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3逍遙行
孤峰翻凌云,意志奪長空。
長煙泛似血,沙土膽如鐘。
1
古笛去也,泛若清風。
青衫去也,柳波依漣。
周天去也,若有若無。
昨日去也,光灑影昏。
今日去也,去不留也。
明日去也,煩不憂也。
2
風景如畫,這是封魔山的寫照。
這風景當真如畫,隨意組合描筆勾勒,只要美即可。一切一切的常識定理在這里都是不存在的限制,這里仿佛是任何想象的凈土。
畢竟,當初店長對超脫的形容便是一切皆有可能。
一路走來,不知多少萬萬萬里。
簫劍感覺,當真做到了曾經的承諾,帶著斷月去見所有美景。
與這些相比,時光都不再偉跡,大師也會沉暗。這些風景,囊括所有風格和一切的不可能與可能。一切都那么寫意,這是一個無法形容,只能窮盡所有的想象去觸摸的世界。
奈何,風景佳好,伊人不醒。
但無論如何,他帶斷月來了。如果想,以后再走一遍就是了。
簫劍又變成孤身一人。
不知道走了多長的路。或許最好是用時間去丈量。因為空間太遠,而時間雖然也被忽略太多,但留下的些微痕跡無不說明它并不是漫長得不可接受。
簫劍現在是四星圣仙了!
他踐行了他瘋狂的想法,的確,每升一星,他便自毀重修一次!而他,似乎的確沒有遭受過那所謂的指數怪圈。他的實力,也是強的可怖。他與王闊和青王他們約戰過,并不輸多少。事實上,他在進度方面,一直緊追這最巔峰的兩人。而戰力方面,也在慢慢趕上。簫劍漸漸出現在那個圈子里面,然后和那兩人一道漸漸走遠。在封魔山,似乎沒怎么在意過這什么指數怪圈。在法閣,本應是修煉的難解的指數怪圈并沒有得到該有的關注。讓許多想找到答案的人,不得門入。而青王他們,似乎也破解了。在與青王和王闊稀少的幾次交流中,幾人曾談起這指數怪圈。
青王說的是不破不立。
王闊說的是圈己困人。
簫劍說的是若有若無。
簫劍總是游離的,因為他要背著他的劍去看風景。在美麗的地方留下足跡,在暢意的地方交換呼吸。
簫劍沒有忘了那千年約戰。但那頭頂懸著的劍,只在此刻是腳下的路。誰說一邊走著,不能注視所有的美景。
他不曾駐足,只是輕輕路過。
他不曾停留,只是微微看過。
他不曾懷戀,只是靜靜享受。
然后,簫劍到了這片海,逍遙海。
簫劍看到了那座府,行歌居!
那還上面白蒙著濃霧,下面深藍著清波。如同沉眠著微息的藍寶石,鍍上層潔白的云絮。
這是一個極為靜謐的世界。那海邊有座孤峰。那孤峰之下有座絕崖。那絕崖之旁有片星沙。
那海中有一處府邸,那府邸一半下到海底,一半上到虛無。但那府邸并不高,只是一處小小的結廬而已。仿佛應該是,那虛無下接廬頂,那海底上承屋基。
而那孤峰呢?
孤峰是孤獨的。它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沒有草木也沒有沙礫。
知道偶爾有人上來遙望,卻也不會停留太久。
這里的確是個極為靜謐的世界。雖然這藍海之畔,有著許許多多的的集鎮。哪怕這里,離墨方、碑地、法閣、武堂、道天等地都不近。但是這里卻聚集了不少虎族。但這里一點也不嘈雜,因為大家都知道,那位殿下喜靜。
那為何沒有人渡海呢?那位殿下只是占著那草廬而已,但大家都把這片海視作不可冒犯的神圣領域。
在虎族,如此的崇敬實在是少見。
要知道,虎族大多都是大膽的。
但也并非沒有人渡海。至于結果,那就只是渡過了海而已。其他的,什么也沒有。殿下的草廬就在那里,但是沒有人接近過。或者接近過的人沒有回來。不是死了,而更應該是接受了機緣。但仿佛據所有人的記憶,這樣的人好像不存在。
簫劍登上孤峰遙望。
這片藍海總是有些特殊的。事實上,特殊的便是頗為漂亮。而且也只有在那孤峰之上才能看清那草廬。而在其他地方,頂多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而已。當然,也只是看得見草廬而已。
但孤峰還是那樣的孤獨。并不因為一個陌生人的陪伴有所好轉。而簫劍也不會安慰他絲毫。在他的認知里,孤獨也并不是不好的。
簫劍就像其他眾人一樣,并不打算遙望太久。
行歌居不好進。簫劍不認為自己有什么特殊的能讓行歌殿下另眼想看。所以他并不想去行歌居。而他來這里也只是路過而已。或許當初是懷抱希望走向這個方向的吧。但現在,卻只是路過。
哪怕,他真的能進行歌居,他又愿意為了那一角草廬放棄千年的美好時光嗎?
也許還是最后的千年……
簫劍偶爾會有賭徒的瘋狂,但簫劍不是賭徒。
況且,路在自己腳下,并不在某人的指點之下。既然自己都能做得到,為何還要徒增束縛?
盡管還是有點想……
簫劍說服自己,只是路過。
然后簫劍走入藍海。
這海挺漂亮的。雖然毫無出奇之處,但也有著安靜的意境。像要撫平所有的躁動。
簫劍只是渡過。
這海,安詳如眠。這風,輕柔似紗。
簫劍凌波踏行,環狀漣漪在粼波中被揉碎。溫涼的海水在腳底蕩漾,一步步起落,似有歡笑……
簫劍無喜無憂。
藍海微波微瀾。
白衣似被濃霧掩佛。
直到,簫劍走到行歌居的旁邊。
這里,似乎并不如眾人說得虛幻不可及。而是實實在在到觸手可及。他可以看見,那草廬微濕的檻前柔綠的青草,他可以看見那還帶露珠的白花,也可以看見一棵碧蒼的樹,一落晚帶的霞。他甚至可以看見,他屋中坐著的身影,聽見似有似無的吟詠。
那身影平淡真實,那吟詠頓挫清亮。
這一切都似乎觸手可及。
而簫劍,選擇的是在一旁的藍海,凝望了片刻,然后轉身離去。
這里是行歌居!
那草廬不大,住著一人而已。
那草門不寬,寫下三字而已:虎行歌。那草門不高,寫下一句而已:不借風歌接蒼云,不履地行走四方。
那青草青青,白花白白。
那人似回眸,又盯卷。
吟詠并不停歇,頓挫清亮!
而簫劍,路過了,不再回頭。
白衣入霧,不見了,過去喜憂。
只身逍遙,一卸塵,兀自灑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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