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0憂心的結果
簫劍慢慢走出戰臺,心情看上去不似臉上那樣輕松。他和云青又戰了一場,他又輸了!今天兩人戰了三場了,三場簫劍都輸了!
云青走在簫劍的后面,滿臉憂心忡忡,絲毫沒有勝利的喜悅。最后一戰他又贏了,甚至感覺比前兩場還要容易。
不知簫劍有沒有注意到,反正在簫劍的提醒下,云青警覺起來之后方才回想起之前,簫劍便連續輸給青王和王闊兩場了。雖然在眾多的對決中,這兩場依然該變不了簫劍占優勢的勝率,但是那是連輸了兩場!
或許,問題真的開始出現了。
現在簫劍給云青的感覺,就像是生病了,或者說像機器在一次次超負荷運轉之后,終于暴露出問題了。云青可以察覺到簫劍體內磅礴的能量,甚至比他還強。但是戰斗藝術同樣卓絕的簫劍,卻一次次輸給自己。
云青回憶起每一個戰斗的細節,發現現在的簫劍在戰斗運轉是常有一絲絲不明顯的晦澀感。就像生病或者說銹蝕了一樣。也許,這絲晦澀感還會越來越明顯,直至完全影響到簫劍的實力發揮。
真的是成長的潛質嗎?
云青有些不敢相信。但又實在沒有其他更好的解釋了。
簫劍沉默地走在前面,內心沉重。
那所謂的成長的潛質的說法,一開始他也不置可否。但是,后來他也越來越敏感地察覺到了自己狀態的下滑。并且,冥冥積累的實力在增強,卻感覺離六星圣仙的距離還是那么點兒沒有變化。也許只差一步,但就是這一步無法邁出。況且,就算邁出了,簫劍直覺,在面臨七星圣仙時,他同樣會遭遇這樣的困境。
千年時間其實不長。千年時間對于這場約戰來說,其實太短了。
但現在又遭遇這樣的問題!
成長的限制嗎?身為先天至尊的維度殘體,會有成長的限制嗎?但是,簫劍的殘體,甚至連同血脈都被毀滅過,在重組的身體還能如同之前一樣嗎?也許真的算是透支了潛力,而且還很嚴重。就算如同以前一樣,簫劍其他的領域就沒有限制了?就樣樣完美,可以一路順風地修煉下去了?
但如果是成長的限制,那又該怎么辦?簫劍走的路,沒有人告訴他就是對的。哪怕現在看上去是一片坦途,誰又知道,簫劍不是自斷未來呢?簫劍的感覺良好,不代表那迷霧朦朧的未來依然如此。
那么,如果是成長的限制,他又有什么辦法呢?如果在這里浪費了太多時間,那他拿什么去和胡天爭斗,拿什么去證明他配得上斷月?他又有何資格與斷月一同分享她的過往,一起承擔她的命運?
