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何在（二）

奶奶、大娘素潔和玉英被江娜從學(xué)校了趕了回家。Www.Pinwenba.Com 吧

玉英是一言不發(fā)，坐在那里只有流淚了，奶奶唉聲嘆氣毫無辦法；大娘素潔自顧自地向嘴里灌著熱茶，愁眉苦臉。這也難怪，女人遇到了這種事兒，六神無主，難以自處，也是人之常情，責(zé)怪不得。

“要是有個男人就好了，也好在一起想想辦法！”大娘素潔嘆道，“孩子爸也外出打工，離家恁么遠(yuǎn)，回來黃瓜菜都涼了！”

不成想大娘素潔的這句話戳到了玉英的痛楚，就像有一把刀在刮著她的心頭，疼徹肺腑。本來已經(jīng)忍住的傷心和哭泣，就像一大堆棉絮挨著了火，呼啦就冒起了沖天的烈焰。她嚎啕大哭起來，哭聲凄婉哀怨，聲聲如血聲聲如刀，催人心折。

“我的男人啊，你咋就這樣命短啊，你把我們娘們坑得多慘啊，這以后你讓我們咋活了！自從你死后，我和孩子們安安分分地過日子，只想著幫你把孩子們養(yǎng)大成人，給你留下后根。為了避人閑話，我連人前也不敢去啊，沒成想茍斌這個畜生喪盡天良的，造謠誣陷我，把我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這以后還讓我們咋活啊！我的男人啊，你知道我是多么難啊！為什么茍斌這個畜生偏偏找上了我啊，你能不能告訴我啊！”玉英高一聲低一聲嚎啕，緊一聲慢一聲訴苦，婆婆和大嫂忍不住陪著她抽泣。

“這是咋了，娘們幾個哭做了一堆？”娘幾個正哭得心碎的時候，鄧大嫂一腳跨進(jìn)了院門，離得老遠(yuǎn)就喊了起來。

聽到鄧大嫂的聲音，大家都停住哭泣，擦著眼淚，向她望去。

“聽說你們不是到學(xué)校去了嗎？咋就這樣快地回來了呢？還哭得像稀釋喇叭一樣？”鄧大嫂沒有進(jìn)屋就連聲地問道。

大娘素潔擦干眼淚，望著鄧大嫂說道：“大嫂，別提了！一言難盡啊！”

“我就不信了，他們還能吃人嗎？”鄧大嫂辦事說話總是大拉拉的，有幾分男子漢的豪氣。

“我們是真的沒辦法，不然哪能在這里流淚啊！”大娘素潔傷心地揉著眼睛說道。

大娘素潔就把她們到學(xué)校的親事兒告訴給了鄧大嫂，鄧大嫂聽完，說道：“照這樣的情況來看，茍斌當(dāng)主任也許是教辦室的鬼，既然學(xué)校讓你們到教辦室里講理去，你們就到教辦室里走一趟，問個清楚不就行了嘛！哭，人家就能給你個清白嗎？”鄧大嫂生氣地說道。

奶奶不哭了，看著她們說道：“侄媳婦說對啊！咱娘幾個就再到教辦室走一趟，問問清楚！”

玉英抬起頭，杏眼盈淚，說道：“到那里能行嗎？”

鄧大嫂看著她們?nèi)齻€，說道：“不去試試，咋知道管不管呢？”

玉英秀目通紅，看了看婆婆和大嫂，說道：“這次我自己去吧，娘和大嫂就別去了！我自己丟人，你們就別跟著讓別人笑話了！”

“玉英說的是啥話啊！你被人家作踐，我們怎能旁觀啊，說啥咱也得去吧！再者說我們不幫你還叫人嗎？”大嫂拉著玉英的手安慰著她。

“是啊，玉英，安兒不在了，我們?nèi)允且患胰耍惚蝗思移圬?fù)，我們咋能不幫你呢！再者說你是個啥樣的人咱娘們能不知道嗎？我們咋能讓茍斌這個挨千刀的亂說呢！”婆婆蒼老而渾濁的眼睛無限愛憐地望著玉英，目光里包含著婆婆的發(fā)自肺腑的真誠，而這種真誠就是愛，就是信任，就是對茍斌的憤怒。

