便是熱淚盈眶。
懷安公主細細打量著千言。像,太像了!似乎就是一個人,被時間裁剪過一樣。懷安公主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甚至忽略了這是怎樣的場合。此刻,獵人們都起了各樣心思,但又想起那道目光,偏生得怎樣都無力。
那目光,怎么會這么巧?巧到就在這個玄千言生死一刻的時候,巧到就在懷安公主到來的前一個瞬間?這分明就是刻意的!正是如此,他們才越加不敢動手。他們可以察覺到,那道目光的主人和他們的境界相差不大,但卻不是一個層次上的。不說無上大道的碾壓,只是那目光堪比大帝之威的部分,也是他們無法想象的。
他們的存在,那樣的人物怎么可能沒有察覺?而他又和這三人之間有著怎樣的聯系?如果那人要保千言,那么……
獵人們都還沒有離去,都還在觀望。
“公主殿下……”終于,站在懷安公主眼前的一位忍不住開口試探道。
“嗯……”懷安公主被打擾,有些尷尬,但是被不悅所掩蓋。冷哼了一聲。
而那人也無懼,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公主殿下這是何意?”
“他,是本宮的了,你沒什么意見吧!”懷安公主站在千言身前,霸氣開口道。那個藍發藍衣藍眼的溫和小姑娘,從來不是她面對外人時的面孔,她就是這樣霸道!
那人有些不忿。想開口反抗幾句,怕這個兇名赫赫的公主殿下直接動手,想動手,又怕這怕那的。那道目光,可是他感受得最為清晰。對方如果要殺他,哪怕一道目光都夠了!想退讓,又拉不下這個臉來。
正在他兩難之際,一位白衣勝雪的溫和男子降臨。從來沒有那么一刻,他覺得此人如此英俊,如此偉岸……
“雅特,你這樣似乎有些不妥吧。他畢竟是我們的同袍,而且這人也是他先動手的。”溫和的聲音,爾雅的舉止,如陽光般和煦的笑容,俊俏的面容,干凈的形象,耀眼的實力,當然還有一顆深藏的心。不知在泥沼中腐爛,還是在天空之上凈滌。但在第一印象上面,此人之完美,堪比簫劍的容貌。
“滾,我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而且,我做什么還需要你來管?”懷安公主毫不客氣的回應道!
那白衣男子并不生氣,反而臉上的笑容更加和煦了幾分。見此,就連千言都不禁多看了他兩眼。
“尊敬的公主殿下,你做什么確實不是我能管的。但是軍院……”
“軍院那里,我自會交代。現在,你可以滾了!”
“公主殿下,我想以你的身份,實在是不要隨意把滾這樣的字眼掛在嘴邊的好。讓我離開,隨時都可以,但我希望公主殿下能對待其他同袍的態度稍微好些。”白衣男子很真誠地勸誡道。千言默默地在旁邊望著。
“我還是那句話,逆我者死!我們,現在還不是同袍,希望你們不要走到我的對立面上。好了,張原,你的目的達到了,你可以滾了!”
“公主殿下,……那在下告辭了。”
白衣男子離開,一展衣袂輕如雪。
連帶著,那之前的人也脫離了困境。
“公主殿下,那張原似乎在孤立你。”見此,連蘇慕飛也忍不住對張原的敵意,開口道。
懷安公主看了千言一眼,道:“也不是第一次了,生門古雪,張原翹楚也不過如此,無須擔心。”
見狀,蘇慕飛也是長舒了口氣。看著千言平安,她也放下心來了。
“公主殿下……”還不待懷安公主訴盡千般思念,千言率先開口了。
“嗯?”懷安公主聽到如此疏遠的稱謂,雖然有些不喜。但是還是應了一聲。
“謝謝。”千言道。“但我和公主殿下并不是一路人,不希望看到公主殿下因為我而付出些什么沉重的代價。……”
“簫劍……”千言的話語被打斷,一句纏盡萬千思念的“簫劍”。饒是千言,也有些心軟。真不知道本尊如何做得這樣決然。
見狀,蘇慕飛也轉過身,悄悄離開。
“公主殿下認錯人了,我不是簫劍!”千言否認道,暗中向本尊道了聲對不起。實在是,本尊也……
“怎么可能?”
