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測
浮屠塔,三年半前突然出現的殺手組織。Www.Pinwenba.Com 吧比起一般只要給錢就做事的殺手組織不同,浮屠塔接手的膽子都會調查清楚目標人物。如果,目標任務非惡人,就拒不接單。久而久之,在民間,浮屠塔儼然是正義的使者,是神佛派來解救他們的。
如此急著處理浮屠塔,不僅僅是為了威懾,與展現藍蒼朝廷的威嚴與實力。同時,也是為了防止人民信仰的流失。再這么下去,百密一疏總會忽視幾個貪官的朝廷,就會落得一個連殺手組織都不如的地步。
而鏡堂,則是三年前出現的組織,以販賣消息為主。只要給錢,哪怕是皇帝今日出了幾次恭、哪個貴妃穿的什么顏色的肚兜,都會為你查到。因為鏡堂辦事效率高、消息準確,到現在,鏡堂的消息,千金難買。
“太子近來如何?”
“殿下還是老樣子。”孟長安斟酌一會兒,道:“陛下,太子有自己的主見。不妨再等等。”
東方景昊深深的看了眼孟長安,最終喟嘆一聲,“對孩子太寵,可不是好事。尤其是皇室子弟。”
“臣明白。”
與皇帝再交談了一會兒,孟長安告退離開。在走到宮門時,忽然想起,還有件事忘記給皇帝說。
一個月后,迷仙樓拍賣大會。今天早晨醒來時,發現腦袋邊插著一張請柬,冷汗都嚇出來了。不過一看,驚嚇變成驚喜。迷仙樓的請柬,可不是有錢就能得到的。請柬上說,拍賣會時間定于下個月,也就是十月二十日子時。持柬人可攜一人隨行。但隨行人出了任何狀況,皆由持柬人負責。
拿著請柬沉思了許久,最終卻因為思考過頭而忘記了這件事。
想著時間還久,孟長安決定改日在說。但又想到,東方景昊沒對他說這件事,就意味著,他沒收到請柬。迷仙樓的請柬都是同時發送的,曾經有人在迷仙樓發送請柬時還醒著,偶然說起后才得知,這請柬不是一個人發的,而是許多人同時發放。
皇帝沒得到請柬,他身為臣子卻得到了。這是為什么?此次會有哪些人得到請柬?迷仙樓今年沒有在秋分時節舉行例行活動,反而在一個月后舉辦神秘的拍賣會,是為了什么?又是什么原因促使這一切的?而迷仙樓,此次又拍賣什么?
“真是麻煩,迷仙樓、鏡堂、浮屠塔……”忽然想到什么,孟長安猛地停住腳步,一雙睿智的眼,脹滿不可思議和不敢置信。這幾年出現了許多讓人震驚的存在。
兩年半前,一間名為“紅樓”的青樓開業了。它的存在,險些讓人誤以為這是誰家閣樓殿宇落錯了地方。千想萬想,在不知道真相的人眼里,始終無法想象,這么雅致的地方,竟然是青樓!
正因如此,紅樓儼然脫離了同行,成為另一個等級的存在。許多高雅之士都喜歡相聚于此,甚至還有少數大膽女子也喜歡出入此地。逛青樓本事多數人都在做卻不敢也不屑說出口的事情,但若說去的紅樓,只會讓人羨慕而非鄙夷。
幾乎眾人皆知的紅樓與浮屠塔,少數人才知道的迷仙樓與鏡堂,以及被譽為仙境的迷仙林……沒有任何共通點的存在,但認真想想,看似毫無相同之處,卻有一點不是共通點的共同之處。
那就是:四年前,它們都不存在!
四年,那個女子,也是四年前離開的。
這一切,會不會與她有關?
孟長安自嘲一笑,他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怎么可能,她縱使再出色,也不過是個女子。她母家毫無勢力,在母親去世后,更是一點聯系都沒有。如今北堂家沒落,沒有任何隱藏實力。這樣的她,就算有這個智慧,但哪來的資本成就?