簫劍緊緊握住拳頭。然而,他臉色一如既往的平靜自然。但簫劍感覺到,那在外表積壓之下,越來越躁動不安的內心。
云青看著簫劍淡然的背影,再看著他緊緊握住的拳頭,不禁心中有些擔憂。簫劍是個聰明人,有時又像個孩童般偏執,像個賭徒般瘋狂。這“聰明人”的弱點太致命脆弱了些。當初在混元城外,那個無論如何都不放手的少年,其實一點也沒有改變。然而,正是因為這樣,此時的他才讓人擔心。
禹鳴環在小閣中沏著流云茗,白霧繚繞,隱隱沁人心脾。那繚亂的美麗的手影,那流動的悅耳的水聲,那溫婉的微笑再配上一襲淡雅的青色長裙。此刻的她別有一番魅力。
那壺流云茗雖好,但仿佛佳人更動人心。仿佛在那一雙妙手之間,連沼澤里的污水,也能變成世間難有的清茶。
禹鳴環賣力地展示最好的自己。
但簫劍,就這樣心無旁騖地路過……
而其后跟上來的云青,則一臉沉重,有失往日的瀟灑。讓禹鳴環感覺有些不妙。
云青對禹鳴環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了。但感覺就像陰霾下的微風,雖然溫煦,卻讓人怎么也高興不起來。
當禹鳴環也想問些什么的時候,云青也那樣隨著簫劍路過了。
簫劍內心焦躁不安。他所背負的劍,就像知曉他最深的心情一樣。此刻也在吞吐著鋒芒,造成極小范圍內的氣流紊亂。這些,都在一直跟隨在后的云青的眼中。看到這一幕,云青感覺更加不妙。
那把劍,簫劍雖然并沒有對他們提及太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那把劍對于簫劍來說極為極為重要。就像他的逆鱗。逆鱗是最不能容忍觸犯的地方,同樣也是最敏感的地方。有些躁動,外表上可能觀察不出,但是在那些最敏感的地方也許會有所顯現。而此刻,云青感覺,簫劍隨時有情緒失控的可能。就像他背后的劍,仿佛隨時都可能暴起傷人一樣。
偶爾傷到別人,倒也沒什么。
關鍵是,簫劍這樣的壓抑,怕是到了最后,受傷的是他自己。
簫劍不善交際,也不懂得發泄情緒。雖然平時他的確沒有什么情緒,但一旦真的有了,那最后受傷的,很可能便是他自己了。
此刻的簫劍,便處于這種狀態。
簫劍現在的狀況很差,以至于他背后跟著以后云青都毫無所覺。
簫劍走向道天,走向起源之初。
他要干什么?他要逆流而上,強行突破六星圣仙嗎?
不,他這是在找死!
云青突然想到簫劍突破五星圣仙的影像。那種突破方式無疑是瘋狂的,在狀態完美的情況下都不能保證成功率。更何況簫劍現在這種狀態呢?簡直就是必死無疑!
他這不是要逆流而上,是要找死!
云青立刻上前,攔在簫劍面前。
“簫劍,你要干什么?”云青大吼,試圖喚醒簫劍。
“我想嘗試下突破六星圣仙。”簫劍語氣平淡地回復道。和尋常并沒有什么分別。就連眼神,也是冷靜無比,根本沒有絲毫的瘋狂。就連云青都恍然,簫劍是不是有著完美的狀態和足夠的把握。
但怎么可能?
簫劍背后的劍也在不安著。仿佛在向云青示警呼救。簫劍表面上雖然平靜自然,但他眼神之底卻有著死亡寂寒。
“胡鬧,你現在突破,你有多少把握?你可知道,你這突破,要么成功,要么死亡!”云青向簫劍叱喝道。
簫劍的表情,卻像清風拂面,并沒有什么變化。他依舊用著極為平緩自然的語氣道:“不到萬分之一的把握。但是哪一次又有多大的把握?可我還是得突破。”
“那你覺得現在的狀態適合嗎?”云青加大著音調,臉色如同愈演愈烈的暴風雨。這家伙,別人為他著急成這樣子,偏偏他一副風輕云淡,事不關己的模樣。
簫劍依舊是淡淡的固執。“為什么不適合?那又要什么樣的狀態適合?”
云青順著道:“你現在情緒很不穩定,至少也要等你情緒穩定下來才能嘗試一下。”
簫劍淡淡地看了云青一眼。“情緒不穩定的似乎是你吧。”
云青忽然一滯。
簫劍背后的劍依舊在微微顫鳴著。究竟是向云青求救還是在嘲笑云青呢?
這一刻,云青有些恍然。
而簫劍,淡淡地邁著從容的步伐,繞過云青,就要離開。
“站住!”云青轉身,向簫劍抓去。
云青的手,正好握住了斷月劍!
“放手!”簫劍冷喝道,一瞬間就如同從溫煦春風變成了極寒狂潮。這冰寒狂烈的殺氣,與那樣爆發的焚滅的瘋狂,讓云青終于確定簫劍的狀態不對!
“你先站住!”云青厲喝道。
“放手!”簫劍只重復這一句。
“你休想!你……”云青固執地想要阻擋簫劍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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