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職評(十)
周六晚上,“清雅飯館”還是那個高志潔和李雪多次聚會的房間,室內還是像飯館的名字一樣的清雅宜人,永遠飄散著那種似有似無的蘭花或者茉莉的味道。
“我就喜歡這種飄渺的若有若無的花香的氣息!”高志潔高興地說道。
“文梅和李雪也說道:“確實好聞!在其他店里是享受不到這樣的殊遇的!”
大家坐了下來,一個年輕利索的女服務員很快地送來了茶水,并遞上個菜譜。李雪拿過菜譜遞到高志潔手中,說道:“志潔你來點菜吧!”
高志潔看來肯她們三人,笑道:“還是交給梅兒吧!她到我們這里算是客人啦!”
“我成了客人了,你們成了這里的主人啦!別忘了,這可是我的娘家?。 蔽拿沸∽鞆埖么蟠蟮?,夸張地驚叫起來。
李雪看著文梅的模樣,笑道:“你要是不點菜就讓你喝西北風啦!”
“無所謂了,反正你們陪著我!就是喝西南風,我也無所謂了!”文梅笑道。
“你們都不點,就把這個權利給娜娜啦!”高志潔閃著眼睛,望著兩個喜歡斗嘴的學生。
江娜坐那里,看著李雪和文梅這一對親熱地姐妹花,看著高志潔對他們充滿愛意的眼眸,竟然有種失落的滋味涌上心頭。
正在大家為了點菜的事兒舉棋不定的時候,玉英推門走了進來。李雪和文梅趕忙站起來,把玉英往里面讓。李雪當仁不讓地向玉英介紹道:“玉英嫂子,這位叫文梅,也是當年老師關系親密無間的學生,現在在城市里幫助老師照顧著祥瑞和娟娟呢!”
玉英心中竟然有種灰色的陰影出現了,她偷偷地向高志潔看了一眼,見他神態安詳,坦然自若,根本沒有注意到她們。
文梅趕忙向玉英笑嘻嘻地叫道:“玉英嫂子好!”
李雪又指著玉英鄭重其事地說道:“梅兒,這位就是玉英嫂子,應該說和老師關系也是非常親近的那種!”
文梅心中一暗,瞟了一眼李雪。
玉英聽到李雪的介紹,羞得滿臉通紅,忙不迭地說道:“李醫生真會開玩笑??!”
李雪和文梅把玉英讓到了里面,她們兩個分別坐到了玉英的兩邊相陪,三個女人有一句每一句地拉著家常。
人到齊了,高志潔當仁不讓直接到了外邊挑選可口的菜點了十來個,又叫了兩瓶紅酒。
不一會,服務員把菜和酒送來上來,高志潔拿著酒瓶,給沒人杯中都斟滿了,也給江娜的杯子里倒了一點點。然后他站起來,鄭重其事地說道:“今天是我高志潔今生最為高興地一天,因為和我最親近的人差不多都坐在這里,為今天的聚會,讓我們共同端三杯吧!”大家聽著高志潔說話,都把酒杯端起來,和高志潔的碰在一起。
“娜娜,就別喝了!大人喝就行了!”高志潔向著江娜說道。
江娜點著頭,向著高志潔笑道:“還是爸爸疼娜娜!”
玉英從文梅的臉上看出些別樣的東西,向著娜娜說道:“娜娜,貧嘴!”
“我哪有貧嘴啊?爸爸就是對我好嘛!”娜娜不為所動,笑道,“爸爸是吧?”江娜天真氣十足地拉了拉高志潔的衣服問道?!澳鞘钱斎?,爸爸的乖女兒嘛!”
高志潔端起第二杯酒要和大家碰在一起,李雪笑道:“志潔第一杯是為了大家第一次相聚而干杯!第二杯就算為老師又有了娜娜這么乖巧伶俐的女兒而干杯吧!”
文梅和李雪相似,臉上都罩著淡淡的紅霞,她拍著手俏笑道:“雪兒說得對,我們喝的每杯酒總得有個冠冕堂皇的名堂才好!”
高志潔毫不猶豫地笑道:“依你們的,來為了我女兒娜娜干一杯!”
高志潔本來想在這酒桌上便把自己和玉英的關系公布于眾,當他掃視了李雪和文梅的時候,他的心竟一時不忍起來,李雪不說,可是文梅對他真的是死心塌地了,他不知道在這個場合,當著文梅的面說出自己的最終決定,文梅會有什么反應,但是他柔軟的心里讓他實在難以說出口。他再次看向李雪和文梅,雖然她們沒有刻意地關注他,但是他們別樣的眼眸總是有意或無意地看向他。
高志潔暗嘆,只得臨時改變了想法,只為“女兒娜娜”干杯了。
幾個人把酒杯碰到一起,玉英滿面羞紅,眼中泛波,偷偷地看著每個人,見大家沒有特意地關注她,心中總算沒有那樣張皇了。
“第三杯酒為什么而喝啊?”李雪再次笑問。
高志潔白了李雪一眼,嗔怪道:“就雪兒心急!讓你促的我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李雪笑嘻嘻地道:“好好,你慢慢地想吧!你要是想到了明晚,黃瓜菜都涼啦!”
文梅很淑女,靜靜地坐著,俊美的雙眸看著天花板上的燈出神。李雪捅了捅文梅,文梅竟然一驚,向李雪看去,李雪示意高志潔。這時候高志潔已經端著酒杯起來了:“這第三杯酒為雪兒和梅兒干杯吧!”
“為什么?。俊崩钛┖臀拿敷@叫道,雖然聲音音頻音質音色不同,但都是讓人很清新很動心的那種。室內好像突然變得明朗起來了。
“我身上的處分能被除去,中一晉級能夠有了門路,還不是你們的功勞嗎?第三杯酒是我真心實意地謝謝你們的!”高志潔用真誠得不能再真誠的聲音說道。
“非喝不可??!”李雪和文梅的話如出一轍。
“當然!無一例外!”高志潔笑道。
玉英看著高志潔和李雪文梅那么親近親熱,心中五味雜陳??粗齻儍蓚€相貌出眾,身姿曼妙,端莊嫵媚,溫柔甜美,落落大方。她們的的學識和地位,自己雖說年輕時人見人愛,綽約多姿,可是生活風雨的剝蝕,日漸蒼老,形容槁枯,已經沒有先前的風韻了,要是和李雪、文梅相比較,那可是云泥之別呃!一縷自慚形穢的悲哀,竟然襲上心頭。她竟然也出神了,患得患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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