苦苦一笑,今天果然被嚇過頭,才會胡思亂想。
東宮。
太子東方伯起站在書桌后,桌面上鋪著一卷畫質,修長的手拿著筆,蘸著朱砂,為畫中女子的首飾著色。
他神情溫柔,完全不似對待外人時的冷漠疏離或者虛偽假笑。那溫柔得讓人溺斃的眼,倒映進去的,只有畫中女子溫柔的笑靨。
敲門聲響起,東方伯起也沒回應,繼續認真的著色。
來人仿佛早已習慣了,徑自道:“殿下,方才丞相讓人傳話說,請您早些做出決定,那位大人等不及了。”見東方伯起筆一頓,來人繼續道:“屬下調查清楚,靈王也得到請柬,與之同行的是白發戰神方臨雪。同時,顏水國七王爺夫婦前幾日秘密離開顏水都城,不知去向。”
“明藍卿傲和諸葛蘇青離開都城了?”
“是,屬下等人猜想,他們的目的地是迷仙樓。”
東方伯起沉吟片刻后,道:“去準備吧,拍賣會上,不能由任何遺漏失誤。”
“是,殿下。”
來人離開后,東方伯起怔忡的看著畫中女子。終于要做決定了嗎?等不下去了嗎?
他笑了,笑得冰冷,笑得諷刺。倏然,他猛地蘸墨,發泄般的狠狠落在畫上,猛地一拉,如同傷口般猙獰的紅痕,徹底破壞了完美精致的畫。
“父皇,您以為,就您等不下去了嗎?兒臣也快到極限了!”
另一邊。
靈王府。
上官若蘭看著站在木蘭樹下靜默佇立的東方伯靈,四年來,她不知道看了多少次,卻沒有一次有現在這般心痛和絕望。他有沒有發現,眼里倒映著一個人的影子,背影給人多少寂寞感覺,他就有多么的想念那個人。
妥協般的嘆口氣,上官若蘭忍著悲傷,道:“王爺,將她接過來吧。”在府內,她從來不叫他相公。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他,不允許。
東方伯靈回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臣妾不介意。如果、如果王爺希望,臣妾愿意讓出正妃位置。”作為一個女人,她已經做出了最大的讓步。顯然,那個讓她如此委屈自己的人,并不領情。
東方伯靈伸手,輕輕撫摸著上官若蘭凝脂般的臉頰,溫柔重新浮現。他笑看著她震驚的面容,溫柔道:“之前那般,現在卻來做好人。若蘭,你真是讓本王惡心。”
說完,如同碰到贓物般,迅速抽會手。掏出手絹擦了擦,掀起的丟在地上。
上官若蘭呆呆的看著被遺棄在地的手絹,終于忍不住心里悲傷,兩行清淚,默然而下。她跌跪在地上,狼狽的抓起那面手絹,緊緊的抱在懷里,眼淚更加洶涌。
再多的愛,也消磨不了他執著的恨意。
不被期待與接受的愛,讓人為難、令人嫌棄,甚至是厭惡與憎恨。
時至今日,上官若蘭才徹徹底底的體會到這兩句話的意思。那個,對她說這話的、說她有著相似經歷的女子說,她早晚會后悔。
是的,她后悔了。
可是,卻放不下。弄臟了一雙手,害了無辜的人,為的就是得到他。無論如何,她也不會后悔。
她不甘!
將軍府大換血后,不論是人還是景,棲月看著都舒服無比。
以前的鏡十三現在隨風,很快接受了將軍府的財務,假賬漏洞很快被他查出來。
趙姨娘和北堂秋月有致命的把柄握在她手里,自然不敢多嘴。老太太一個人勢單力薄,說了幾句被棲月輕描淡寫的擋了回去,最終落一個自己給自己找氣受的結局。
人,是經不起寂寞的生物。尤其是在深宅豪門里的女人。
趙姨娘今年四十余歲,正是虎狼之年。沒了相公,雖然有女兒在身邊,不可能不感到寂寞。而且,有一種寂寞。哪怕是女兒一直陪在身邊,也無法得以紓解。很顯然,北堂秋月可不是這么體貼的女兒。要么自己忍著,要么找人解決。趙姨娘她的心性并不堅韌,**心很重。忍耐不下去后,與人有了第一次,之后就一發不可收拾。但她還有點理智,沒玩到整個府邸人都知道。
為人母親的,亂找男人瞎搞就算了,這個男人是個奴才也算了,讓人不可思議的是,她竟然帶著女兒一起。
北堂秋月雖然還是處子之身,但對那方面的事情,不比身經百戰的女子經驗差。她全身,除了那個地方沒有留下男人的痕跡,其他哪一處,沒被兩三個甚至更多的男人觸摸?
