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千嬌百媚(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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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志潔進來不久,老板親自送來了李雪點要的幾個素雅干爽的小菜,色香味都稱得上一絕了。Www.Pinwenba.Com 吧附帶著一瓶濃香型的白酒。
李雪見酒菜上起了,起身把外面的上衣脫下來,掛在墻壁上的衣架上,此時的李雪只剩下一身粉紅色的緊身絨線內衣,把他富態嬌媚的身體襯托得越發嫵媚可愛了。高志潔不由得想到了李白當年贊美楊貴妃的詩句來: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
不知道林俊生是被什么迷了心竅,這樣一個心靈如玉,千嬌百媚,蘭心慧質的女人,竟然棄之如履,真的讓人憤慨。但愿李雪能找到一個知她懂她愛她疼她的好男人,方不負這迷人的相貌了。
李雪已經為高志潔斟滿了眼前的酒杯,她聲音甜甜地說道:“老師,俗話說酒逢知己千杯少,今天我們先碰三杯如何?”
高志潔說道:“李雪,你要是不管喝就不要逞強,我也是兩杯酒的量!”
“老師說起來,我們師徒都是也算得上同病相憐的苦命人,今天我們也來個借酒澆愁吧!”
“你沒聽說過‘借酒澆愁愁更愁’嗎?”
“來吧,老師!我們師徒難得一聚,就算你陪我喝吧!”李雪嗲聲央求道。
高志潔聽到李雪用這樣的腔調說話,還真的不習慣,誰也不會相信剛才那樣嗲聲嗲氣的媚人入骨的話會是出自一向尊貴尊距端莊秀麗的李醫生之口,好奇地打量她一下,就端起酒杯。
高志潔看著李雪媚眼如絲,眼波如虹,真的怕了她,嘆息著說道:“好了,拿你沒辦法!”
李雪耍嬌道:“這才是我的好老師嘛!”
兩個人三杯酒下肚,都已經是面紅耳赤了。高志潔不勝酒力,只要一喝酒就會臉紅脖子粗的,而且還好出汗,此時室內溫度被空調調節得氣溫很高,加上酒力,高志潔竟然臉上熱汗滾滾而下,就像許多道溪水潺潺奔流。李雪杏眼如醉,望了高志潔一眼,嗲聲說道:“老師要是熱,就把外套脫下來吧!何必受這個罪呢!”
聽著李雪嗲聲嗲氣的話,高志潔身上直起雞皮疙瘩,他盯著李雪說道:“我不熱!雪兒你能不能好好說話啊!”
“咯咯咯咯——”李雪笑如鮮花吐艷,聲如黃鶯出谷,“我這樣說話是不是女人味十足啊?大家都說我像個冷臉的法官,今天在老師面前我就拿出百分百的女人味!——老師睜眼說瞎話,滿頭大汗,還說不熱!學生也是過來人,把外套脫掉怕什么?又不是讓你把衣服全脫掉!咯咯咯咯——”
高志潔被李雪直言不諱地說破心事兒,尷尬得要死,他面紅耳赤,瞠目結舌了,無地自容。深怕李雪再說出讓他更加汗顏無地的話來,趕緊起身去掉了外套,也掛在衣架上。只聽李雪笑嘻嘻地說道:“這樣多好啊!老師也成了高富帥了!”
高志潔還沒有從李雪剛才的話里緩過氣來,不滿地橫了她一眼,嘀咕了一句:“口無遮攔!”李雪不答,笑著端起酒杯,說道:“老師,雪兒敬你三杯!”
高志潔學乖了,趕忙端起來,和李雪碰在一起,一仰脖,咕咚一聲響亮,這杯酒就毫不猶豫地到胃里做客去了。李雪喝得像老師一樣干脆利亮。
李雪看著高志潔只是笑,高志潔忙說道:“李雪是不是喝多了啊?不然咱們回家吧!”
