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英的心酸(求推薦收藏打賞月票)
玉英的心酸
高志潔關切地望著懷青青。
懷青青咬著牙齒,即使在這樣暗淡的光影中,懷青青的牙齒也能泛著微弱的柔和的光。
“老師,我身上來了!”懷青青羞澀地低聲說道。
懷青青的話讓高志潔徹底垮了,他在錯愕的瞬間,就向著懷青青擺了擺手,說道:“回教室吧!為什么不和老師說實話,非要編那個瞎話呢?”
懷青青已經到了門口,回頭嬌羞地說道:“對著同學,我怎么說實話啊!”
高志潔看著懷青青,暗罵自己愚蠢,女孩子這樣的事情能對著全班學生說嗎?自己真是既憨又傻,逼得女孩子把這不能對外人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下次遇到女學生有這樣的難言之隱,自己一定要多長個心眼。
下過晚自習,學生們向站在教室門口的高志潔問好告別,高志潔親熱地向著可愛的孩子們點著頭,招著手,并叮囑他們路上小心。
江娜是最后一個離開教室的,高志潔關切地問道:“娜娜,怎么還不走啊?”
“老師,能到我家去嗎?”江娜小聲地說道,眼睛中都是懇求。
“娜娜,出了什么事兒啦?”高志潔不由得緊張萬分,著急地問道。
“沒什么?自從那晚上后,媽媽顯得蒼老了許多,她的話也少了,笑容也少了。我經常見她哭得眼圈子通紅,我問她,她總是說熬夜熬的。其實我知道她是傷心地哭得……我媽媽真可憐……”江娜提起玉英的事兒,眼淚早就出來了。
“娜娜,老師這段時間事情太多,忙得暈頭轉向,對你關心得太少了,不過你總是個讓老師放心的孩子!——娜娜,你打算老師怎么幫助你和媽媽呢?”高志潔心中酸澀,但是他在江娜面前始終是微笑著,他要給孩子一個堅強的老師的面孔,他不想讓孩子失望。哪怕自己真的垮了,碎了,也不會彎腰的。
“老師,我想請你到家中安慰安慰我媽媽,勸勸她,你看行嗎?”江娜仰著小臉,緊張兮兮地盯著高志潔,生怕他不答應。
“娜娜,老師答應你!走吧,老師和你一道!”高志潔不讓對他滿懷信心的江娜失望,只是在心里躊躇了瞬間,就快速地拿出了決定。他這段時間確實忽落了玉英和孩子,他的腦海中又出現了文梅帶著淚水的微笑。他想他該怎樣處置自己和玉英的關系呢?那晚自己當著鄧大嫂的面,已經向玉英表白了自己的心,可是這次進城,面對執著為他付出全部的文梅,他也給了她一個甜美的許諾。高志潔此時竟然惶恐了。
江娜終于興高采烈地隨著高志潔向她的家中趕去。
江娜家的院門關閉著。院內堂屋中射出的昏黃的燈光總是難以沖破空間的圍堵,院門外卻是漆黑一團。江娜推了推門,沒有推開,她覺得有些意外,緊張地喊道:“媽媽,我回來了!”
“呃,我就給你開門!”玉英虛弱的聲音傳來。
江娜回頭向著高志潔說道:“自從那晚上鬼闖進了家里,現在天沒黑,媽媽就把門關上了!”
玉英的腳步聲漸漸地走到了門口,隨著“吱呀”的聲響,院門被打開了,一縷昏黃的燈光穿過空間來到了門外。
江娜向著一邊一閃,興奮地說道:“媽媽,你看誰來了!”
江娜調皮地把高志潔推到了玉英的眼前,玉英先是一愣,一驚,便神情平靜地說道:“呃,高老師,你來了!”
高志潔見到玉英,也有些緊張,但很快地就淡定了。笑著說道:“我這個周末進城了,又上了晚自習,這會兒過來看看你和孩子!”
玉英向旁邊閃了閃,把高志潔讓到了院內。玉英默默不語地走在前頭,高志潔跟著她向堂屋內走去。江娜進走幾步來到高志潔的身邊,伸出汗涔涔的小手拉著高志潔的右手,使勁地捏了捏。高志潔沒有說話,回頭給了她一個知道了的暗示的微笑。
江娜如釋重負,吁了一口氣,向高志潔甜甜地笑了。
到了屋內,江娜把書包放下來,向著玉英說道:“媽媽,高老師,不,是爸爸,還沒有吃飯,你陪著爸爸說會話,我去做飯!”
江娜在家中叫高志潔“爸爸”,高志潔有些習慣了,何況他還真的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女兒,就對她說道:“娜娜,準備用什么好吃的招待爸爸啊?”
玉英聽到江娜喊高志潔“爸爸?,心中不舒服,忙叫道:“娜娜,對著老師不要亂喊!”
高志潔看著玉英,笑呵呵地說道:“孩子的心情,隨她吧!我早就把娜娜看成了我的女兒啦!”