趙姨娘美其名曰,提前教導女兒,以后更好侍候夫君,更能得到夫君喜愛。北堂秋月也是個貪欲的人,有了這個借口,也就肆意享樂。只要處子之身仍在,誰能看出她被男的碰過?誰又能說她不潔?
當棲月看到屬下呈遞來關于她們母女這方面的消息后,眼睛都快瞪出來了。她并不以為,古代就沒有豪放女。那個寧做妓女不做太后的女人,不就是很好的代言人么?只是沒想到,這樣的人,會出現在自己身邊。
真是讓人惡心!
至于撫弦,鏡堂的人已經開始尋找。但讓棲月奇怪的是,鏡堂竟然找不到撫弦!
鏡堂的能力,棲月很是清楚。竟然連鏡堂都找不到甚至連線索都沒摸到幾根,答案只有一個:有人在阻礙。
在此之前,棲月以為鏡堂在消息收集調查方面絕對是第一,不然對不起她教導的知識、方法與技巧。但現在看來,她對鏡堂太有自信了,竟然忘記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她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樣的人,才能組建出竟然超出鏡堂的組織?雖然這一切只是猜測,可棲月對自己毫無來由的直覺很是信任。
雖然擔心,棲月沒有表現出分毫。這個時候,擔心沒有絲毫作用,只能讓自己更焦躁。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撫弦有三長兩短,那又如何?她擔心焦慮,就能改變事實了嗎?“我要這世界聽你號令,天地都是你的王庭……”
哼唱著以前不知從何處聽來的曲子,棲月枕著手,仰望著天空,閉著眼,享受著秋日的清涼和此刻的安寧。不知多久,她沒這么悠閑的享受靜謐時光了。雖然,她看似大多數時間都在休息無聊,可誰知道轉眼之后她多忙?
休息,是為了更遠的航程。
“主上如此悠閑,真讓屬下羨慕。”一個人不知從何處出現,緩步徐徐,似云端漫走,悠閑務必。他唇角掛著一抹淺笑,讓人十分舒心。
棲月半睜眼看了他一眼,繼而閉上,懶洋洋的應了句,“你來作何?”棲月很不喜歡這人,掛著一幅無害面容,做的盡是一些連自己人都坑的事情。表里不一得太明顯,卻讓人無法真心厭惡。
來人很自覺的為自己搬了張椅子坐下,端著輕塵特意為棲月準備的水果,愉快的吃了起來。絲毫不在意,輕塵可能會因此讓他在床上躺上幾個月甚至更久。
“明主上讓我來與主上確認一下名單,如果沒有失誤遺漏,就排座了。”
排座,顧名思義,是為參加拍賣會的人排列座位。看似簡單,其中卻有大算計。必須考量到參加者的身份、地位、個人能力與影響,以及仇人和朋友的多少和未來發展情況的優劣等等。如果有必要,會將兩個生死不見的仇人安排在一起。
接過來人手中的名單,棲月懶洋洋的看著。在看到某兩個名字的時候,她目光一凜,道:“明藍卿傲?他在,我可以理解。但為什么,他也在?”
“他不能在嗎?”
棲月猛地起身,將名單摔在地上,冷冷道:“別告訴我,這是你的擅作主張。”
“是。”他剛一回答,棲月的目光就冷如霜雪,仿佛要將人凍成冰。
棲月一怔。誠如他說,哪怕他們不邀請他,他也有辦法去。迷仙樓不可能列出一條規定:狗和“他”不能入內。
這些年他一直在找明心樓,棲月無奈又憤怒。明心樓哪怕恨他恨得要死,卻又不舍傷害他。不然,棲月早就將褚月他打得連他娘都認不出他的樣子,哪里還容得了跑他們面前來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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