“哈哈哈哈——”李雪笑道,“咱們還有家嗎?家在哪里兒啊?”
高志潔知道李雪誤會了自己的意思,臉紅得就跟猴屁股似的,忙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
“老師真逗!難道老師沒有聽說過‘越描越黑’嗎?”李雪的眼睛有種珊瑚紅的色澤,眼波閃閃,如一道亮麗的彩虹,架設在高志潔的眼前,他不禁神經呆滯了。
“我……”高志潔更加窘態百出,急得抓耳撓腮了。
“嘻嘻嘻嘻——老師雪兒是逗你玩呢!”李雪有些形輸色授地諦視著高志潔,高志潔局促不安了。
高志潔被這位學生愚弄,真的是哭笑不得,他只好端起酒杯,輕輕地咳嗽著,然后自顧自地慢慢地喝著酒,一掩蓋窘態。
李雪冰雪聰明,就表現在作弄老師講究個適可而止,她見高志潔俊臉羞紅,正兒八經地問道:“老師,你說說倒霉的事兒怎么總是降臨到我們的頭上啊?”
高志潔無語,赧顏。
李雪憤憤地說道:“就說你吧,多好的一個人啊,竟然遭受那樣的罪!這個世界到底是怎么了?是非不分,黑白顛倒,人心不古,好人遭罪,壞人享福,這個世界還有什么奔頭啊!我就為老師不平!”
李雪的話勾起了高志潔心中的悲憤,他無語。
“你就前幾天的事兒來說吧!一個什么狗屁教育局黨組書記,就眼高于頂,狗眼看人低,給老師難堪,侮辱老師的人格和尊嚴,他憑什么?不就是憑有一個好老岳好妻子嗎?不就是做了當權者的女婿換來的烏紗帽嗎?真他娘的還趾高氣昂,不可一世?這樣的人老師應該羞于和他為伍才對,為這樣的人生悶氣,不值得!老師還記得柳宗元的《江雪》一詩嗎?”李雪語言雖然有些不暢,有些結巴,但說得鏗鏘有力,如響雷在天。
高志潔聽到李雪的話,猶如遇到了千古知音,隨口吟誦道:
“千山鳥飛絕,
萬徑人蹤滅。
孤舟蓑笠翁,
獨釣寒江雪。”
“老師,詩中幽僻寂寞,孤獨冷清的船上的獨釣者才能配得上老師超然不群清高孤傲的人格!何謂世俗的丑陋不堪的嘴臉呢!至于狗屁的局黨委書記,至于狗屁的教辦室主任,至于狗屁的馬校長,哪一個能有老師這樣干干凈凈高潔純凈的品格?如果老師要活得像他們一樣,我這個學生還真的看不上眼呢?何必為別人的不仁不義不忠不孝而傷自身呢?”李雪聽著高志潔的吟唱,發自肺腑地說道。
高志潔雖然酒意朦朧,酒勁上頭,可是李雪雅俗共賞的話真真地進入到了他的心里,讓他如醍醐灌頂,幡然醒悟。他不由得感動地望著李雪,沒想到這個學生竟然說出這樣振聾發聵的話語,就像暗夜中的一絲光明,讓他找到了前進的方向。他情深意重地看著李雪,深情地說道:“謝謝雪兒!你讓老師明白了做人的道理!老師的可悲在于受到了虛有其名的‘教導主任’的束縛和羈絆,一想到別人只講其他只講金錢和名利,血淋淋地把這個應該得到重視的教導主任打入冷宮,我就感到悲哀和不幸,我就感到氣憤,實際上我拾到了這個虛名之后,才總是在意別人對自己的重視程度,其實我難以拋棄的不還是名利二字嗎?”
李雪橫了高志潔一眼,雙眸鮮紅,眉影如黛,嘴角上翹,就像一彎彩虹,神秘而絢爛,仿佛一個橫亙萬古的神話,蒼涼而渺遠。她儀態醉人,嬌聲如鶯,笑瞇瞇地說道:“老師能夠釋懷,雪兒真是高興啊!來,再喝一杯,慶賀老師的解脫!”