“可是,……”玉英面皮通紅,“可是”什么,她到底沒有說出來。
江娜到廚房里去了,堂屋內只剩下玉英和高志潔。
玉英偷偷地看了高志潔一眼,悠悠地舒了一口氣,想說什么,張了張嘴,不是知道該怎樣說。
高志潔也在偷看玉英,見她神情頹唐,雙眸含愁,正如江娜所說,她的眼泡子都哭紅了。想安慰她幾句,可是難得他不知道該怎樣說才不至于讓玉英難看。他終于說道:“玉英,寶栓呢?”
“這孩子被他奶奶弄到后面去了!她奶奶說我心情不好……”玉英低眉順眼地說道。
“呃,是這樣啊!寶栓是個很可愛的孩子!”高志潔看著玉英說道。
“嗯,我知道!”玉英的話又沒了,她感到很為難,很痛苦。
“志潔,你今后不要到我家來了吧!”玉英的牙縫中終于艱難地擠出這句話來。“志潔”這句多么親切的稱呼讓高志潔的心靈顫抖了好久。“志潔”,這還是那晚上他和玉英獨處的時候,玉英含著淚親昵的稱呼,那個晚上,這個柔弱強大的女人,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給了他,讓他十多年苦行僧似的寡欲的生活中畫上了具有里程碑意義的句號。這個稱呼沉淀在他的心中,時時撥動著他的心弦,讓他對這個可憐可愛的女人牽腸掛肚。可是無數個意想不到的挫折被厄運,活生生地扼斷了他們之間的紅線,而如今玉英又這樣含羞而親昵地叫他“志潔”,高志潔雙目含情,注視著這個愁苦滿腹,難以言說的女人。他真得想把她擁入懷里,給他一個堅實的胸膛,可是當他要做的時候,他踟躇了,他的腦海中閃電般出現了另外的女人的身影。
文梅大大的眼睛像愛的海洋,泛著信任摯愛的光波,讓高志潔心中劇烈的激蕩著。當他他完全被文梅真情勃發熾熱如火的愛情包圍著燃燒著的時候,他幾乎忘乎所以地就給了文梅一個保證,而如今面對焦慮苦難,在各種苦海中苦苦掙扎的玉英,他終于沒能伸出堅實的臂膀,讓這個他愛過至今還在愛著的女人閉上眼睛小憩。
與此同時,另一個女人也出現在他的心屏上,雪白的肌膚,大而黑亮的眼睛,彎彎的眉毛,小巧的鼻子,杏臉桃腮,儀靜體閑,秀外慧中,她就是多次半真半假向他示愛的李雪。
想到了這些女人,高志潔的就頭痛欲裂,他看著玉英憔悴的面孔,本來想要說的話始終無法說出來,他違心地說道:“玉英,既然有些事我們遇到了,但我們一定要堅強!”
“可是,志潔,我無法忍受那些屈辱,你知道一個女人到了不要臉的地步,骯臟地出來了自己,是啥樣的心情嗎?我本來為了兩個孩子,想只要孩子能平安健康,自己就算死了,又有啥呢!所以我就自欺欺人地想,我被這個畜生糟蹋,別人是不會知道的,沒想到這個畜生趁著酒醉,竟鬧到了我的家里,把我的那點僥幸和尊嚴,踩踏得骯臟一地,要不是為了可憐的孩子,我早就去找江安啦!”玉英提起那段傷心的往事,熱淚就不受控制地往外流。
高志潔看著唏噓淌淚的玉英,知冷知熱地說道:“玉英,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我們總要向好處想吧!我們不是為了別人活著,我們是為了關心我們愛護我們的人活著!我們是為了自己愛的人活著!”
“我懂這些,可是我就是覺得沒臉見人啊!志潔,你說說我是不是應該死啊?我死了,就再也沒有人說我臟,罵我賤啦!你說我為什么還要活著啊!”玉英的痛苦高志潔何嘗不明白了,他是感同身受的。
“玉英,別傷心了!不管怎樣,我都會和你和孩子站在一起!”高志潔心中酸楚,眼睛晶瑩,脫口而出。
玉英的心中高志潔的話就是對她的愛的表白,她本要拒絕高志潔情深義重的表白,可是一個女人,特別是飽經磨難的折磨,讓她對愛的渴望更加強烈了,她想要拒絕高志潔,可是當她張口的時候,說出來的話和她要說的話卻大相徑庭了。
“志潔,我,是個骯臟的女人,真的不值得你這樣的愛和付出啊!我會玷污你的名譽的,我玉英配不上你啊!要是有來世我一定等著你!”
玉英像死別前的贈言樣的表白,更殘酷地刺痛了高志潔的心。同情心就像這盛夏的酷熱一般,排山倒海地洶涌著,他無法控制自己的感情了,以一個男子漢的聲譽和人格作注,信誓旦旦地說道:“玉英,別這樣說,我愛的是你這個人,只要是為了愛,別人強加在你身上的污濁和惡名又算得了什么呢?你是個好女人,是個堅強的女人,是個為了孩子能夠忍辱負重敢于付出的女人,也是個值得所有的善良而有愛心的男人用生命去愛的女人!只要有這些,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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