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封
“我此生,最憎恨五個人。Www.Pinwenba.Com 吧一恨我母后,二恨明藍卿傲,三恨顏水國師,四恨北堂棲月,她沒有資格管那么多!五恨……明心樓,她為何,為何要出現在我的世界里?為何要喜歡上我?我這樣的人渣,哪里值得她喜歡了?東方,你說,她為什么會喜歡上我,為什么,又為了我,變成這副模樣?”
東方伯靈冷漠的看著越漸癲狂的褚月,他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忽然自言自語,又突然來問他為什么。
趁褚月不備,東方伯靈猛地沖了過去,揮手,一記手刀劈了下去。卻在即將劈到他脖頸時,被褚月一彎腰,躲了過去。他一愣,瞬間被褚月攫住手腕。
褚月狠狠的抬頭,雙眸赤紅,面色猙獰的看著他,低聲嘶吼道:“怎么,連你也想殺我嗎,東方!”說完,他大吼一聲,攫著他的手臂打退了幾步后,立刻松開,再旋轉身,狠狠一腳踢了過去。
若是平日,東方伯靈能夠完美躲過去。可他才當了藥引,又在短短時間內,被兩種藥水折騰得痛苦不堪。身體內蠱毒還沒完全清楚,又因陌生環境而躁動,若不是藥水壓制,他此刻連動彈的力氣都沒有。他此時,比棲月更加需要靜養。狠狠的摔倒在一丈之外,可謂是腹背受傷的東方伯靈此時情況特別不妙。雪上加霜的是,體內才稍稍乖順的蠱蟲,受到巨大刺激,開始躁動起來。
他痛吟一聲,蒼白俊臉看向越加癲狂的褚月。
不妙了。他暗道。
此刻最好最明智的辦法是求救,但上位者的驕傲,讓他喊不出口,他不愿意別人看到他如此狼狽的模樣。
“棲月有沒有資格,你管不著。明心樓給了她這么做得權利。因為棲月是真正關心她、在乎她。而你,除了傷害,還給了明心樓什么?”
若是換做別人,此時還出言刺激,絕對是活得不耐煩了。但褚月不同。他聞言,停歇癲狂小聲,一雙紅眼瞪大,狠狠的看著東方伯靈,仿佛他要是再敢多說一個字,就會將他生吞活剝。
“明心樓的確是瞎了,才會愛上你這樣的人,為你付出那么多,連自己都變得不像她自己了。她不僅眼瞎,心也瞎了,否則如何解釋?”
“閉嘴!”
“你抱著玩耍的心思靠近,無所不用其極的打破她的心防。她對你如此灰心失望甚至是絕望,想必是知道你在她背后耍了些什么手段吧?她雖然眼瞎心瞎,但不是變得愚蠢愚昧。就算如此,這么久了,也足夠她明白!而你,有多少高明手段,能夠徹底欺瞞住她的?!”
“閉嘴,我叫你閉嘴!我命令你閉嘴!”褚月大吼一聲,瘋了一般沖了過來。他高舉拳頭,狠狠的砸了下去。卻在拳頭剛要擊中東方伯靈時,猛地止住。
此時,拳頭與東方伯靈的鼻梁,僅有半指距離。
因為,他聽到東方伯靈說:“你想殺了我嗎?和當初殺了你最愛的卿塵哥哥一樣。”
腦海里閃過一幕幕畫面,那是褚月拼命想要遺忘的記憶。此刻,被東方伯靈無情喚起。他痛苦大叫,抱住陣陣抽痛的頭,如同孩子一般,緊緊蜷縮著身子。
東方伯靈趁機狠狠一拳揍了過去,又猛地起身,踹了他幾腳,在褚月不受控制的就地滾了幾圈后,又急速上前,一腳狠狠的踩在他的胸口上。
東方伯靈彎腰,俯視著褚月混亂赤紅的雙眼,冷聲道:“你什么事情都要怪在別人身上,活該你的病,怎么也治不好。邪醫唯一的傳人,真是可笑!”
他們這里爭吵打鬧得熱鬧,后院卻十分平靜。
諸葛蘇青端著茶,默然注視著對面調試著琴弦,準備為她撫琴的俊朗男子,又聽到一聲痛苦嘶吼時,眉目一瞬黯然。
“你,現在還是沒原諒他嗎?”明藍卿傲詢問的聲音,帶著些許不安和試探。
“原諒與否,重要嗎?”
明藍卿傲不語,他想問,不重要嗎?但他無法說出口。
“我的原諒,于誰,都不重要,我是如此認為的。如果,你認為重要,我可以試著去原諒。”諸葛蘇青輕聲道,無視明藍卿傲訝異又痛苦的神情,繼續道:“此次救了北堂棲月,也算是天助我也。若能借由這份人情,以后得到那個東西的機會,也大了許多。我,一定要讓他們家族,萬劫不復!”