清脆的碰杯聲,如仙樂款款,師徒相視一笑。
高志潔神醉地說道:“聽雪兒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是啊,只要我把那些不倫不類的人群都視作狗屁,拋棄所謂的名利,我就成了放鹿青巖間和種豆南山下的智者,真能這樣,還有什么不能解脫的呢?”
“老師能這樣想,雪兒就特別幸福!”李雪話結結巴巴的地說道。
高志潔望著這個讓自己得意的學生,不由得關切地問道:“雪兒,你都離婚了,今后有什么打算啊?”
“老師放心吧,以后遇到合適的,雪兒會考慮的!”李雪雙眼泛著紅暈的光芒,笑靨如花,兩個深深地酒窩恰到好處地鑲嵌在臉上,高志潔不自禁地愣住了。
“老師,你說雪兒好看嗎?”李雪笑嘻嘻地盯著高志潔問道。
高志潔被李雪這句話差點嚇趴下了,他瞪了李雪一眼,嗔怪道:“雪兒,你……”
“你說我好看不?”李雪在這個問題上顯得特別執拗。
“好看!”高志潔假裝生氣抹過臉去。
“我也是這樣認為的!向雪兒這樣美絕天下的女人還能沒有男人疼嗎?”李雪哧哧地笑起來,看來她還很自戀呢!
“不嫌寒顫,還自夸呢!”高志潔哭笑不得,埋怨道。
李雪站了起來,端起酒杯喝盡了杯中的酒,嘴里噴著酒氣,有些搖擺地走到高志潔身邊,右手扶上高志潔的肩膀,嚇得高志潔向右邊躲了躲,忙說道:“雪兒,你醉了!”
不管高志潔怎樣躲,還是被李雪按了個正著。李雪哈著酒氣,嗲著嗓子,說道:“老師嚇得……嚇得這樣很……啊!你是……怕……怕雪兒纏住……你嗎?咯咯——放心吧,現在雪兒……還不打算……嫁給你!”
高志潔聽著李雪不著邊際的話,驚嚇得酒醒了大半,他迅速站起來,向著李雪說道:“雪兒,咱走吧!你醉了!”
李雪杏眼如同桃花,鮮紅而芳香,喃喃地說道:“我……我沒醉,你……才醉……醉了呢!”
“雪兒,你再鬧,今后老師就不理你啦!走,送你回去,聽話!”
李雪才順從地把一條胳膊搭在高志潔的身上,說道:“老師……送我……回家,我……我就走!”
高志潔把李雪的胳膊從身上拿開,走到衣架前,先取下李雪的衣服,遞給她,說道:“先把上衣穿上去!”說著自己穿上了上衣。
李雪把上衣向著身上胡亂地套著,可是忙了好久也沒有如愿,她嘟著嬌紅的小嘴,嘟噥道:“不……不穿了,咱就這樣……走!”說著還真的就要開門,高志潔趕緊攔住她,她杏眼泛著嫵媚的光暈,嘻嘻地笑道:“老師……是不……不打算……走了嗎?這兒……不能……睡……睡啊!”
高志潔有些惱她胡言亂語,埋怨道:“不能喝酒就別喝!看醉的像什么樣子!”李雪不答,只是看著她笑。高志潔沒奈何,總不能讓她不穿外套就回家吧,讓別人看到會成何體統?高志潔從搖搖擺擺的李雪手里拿過外套,幫助她穿上,高志潔剛給她穿好,就聽道李雪脆生生地說道:“老師……給……給女人……穿衣服還很……很內行……啊!”
高志潔羞得無地自容了,他六神無主,心慌意亂,他狠狠地剜李雪一眼,見李雪壓根就沒有看她,心道:這個李雪說話越來越口無遮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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