“殿下,簫劍確實來到南荒了!但我不是他,畢竟我沒有背著劍!”作為最了解簫劍的人之一,千言自然很清楚二者的差別。當即就說出了最決定性的一句話。
果然,此話一出,懷安公主立即點了點頭。然后又有些激動道:“你說簫劍回來了!還到了南荒了?”
對于這個消息,蘇慕飛也極為在意,當即悄悄又湊了過來。
“嗯。我遇到過他。”千言悄悄編了個謊言,但也算不上吧。
懷安公主頓時眼中流閃著光芒。似乎,似乎想一下子就到簫劍面前,俏生生地立著。可惜……
而蘇慕飛,也在想著自己的故事。她好久沒有見過簫劍了。兩百多年了,還是這樣的思念……
“那他現在又在哪里?”懷安公主有些期待而又害怕地問道。
“不知道。”千言答得十分果決肯定。
……
簫劍走過沼澤,他也不知道該到什么地方去。剛剛救了千言,其實只是因為自己似乎也欠過他幾次。這樣順手而為之的,也就順手而為了。他現在果然還弱,要殺也就是順手而為就可以了。
南荒陵,在哪里?也許找找千言也可以參考一下。忽然簫劍冒出這么個想法,并且有些不能抑制地趨勢……
在天羅帝國與南荒古國的交界處,一個人走來。他同樣背著一把劍,黑色的長劍。他衣衫襤褸,被荊棘劃破許多。他面容狼狽,似乎走過無數距離,摔過無數跟頭。但他,眼神深邃遙遠,看向南荒古國。那里似乎有什么在呼喚著他。
他以每一步,不到一米,每一秒不到兩步的速度行走著。依照這樣的速度,恐怕他一生都無法達到南荒古國。但他眼神里就是這樣自信。
他背著一把劍。突然,一道天光在南荒古國邊界處升起。這道天光不是晨曦,也不是晚霞,它強大而堅固。它巨大而強力著,籠罩整個南荒!
他背著一把劍,一步突然邁出一米,然后走到了天邊。這道天光洗刷而下,多少人被屠戮一空,天地間飄起了血雨綿綿,是獨屬于人族的血雨!
他背著劍,劍劃破天光。他走入南荒,眼見此幕毫無動容。
天光在收攏,似乎只是為了帶走人族的生命而來。此刻有慢慢收回南荒,與之一道的是整個南荒人族的災難!那片血雨隨之而去,天地間血色褪去,蟲鳴鳥啼依舊……
那背劍的人看了天光一眼,又繼續默默趕路。
南荒地底,一朵鬼蓮花悄然綻放……
風雨飄搖,南荒奏起葬曲!
眾生悲歌,天地染滿血色!
簫劍望天,天不是天。簫劍在望地,大地不是地。好一手改天換地!
簫劍有些肅然!南荒陵,是指這個嗎?
玄千言也震撼地望著這片天地,大事不妙了!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知道有些他們(包括軍院)也不知道的事發生了!
這片天道已經被截斷,人族的血脈本源等都在整片天地中共鳴。生者悲慟,亡者不得解脫!
即使是火族等頂級勢力也如臨大敵。在第一時刻,火族和熾日天山等勢力也嘗試和外界相聯系。可惜,這片天地,整個南荒古國都被截斷了!
相信這個消息,很快會被外界關注南荒古國的人們所得知,軍院軍神也許也會很快到來吧!
那背劍人看了一眼身后,那里已經升起了一道無形的空間壁障,一切都那么熟悉!又出現了嗎?
此刻,即使是魔門等邪道勢力的一些人也慌神了!但有的人就這么“冷血無情”!在此危難之際,魔門竟糾集了諸多邪道勢力,和火族和熾日天山這兩個南荒古國最大的兩個勢力生死決戰!就是死門的億年古尸也出現了!
這一切的變局都來得如此突然。
南荒葬,已然開始了!
下一刻又會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