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斗
“什么賭注?”
“若是顏水僥幸贏了,還請殿下將某個人送于本王。Www.Pinwenba.Com 吧若是藍蒼勝利,本王愿意奉上《萬里江山圖》。”
東方伯起一凜,眼中閃過愕然和驚喜到極致的驚訝。其他有心人士聞言,反應各不相同,但相同的是,都震驚無比。
明藍卿傲揮手,夢舞捧著一個精致的檀木匣子走上臺。
她將匣子親手呈遞給東方伯起。東方伯起打開,拿出里面的畫軸打開一看,神情更加驚訝。撫摸著畫卷的手,直到夢舞委婉的問他是否確認好畫卷真假時,還舍不得收回。
“竟然真是《萬里江山圖》!”站在太子身旁的孟長安出聲。
“是真的啊?”
“孟大人都這么說了,肯定是真的。”
“如果得到的話,藍蒼國力定然大增。”
作為文斗的參賽者,棲月的位置比較靠近東方伯起。故而,孟長安的話,她也聽到了。孟長安話音剛落,身旁的人就小聲議論著。
棲月瞬時了然。
她原本以為,《萬里江山圖》應該是和《清明上河圖》相差無幾的存在。如果沒想錯,從他們的反應看來,這《萬里江山圖》應該是地圖。世界地圖。
這個時代,地圖的意義和現代地圖的意義完全不同。因交通的不發達、技術的不到位,許多地方危險而無法勘測……等等原因,想要一副世界地圖,十分困難。哪怕有人繪制出來,也需要十年甚至更久的時間。
故而,這類的地圖通常都是掌控在國家手里,是國寶般的存在。
實在無法想象,這樣的國寶,竟然被拿來打賭!到底是什么樣的人,讓他們愿意付出這么大的代價,也要用來交換?!
東方伯起沉吟了片刻,淡淡笑道:“王爺提出的條件,本宮實在難以拒絕。但王爺要的人,本宮是否給得起?”
明藍卿傲道:“那是一個太子殿下絕對給得起的人。”只是,不知你愿不愿意給。
“是么?那本宮就安心了。”東方伯起點點頭,臉上輕松的表情好像真的放下了心中的負擔。
“多謝殿下。”明藍卿傲朝東方伯起微微點頭,“俗話說,哪里失敗就從哪里站起來。今日武斗,我方就派出昨日輸局的三人參賽。”
東方伯起眸中寒光綻起,“如此說來,我方若是不派出昨日贏局的三人,就對不起王爺的一片苦心了?”
“太子殿下多慮了。”明藍卿傲似是而非道。
“太過分了!”
“這什么提議!簡直是欺人太甚!”
明藍卿傲話音剛落,四周就響起抗議聲。
藍蒼三個勝利者:上官若蘭、東方伯靈和北堂棲月。三人有兩人是“肩不能提、手不能挑”的弱女子。讓她們來參與武斗,不是欺負人么!
己所不欲,是人的本性。為自己一方抗議的人,沒想到對方也沒想到哪里去。三人中,一個貌似弱質書生,一個是妖冶女子,還有一個是孩子。
或許有人想到過,這種提議對他們也沒什么好處,但對象既然提出這樣的要求,就斷然沒有損己利人的可能。
手指漫不經心的敲擊著扶手,東方伯起沉默的思量著。
這是一場賭博。要不要賭呢?
思索再三,東方伯起做出了決定。他微瞇著眼,看向明藍卿傲,“既然王爺如此提議,本宮自然不會掃人之興。來人,吩咐下去,讓三人準備比賽。”
得到肯定回復,明藍卿傲滿意一笑。這笑雖淡,卻讓看見的人幾乎忘記了方才的忿然。
上官若蘭、東方伯靈和棲月三人站成一排,等待上場。上官若蘭臉色慘白,惶恐不安。
“第一輪比賽參賽者,上官若蘭、李勝安,請上臺。”
上官若蘭如同觸電,身子一抖,臉色又白了一分。她看向東方伯靈,怯怯的求助道:“殿下……”
東方伯靈看向她,薄唇微動,輕吐了兩個字。上官若蘭一震,猶疑了一會兒,還是走上了臺。
人有種很奇妙的心理,一旦高高在上的人,落入險境,不僅不會招人同情,還會被人鄙夷。所謂痛打落水狗,不過如是。
身為京城第一美人兼才女,上官若蘭自是有許多追捧者。被男人喜歡的女人,通常會招女人憎恨厭惡。
褪去一身高貴,露出不禁風的柔弱,讓男人心疼,卻讓女人恥笑。上官若蘭恨恨的咬著櫻唇,卻不知該怨恨誰讓她陷入這種境況,遭受這種恥辱。
比起上官若蘭的無措,對方顯得鎮靜多了。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上官若蘭先出手。可卻被上官若蘭理解為諷刺。
閉上眼,深深的吸了口氣。她清清脆脆的吐出了兩個字,“棄權”,也不等對方回答,就翩然轉身下臺。
對方只是淡淡笑了,顯然上官若蘭的選擇和反應都在他或者他們意料中。
“哪怕不會武,但男子的力量比起女子天生就有優勢。很明顯的勝負局。”棲月自言自語道。
“他們的目的是什么?”
棲月沒回答,好一會兒后,才訝異道:“誒,三殿下是在和臣女說話嗎?抱歉,臣女無禮了。”
“……對不起。”
“嗯?”對不起?棲月覺得自己耳鳴了,不然也不會聽錯。
東方伯靈給她說對不起?