玉英站起來，看看大嫂和婆婆，說道：“要不咱們現(xiàn)在就去吧！不知道能不能見到當(dāng)官的！”

鄧大嫂見她們就要去，忙說道：“現(xiàn)在去可以，可是要弄清楚去的目的是啥？”

“不就是找領(lǐng)導(dǎo)討說法嗎？”大娘素潔看了鄧大嫂一眼，疑惑的眼神暴露了她此刻的心里。

江娜的奶奶也是大娘素潔一樣的眼神，不解地看著鄧大嫂。說真的，他們只想著討說法，至于要討什么說法，她們還真沒有合計過。在她們的心中只是覺得玉英受到了誣陷，敗壞了名聲，就得找過來，至于達(dá)到什么結(jié)果，這到?jīng)]有算計過。這時聽到鄧大嫂提到“目的”都求救似的問道：“啥目的啊？”

“你們找領(lǐng)導(dǎo)，目的是啥？不就是洗凈茍斌潑在玉英身上的污水嗎？要我看，法沒了主意和主見，哄著女人，什么條件都可以，只要你不哭。有的女人知道男人吃軟不吃硬，要是硬來實現(xiàn)不了自己的目的，所以假裝傷心，很委屈的樣子，讓男人服軟。有些男人就是看不得女人哭泣，女人一哭自己就心軟了。但是要哭就要哭出個樣兒來。使足了力氣，嚎啕大哭，哭他個昏天黑地，哭他個驚天動地，哭他個死去活來，哭得讓他不解決也不行！”

“要是這樣人家還是不答應(yīng)呢？”素潔同時問道。

“對著別的男人那樣哭多難受啊！”玉英說道。

“要想達(dá)到目的，就得這樣！”鄧大嫂看著玉英，“哭得越狠，越顯得咱屈！”

“那，咋個發(fā)潑法呢！”素潔問道。

“發(fā)潑時就要裝瘋賣傻，除了要卯足了勁大哭外，還要指東罵西，指桑罵槐，摔摔打打，拉拉拽拽，軟纏硬磨……讓他下不了臺。剩下了的，他只有給你解決了！”鄧大嫂笑著說道。眼睛直望著玉英，那意思是說，咋樣？你能做到嗎？

“多丟人啊！”玉英說道。

“丟人？茍斌造謠，早就丟人啦！”鄧大嫂說過，又覺得不妥，忙糾正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茍斌造謠誣陷你，影響早就不好了！”

“我明白大嫂的意思！”玉英眼中滿是憂愁和不安。

“上吊的事兒我就不用解釋了吧！那是嚇唬人的，可不能真的上吊啊！”鄧大嫂看著玉英娘們說道。

“要不是為了兩個可憐的孩子，我早就想著死了，好陪地下的男人！總比著守活寡還受人欺負(fù)好多了！”說罷，玉英一聲幽怨的長嘆，像巨石一樣從天而落，重重地砸進(jìn)大家的心里。

“孩子，你可別想不開了啊！”婆婆老淚縱橫了。

“你們說說，我上輩子能造啥孽，男人死了，還要受別人的侮辱！這還不算，還連累得人家高老師受屈！要是不能濤哥說法，我還算是人嗎？”

大嫂素潔也再次哽咽了，說道：“弟妹，我們都相信你們！天塌下來，咱一塊頂著！”

鄧大嫂也眼睛濕潤了，拉著玉英的手，說道：“玉英啊，別的啥也別說，從今往后有啥事兒，大嫂一定和你們站在一起！”

玉英泣不成聲，再也說不出話來。

一時間娘幾個摟在一起，唏噓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