“嗯。”明藍卿傲撥動一根琴弦,良久后,道:“母后呢?”
“皇后?我,不知道。”
“是嗎……”明藍卿傲微微勾唇,苦澀一笑。
琴聲起,清雅琴音,隨風飄散。棲月三人很快與之后趕來的鏡月、明照亭等人匯合。坐上馬車,很快回了迷仙樓后樓。
棲月有很多話想要和明心樓說,明心樓卻只想安靜。她獨自一人回到她的院落,拒絕見任何一人,包括明非月。
這種狀態,持續了兩日。明心樓還是閉門不出,眾人擔心不已,但棲月嚴令,誰也不許去打擾。明非月因此哭了好幾次。
棲月沒有心情去安撫,許多事情等著她去做。拍賣大會再過幾日就會開始了,準備工作尚有許多未做。如今,明心樓“罷工”,一切都只能自己來。
棲月在迷仙樓可謂是沒日沒夜、完全無法顧及調養的忙碌的同時,一道圣旨,炸響了整個京城。這余波,還在不停地向四周擴散。
承德(東方景昊的年號)二十三年十月十五日,皇帝東方景昊下旨,冊封北堂將軍府三小姐北堂秋月為太子妃。于十二月五日完婚。
北堂秋月是個什么樣的人,京城里十之**的人都清楚。正因如此,才震驚于皇帝的旨意,每個人的反應幾乎都是不可思議。
北堂秋月要姿色沒姿色,要才學沒才學。比她好的出色的女子,京城里一抓一大把。若說皇帝是看中她的身世……別開玩笑了。若是北堂將軍還在世,還有點可能。但北堂將軍去世多年,北堂將軍如今只剩下表面風光。只是,一日皇帝不摘掉那塊親手賜予的匾額,他們就不能拿北堂將軍府怎么樣。
一時間,為太子鳴不平的人,不可計數。翌日早朝,不少大臣遞折子請愿,請求皇帝取消婚約。北堂秋月哪怕是作為側妃,都不配。更別說是正妃了。那可是未來的國母,北堂秋月哪里當得起母儀天下的擔子?!
但是,大臣們的意見,都被壓了回去。皇帝的回答是,此事就這么定了,誰也不許再提。
而身為當事人的太子,一直沉默著。看不出他對這件事的喜怒,也打探不出半句他對這件事情的看法。皇帝之命大于天,哪怕他是太子,也不過是個臣子。君命難為,哪怕婚姻大事。
對于他人的憤憤難平,“委屈無比”的當事人東方伯起反而還出言寬慰,更是讓許多人佩服不已。
棲月收到這個消息時,片刻怔愣。
她早知道,北堂秋月會當上太子妃,卻沒想到,盡然這么快。她以為,太子會再等一段時間的。
“主上,您不回去嗎?”
棲月淡淡看了眼鏡月,依然溫雅的笑容,依舊怎么也喜歡不上來。將密信放到一旁,棲月拿起一旁的事情,繼續處理。
“你很關心我是否回去?”
當然關心。你回去后,事情才會更加熱鬧。我看的才會更加開心。不過,這話鏡月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北堂秋月被冊封的事情,已經傳遍京城。主上你身為太子殿下的前任婚約者,自然會被拉出來比較。這個風口浪尖的時候,你又‘失蹤’了好些時日,許多人都在找你呢。”
“風口浪尖的時候,你還想讓我回去?鏡月,最近日子是不是很無聊?”
“是有一點。”鏡月很老實的回答。
“既然如此,”棲月頓了下,深深的看著鏡月,“那就交代給你一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非兒,最近就由你來照顧吧。”
鏡月臉色大變,大腦飛速運轉,想要找一個合適又不得不讓棲月改變主意的理由。而棲月怎么會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立刻淡淡道:“這是命令。”
鏡月一怔,深深的嘆了口氣,“主上,屬下知錯。”明非月是個不折不扣的惡魔,連輕塵那樣的人都會被她折騰得恨不得掐死她。
禍水東引沒目標,只能話題轉移。“主上,這次京城局勢會因為此次指婚有所變化。需要鏡堂安排人手嗎?”
棲月沉吟片刻,道:“不必。如今京城局勢動蕩,許多勢力會因此發生變化。太子的目的,目前還沒調查清楚,就不要擅自派人前去。”稍頓,她略帶警告道:“鏡月,我不管你抱著什么樣的心思,但你要記得,迷仙樓的定位。迷仙樓需要掌控各處各地大大小小的情報,但不得為了情報而做出任何干涉舉動。”
“主上為何會覺得,屬下會做出干涉舉動?”鏡月笑瞇瞇道。
棲月哼了一聲,深深的看著他,“鏡月,不要在我面前打啞謎,更不要玩什么文字游戲。你是什么樣的人,我很清楚。”唯恐天下不亂的人,怎么可能會不渾水摸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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