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伯起
他也知道,能夠讓她活下去的辦法。Www.Pinwenba.Com 吧但他寧愿她病如枯槁,寧愿她死在自己的懷里,也不愿意放她離開,更不想,她回到那個人的身邊。
呵,再也不生病了嗎?
如果再也不生病的情況只能是他死后才能出現(xiàn)的話,那還是繼續(xù)生病吧!雖然,這不過是奢望。
命運(yùn)無常,造化弄人。如果不是那次偶然邂逅,不是那顆怦然心動的心,不是因為她是那個人所喜歡的人的話,阮安茹現(xiàn)在一定幸福異常。
輕輕撫摸她如玉般的容顏,眼里的溫柔更加溫柔,痛楚更加刺人心疼。
他該如此告訴她,她心里的那個人,才不是她所想的那般。而那個人對她的感情,也未必有她所想象的那般真摯熱烈。不然,為什么到了現(xiàn)在,那人依然潛藏著不動,甚至看都不曾來看她一眼。
身為一國太子,需要他忙碌的事情非常多。縱然這房間附近他安排了許多暗衛(wèi)看守,但以那人的能力,想要潛入,輕而易舉。甚至,將她從這里帶走,也是探囊取物般簡單的事情。只是……
忽然,東方伯起冷笑起來,眼里的情緒倏然變換,那是憎恨、慍怒以及讓人心怵的妒忌。
說到底,那個人只是不愿意而已!安茹,你可知道,他不愿意!但是,即使說給你聽,在你眼里,這也不過是我欺騙你、離間你們的話語吧?
“殿下。”管家方伯站在門外,敲了敲門,道。
東方伯起走到門邊,打開門,輕聲對管家說:“什么事?”
管家看了一眼屋內(nèi),以同樣輕的聲音道:“宮里剛才派人來了,說殿下今日不必早朝。另外,公主殿下來了。”
哎,這是何必呢?管家幽幽嘆息。強(qiáng)求不屬于自己的,最終受折磨的不會只是被強(qiáng)求的那個人。想天下多少女子渴望的溫柔與真心對待,然而屋內(nèi)病著的那個人,并不稀罕甚至厭惡。就如剛才,殿下明明不必走到門口來與他說話的。可為了不吵醒她,便舍了自己的身段與尊貴。
東方伯起聞言,眉頭微蹙,不早朝?公主?她來做什么?
東方伯起回頭看著躺在床上的阮安茹,此刻她蹙緊著眉頭,一副夢里都不得快樂的事情。他不做痕跡的苦苦一笑,對管家示意,然后悄悄離開。
離開后的東方伯起并沒看到,倏然間,一滴淚水劃落她眼角。淚珠晶瑩剔透,在晨曦的光里,美得動人心魄。
客廳之中,身著華服的藍(lán)蒼王朝最受寵的第七公主殿下東方曦月百無聊賴的坐在那里,左顧右盼著。直到看見東方伯起走了進(jìn)來,燦爛的笑容浮現(xiàn)在美麗的臉上。她起了身,朝東方伯起走了過去。
“太子哥哥,你來了!”東方曦月想要挽住東方伯起的手,卻被東方伯起不著痕跡的躲開。
東方伯起一臉了冷然的看著東方曦月,徐徐踱步到主座邊坐下,端起一旁剛沏好的茶,淺淺的啜了一口,道:“你來作何?”
東方曦月有些不高興的嘟著嘴,心也沉了一下。但看著東方伯起的臉色不太好,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他肯定是去看了那個人才回來。
同時親近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東方伯起對任何人都是如此,冷淡冷漠,所以縱然很多人欽佩他的能力,卻不愿意與他親近。這一點,與她的三哥哥正好相反。雖然,外界完全被他平時表露出的高貴的溫和所欺騙。
“哦,父皇說,讓我和你去迎接顏水國的使者團(tuán)。”
使者團(tuán)?不是明日才到嗎?父皇這么提前一日讓去迎接,是有什么安排嗎?
皺著眉想了想,東方伯起道:“嗯。你可知道父皇為何讓你一同前去?”
東方曦月嘟著嘴,有些委屈的道:“我怎么知道。一大早父皇就叫我過去,然后對我說了這件事。然后讓我一切聽你安排,好好聽你的話,不要任性,更不要隨性而為。”
聞言,東方伯起眉頭蹙得更緊了。父皇是什么樣的人,他很清楚。如此耐心的叮囑,之下隱藏著的,必然是了不得的心思。那個男人,可是一個徹徹底底的、不折不扣的付出了就必須有所回報的人。而且,這回報一定不能少于他付出的。
“我知道了。管家,先帶公主去休息。”
“誒,太子哥哥,可是我不困,我……”話音戛然而止,東方曦月看到東方伯起投過來的目光,不禁打了個寒顫,只好不甘不愿的跟著恭敬無比的管家離開,可翹著的小嘴,明顯表明了她的真實心情。
“父皇,你到底想做什么?”幽幽話語,沉沉傳來。
時間匆匆如流水,轉(zhuǎn)眼間,顏水國的使者就到了。棲月沒有去圍觀熱鬧,但聽撫弦在耳旁唧唧咋咋了好半天,也算是“身臨其境”了。
顏水國的七王爺明藍(lán)卿傲和七王妃諸葛蘇青二人為首的使者團(tuán)到來,受到了熱烈的歡迎與接待。為了表示重視,藍(lán)蒼王朝這邊的接待團(tuán)是以太子?xùn)|方伯起為首、最為受寵的七公主東方曦月以及禮部尚書上官清均為輔,于京城第一道城門處等候迎接。
顏水國使者團(tuán)被安排在專門招待外國使者的蒼月閣內(nèi),太子雖是接待團(tuán)第一號人物,但畢竟他是太子,身份矜貴。公主尚未出閣,能夠出來迎接已經(jīng)是給了天大的面子,沒有誰不知趣讓她還留下來作陪。故而,陪同一起住在蒼月閣的是上官清均。
次日,皇帝東方景昊于宮內(nèi)清華宮內(nèi)設(shè)宴招待顏水國一行人。很快,宮內(nèi)就傳出消息,三日之后,于東演武場舉行盛會,正式歡迎顏水國使者的到來。
棲月勾唇笑了,果然世界上最虛偽的人非政客莫屬。比武就比武唄,還非要打一個“歡迎到來”的旗幟。不過她很理解,畢竟很多時候,還是要裝裝樣子。
把玩著手中的帖子,這是千金難得的入場券,也不知道,誰這么好心發(fā)給一個失了勢的北堂家?
