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情況
文梅和秀琴始終在醫院里照顧高志潔,青松來了兩趟,每次來后文梅都堅持讓他回去照看家里,青松知道家里實在離不開人。
上次他和秀琴都在這兒,害得兩位老人和兩個孩子一天只吃兩頓飯,喂養的那些畜生更是吃了上頓沒下頓,整日餓得嗷嗷叫,擾得四鄰不得安靜,惹得鄰居都有意見。
青松第二次來還帶來了好消息,他把高志潔的遭遇原原本本講給了兩位老人聽,事隔多年,當年給他們算命的大仙已經死了,大仙是不老神仙的神話破滅了,因此這個地方的人們好像不像先前那樣崇尚迷信了。兩位老人也知道了兒子和媳婦已經和當年他們篤信的掃帚星見了面,知道再忌諱也沒有啥意義了。就算不接受兒子和媳婦的想法,但這次也無法阻止他們的,最后還落個家庭失和,里外不是人。兩位老人權衡利弊得失后,只得答應了兒子。
高志潔住院的第十五天,公檢法三家委托的傷情鑒定機構再次派專家前來探查高志潔的病情,并帶走了高志潔住院期間能夠證明他受到傷害程度的所有的證據復印件。
高志潔住院的第十七天早晨,文梅和秀琴正在幫助高志潔吃飯,李雪突然打來了電話。
文梅為了不驚動高志潔,把飯碗交給了秀琴,低聲叮囑她幾句,特意跑到了病房外邊接聽。李雪詢問了高志潔的情況后,又告訴文梅幾件事兒,文梅大為吃驚而又迷惑不解。
第一件事,就是由公檢法委托的鑒定機構給高志潔的傷害作出了傷情鑒定,鑒定結果為輕度傷害;第二件事,兒公安機關已經根據傷情鑒定結果對王學孝和趙連義進行了拘押;第三件事兒公安機關到學校、初一一班和學生家里進行走訪調查取證,結果不盡人意。因為初一一班被調查的學生聲言“光源四虎”也只是從他們的窗前經過,四虎沒有尋釁滋事兒;至于高志潔打了趙能耐和王志,是不是基于徇私報復,他們不知道。還有調查人員也走訪了初一一班學生家長,但是好多學生家長聲稱不知道學校發生的那些事兒,還有不少家長說沒聽說光源四虎的事情。
從目前的情況看來,要想從光源四虎為惡的角度為高志潔伸冤,難度很大。關鍵是學生和家長不敢作證,為什么會出現這樣荒謬的事兒,還不得而知。要是不能坐實“光源四虎”聚眾鬧事,公開對女生耍流氓調戲女生的事兒,說不定他們所說的高志潔公報私仇毆打學生的事情就會坐實了,教育主管部門很有可能會對老師做出違規違紀的處罰,這對老師來說又是一個巨大殘酷的傷害。
最后李雪還說“光源四虎”在高志潔被打得當天上午就回班上課了,她懷疑可能是“光源四虎”對初一一班的學生做了什么手腳。
李雪告訴文梅可以把那幾件好事情告訴老師,至于不好的事兒目前還是不要讓他知道為好。文梅掛了電話,來到了高志潔的身邊。
高志潔康復得很快,現在他的鼻子差不多好了,大腦時不時地出現脹疼,要不是醫生堅持他在住院觀察,秀琴和文梅的力勸,恐怕他早就出院回校了。其實現在高志潔生活也能自理,不過文梅和秀琴剝奪了他自理的權利罷了。
“雪兒的電話?”高志潔定定地盯著文梅問道。
“嗯,雪兒的!”文梅臉上帶著一層驚慌。
高志潔不吃了,讓秀琴把碗筷放到床頭的柜子上,看著文梅問道:“雪兒說了些什么?你弄得這樣神秘兮兮的!”
“沒什么?雪兒告訴我的都是大好事兒,她讓我轉告你先讓你高興高興!”文梅笑著說,然后她把李雪告訴她的那些讓人高興的事兒詳細地告訴了高志潔,然后她說道,“志潔,你說這是不是讓人歡欣鼓舞的事兒啊?”
秀琴高興地跳起來,沖到了文梅的身邊,抱住文梅轉了兩個圈,大聲說道:“嫂子,哥,再也沒有比這更讓人高興的事兒啦!”