“對不起,之前的隱瞞是我的不是。所以,能請你別稱呼我為‘三殿下’嗎?”東方伯靈直視前方,淡淡的說著讓棲月心跳如鼓的話。
“殿下,臣女承擔不起。”半響后,棲月漠然道。
東方伯靈倏然回頭看著她,幾乎一字一句道:“不,你值得。”
棲月一愣,錯愕的看著他。那呆呆傻傻的模樣,煞是可愛。如果場合允許,東方伯靈說不定會揉她的腦袋。那時,笑容肯定帶著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寵溺。
上官若蘭眼中閃過一絲冷光,眼眸黯然了許多。握著手絹的玉手,掌心出現數個深紅月牙。
“去休息吧,勝負不用放在心上。”東方伯靈寬慰道。
上官若蘭點點頭,蒼白著臉,默默的朝她哥哥所在的方向走去。
“殿下,我們還真是有緣。”
第二場比賽開始,夢舞與東方伯靈相對而立。她依如罌粟妖嬈,散發著致命的誘人氣息。只是,也只有與她近距離相對的東方伯靈能發現,她隱藏著的認真。
那是讓他也無法忽視的認真。
這個女人,沒想到竟然是個中高手。東方伯靈暗想道。
“希望是一場愉快的比賽。”
夢舞挑眉,欣然笑道:“希望如此。”
眾人認真的凝視著臺上,一個妖冶嫵媚、一個溫潤如玉,都是風華絕代的人,會站在同一個擂臺上,會演繹出怎樣的精彩來,每個人都期待著?
但令人咋舌的是,兩個人就那么站著。等了許久,也不見有動靜。若說有什么變化,那就是夢舞美麗的臉頰不斷滑落汗水,身體也繃直了許多。
“在搞什么啊?”
“站著不動做什么?我們可不是來看人發呆的。”
“快動手啊!”
“快啊快啊!”
觀眾開始喧囂,不耐煩的催促著。他們想要看的是令人熱血沸騰的戰斗,而非木頭人比賽。
“比內力啊……三皇弟不管何時,都讓本宮驚訝呢。”太子撐著頭,似笑非笑的看著臺上,喃喃低語著。
“呃!”
忽然,擂臺上,夢舞身子踉蹌了一下,來回幾步才穩住。她捂住胸口,面色慘白的看著東方伯靈,慘笑道:“殿下好功夫,夢舞、夢舞自愧不如。”
東方伯靈暗自舒了口氣,溫潤笑道:“僥幸而已。”
“僥幸?”夢舞錯愕后,冷著臉,諷刺笑道。
東方伯靈不語,等著一旁宣布他獲勝后,與夢舞輕微點頭,轉身朝臺下走去。就在腳步邁開將要踏上階梯時,夢舞忽然道:“殿下,為人過分謙遜,不是件好事。”
“是嗎?”
“夢舞一生,唯一擅長的,只有舞。但是……殿下將自己藏得太深。縱然,你打破了明后舞的傳說。但,夢舞不得不說,殿下只得其形,不得其魂,這是對明后舞的褻瀆!”
明后舞的存在,是為了鼓舞將士,激勵他們那顆保護重要的人的心。東方伯靈的舞,演繹出了那份波瀾壯闊、血流成河的激蕩又悲愴的場面,卻始終少了最重要的東西。
這便是她昨日欲言又止的原因,因為她那時只覺得少了什么,卻不清楚具體。今日,她被迫以這種方式比賽,終于明白了昨日的茫然。
東方伯靈淡淡的說了一句“多謝提醒”后,無視夢舞的喟嘆,朝來的地方去。
“夢舞,你多言了。”夢舞下臺后,諸葛蘇青倏地冷淡道。
夢舞一怔,肅容朝諸葛蘇青行了禮,道:“屬下知錯,還請主上原諒。”
諸葛蘇青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須臾后,道:“絕無下次。”從袖中掏出一個東西丟向夢舞,夢舞接住后一看,那是個綠色瓶子。她神情愕然,難以置信的看著諸葛蘇青,感激無比道:“謝主上賜藥。”
將瓶子打開,倒出藥丸吃下,胸口的沉重感消失了幾分。
她看向擂臺另一邊溫潤笑著的東方伯靈,傷勢,比她想象的還要嚴重。東方伯靈,他的舞、他的武,和他真實的自己……
希望他能夠聽進自己的話吧,不然有一天,這樣的他,一定會失去重要的存在。
很快,第三局開始了。前兩局讓眾人失望無比,第三局自然也不會抱著無望的期待。喝彩的自然有,不過全都是倒彩。
“我還真是不受人期待啊。”棲月自嘲笑道。
“姐姐,我們還真是有緣。”天星抱著足有他身高長的琴,吃力的走上臺。
棲月看著他懷中的琴,目光幽深,道:“斗琴?”
天星盤腿席地而坐,琴至于雙膝,仰視著她,天真笑道:“姐姐不會怪天星擅作主張吧?不過,剛才那位哥哥也是這樣的。天星只是有樣學樣,姐姐千萬不要見怪。”
一報還一報?這小屁孩,真是出乎意料的記仇啊!但為了自己同伴或者重要的人,她覺得非常可愛。
“我可不是好人。”
天星一愣,咧開嘴,笑得更加燦爛。他狠狠的點頭,道:“我知道。姐姐你不是好東西,不然,不會下出那么陰險的棋局。”
棲月嘴角狠狠一抽,這小屁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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