同時,皇宮之中,素有“孟嘗君”之稱的當(dāng)朝右丞相孟長安匆匆的走入御書房內(nèi),他形色匆忙,儼然連理解都顧不上,就這么直接的沖了進(jìn)去,徒留下太監(jiān)總管在御書房門口微微長大嘴,一副驚訝不已東方足樣子。
東方景昊正揉著額頭,一副頭疼的樣子。
孟長安見狀,立刻走了過去,握著他的手,開始把脈,也不管什么君臣之別。好一會兒,他蹙著眉,有些不高興的說:“陛下!”
東方景昊收回手,淡淡一笑,道:“怎么了?這么急有什么事嗎?”
“陛下!你是覺得萬壽無疆真的能夠發(fā)生在你身上嗎?”孟長安略微刻薄的道:“國事雖然要緊,但還請陛下保重龍體。一旦您病倒了,苦了不只是藍(lán)蒼百萬萬的黎民百姓。”還有我這個又要當(dāng)臣子又要當(dāng)太醫(yī)的人。
東方景昊擺手,示意自己沒關(guān)系。將一個走著遞給孟長安,道:“沒事!說起來,你有什么事?沒事的話,就看看。”
“什么叫沒事?!陛下您已經(jīng)忘記了以前您病倒的事情嗎?!不管你身體多好,多健康,但你這樣沒日沒夜、不吃不喝的工作下去,就算您是鐵打的也受不了阿!”頓了頓聲,孟長安打開奏折,瞄了一眼,眼神有些復(fù)雜的道,“臣的事說起來,應(yīng)該和陛下現(xiàn)在憂心的差不多。”
剛要拿起茶盞準(zhǔn)備淺啜一口的東方景昊聞言,愣了一下,將茶盞放在桌上,道:“沒想到,你也覺得棘手。所以,現(xiàn)在你能理解這些東西必須由朕親自處理的緣由了?”
孟長安沉默了片刻,道:“陛下想要長安如何回答?如果是身為臣子,自然是明白。陛下貴為九五之尊,天之龍子,肩負(fù)著社稷和黎民。自然是憂天下之憂而憂。但是,作為醫(yī)者,陛下如此不愛惜自己,那臣多多少少有種浪費(fèi)力氣的想法。不論是什么原因,就醫(yī)者的角度而言,都必須以身體為重!以身體為首!”
東方景昊默然,萬人之上的藍(lán)蒼帝王此刻覺得自己果然是忙累了,竟然說出這樣愚蠢的話來。明知道孟長安雖然不喜歡行醫(yī)治病,但一旦他動手了,就意味著他醫(yī)治的病人絕對不能不好好愛惜自己,更別說是在他面前糟蹋自己的健康。
“先不說這些了。現(xiàn)在的重點不是這個。”東方景昊機(jī)智的轉(zhuǎn)移話題道。
孟長安眼中閃過一抹復(fù)雜,最后幽幽嘆了口氣,退后幾步,揖手道:“臣方才失禮,冒犯圣顏,還請陛下治罪。”
東方景昊擺了擺手,懶得理會這人有劃出來的君臣之別。有些無奈,唯一的朋友做出這幅姿態(tài),著實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心態(tài)來對待。
“顏水國那邊怎么樣?”
“回陛下,顏水皇帝陛下的病已經(jīng)無法回天,相信不久,太子明藍(lán)卿謙就會登基即位。至于諸葛家和皇后,諸葛家已經(jīng)兵敗如山倒,現(xiàn)在就算明藍(lán)一氏不動手,也會被其他勢力給鯨吞蠶食。而顏水皇后……據(jù)說,自七王妃與她見面后,她就閉門不出,也不見任何人,日日禮佛,不問世事。”
孟長安不著痕跡的嘆了口氣,知道現(xiàn)在說什么都沒有,不如將正事好好解決掉,才能夠勸他早點休息,于是肅容道:“近來顏水政局不穩(wěn),新舊更替之間也少不了起起落落。為了以防萬一,臣就只留了幾個人在顏水國,讓他們在暗處監(jiān)視著一切,也防止被他們發(fā)現(xiàn),平白浪費(fèi)了辛苦多年根植在顏水的勢力。另外,此次顏水國在如此關(guān)頭派來應(yīng)當(dāng)留朝穩(wěn)定政局的七王爺前來,想必所懷的目的,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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