高志潔看著秀琴喜歡得跟個孩子似的,也笑著說道:“確實讓人喜不自勝歡欣鼓舞!”“我們今天是不是該慶祝慶祝啊?”文梅聽到了高志潔也這么說,就接著說道。她怕高志潔再追問李雪電話的事兒,她想轉移話題,讓高志潔忘記打電話的事兒。
“文梅,雪兒到底還說了什么?”高志潔看著文梅,他那逼人的眼神讓文梅心里發虛。
“沒什么,真的!”不知為什么文梅不敢看著高志潔說。
“是嗎?你為什要到外面接?為什么還要小聲地避著我啊?”高志潔想,我要是相信你的話我就是標準的傻子。
“志潔,你能不能別問啦!總之我對你沒有壞心眼!”文梅十分沮喪地看了高志潔一眼。
“你以為你不告訴我我就不知道了嗎?文梅我知道你都是為我好,可是你不該在這件事兒瞞著我!雪兒和你說的一定還有別的事兒,說吧告訴我!”高志潔臉上帶著郁悶又似乎罩著一層微笑,讓人無法捉摸。
文梅心中冤屈,可高志潔把話都說到了這個份兒,再不告訴他恐怕不好辦了。文梅只得把李雪電話中的話老老實實地說了一遍。
“咋會這個樣啊?”秀琴聽到了文梅的話,她竟然勃然大怒。
高志潔經過這次血的洗禮,他好像想明白了不少的問題,她看到文梅和秀琴的表情,平靜而慢條斯理地說道:“你們也別發火!這件事兒也并沒有什么稀奇的事兒!這中間肯定有人做了手腳,俗話說沒有家賊招不來外鬼,說不定這是內外勾結的杰作!”
“志潔,你的意思是說學校內有人要害你是嗎?”文梅惴惴不安地看著高志潔問道,秀琴盡管沒有說話,可是她瞪著眼睛仔細地聽著高志潔和文梅的對話,文梅所說的話也正是她想問的。
“這個我還不敢斷定!但我們可以這樣想,能讓我班的學生不敢說實話的人一定不是太簡單的人!能夠對我班每個學生家庭住址父母姓名了如指掌的人除了我們學校的教師或領導,其他的人也是不可能的!這些威脅學生恐嚇家長的事兒就算是社會上的人干的,學校也一定脫不了干系!至于實際情況是怎樣的,現在我還說不清!只有回到學校,與學生和家長接觸了,才能明白真相!”高志潔說道。
文梅和秀琴沒有更好的辦法,聽著高志潔的話都點頭稱是。文梅安慰高志潔說道:“不管怎樣,王志和趙連義已經被拘押,我們一定要他們受到法律的懲罰!”
“嫂子說得對!這是不幸之中的大幸了!”秀琴笑著對高志潔說道,“我們總算出了一口惡氣!”
每到高志潔聽到秀琴喊文梅嫂子,或者祥瑞和娟娟喊媽媽,都像有一大碗醋倒進了他的腦袋里,每到這時候他都會緊皺眉頭,無話可說。這不是說他不喜歡文梅,可是他對文梅的喜歡只是一個老師對學生的喜歡,就像他對李雪的喜歡一樣,他絕對不能把這種感情上升到男女之愛的層面上去,他始終認為這是不道德有悖人倫的事情。文梅先斬后奏胡言亂語,讓她成為了孩子心中口中的媽媽,成了秀琴的大嫂,這種沉重的壓力就像一座山壓在他的心里。他想這件事兒必須處理好,怎樣處理呢?他真的是一籌莫展。
高志潔看文梅和秀琴都是這樣高興,知道她們怕自己難過,才這樣故弄玄虛的,因此只好對她們笑著說道:“你們說得對,有得就有失,還是蘇軾說得好啊,‘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啊!”
高志潔住院已經半個月了,文梅、秀琴、青松通過電話和李雪研究決定再過兩天高志潔就可以出院了。出院之后,高志潔暫時住在文梅哪兒,等法庭開庭審理案件后,高志潔才回學校。案件沒有個結果,高志潔不能回學校上班。開庭的時間根據高志潔的身體情況和受害人的要求而定。文梅把這個結果告訴了高志潔,高志潔皺著眉頭說道:“我的課耽誤得太久了吧!”
“哥,你光顧工作,學校學生顧你嗎?你是天下最傻的人!”秀琴撅著嘴看著高志潔。高志潔看著真的生氣的秀琴,笑著說:“哥不是擔心學生嘛!雖然孩子們沒有說出真相,他們也是被迫的,我總不能和那些孩子計較吧?那些家長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不然他們不會那樣的!我帶的還有畢業班,他們的課是不能耽誤的,要是耽誤了可就耽誤了他們一生啊!”
“法庭開庭之前,沒有個結果之前,我是不讓你回校上班的,除非你不要我這個妹妹啦!”秀琴眼中含淚直望著高志潔,她是不會讓步的。
文梅見他們哥妹吵嘴,也幫助秀琴說道:“秀琴說得對,這次你也該聽聽別人的意見了!我和雪兒都是站在秀琴的一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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