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
而當搜查隊伍來到將軍府后,立刻分散四周,開始地毯式的搜索。Www.Pinwenba.Com 吧
前一刻,棲月還輕松無比,悠閑的喝著茶,欣賞著北堂秋月兢兢戰戰的模樣。后一刻,笑容僵硬。
她沒想到,她北堂棲月,有朝一日會在陰溝里翻船。看著被官兵帶來的衣衫不整的趙姨娘以及渾身鮮血的男子時,棲月心一顫。
“北堂小姐,還請你隨我走一趟。”領隊的是京城巡捕司的捕頭,人稱神捕的趙捕頭趙越。
棲月知道,此時說什么都是多余。看了眼臉色發白,幾欲暈倒的趙姨娘,恨不得將她剁成肉醬,再拿去喂狗。
“好。不過,能容我處理點家事嗎?”棲月笑著道。
趙越默然片刻,道:“一刻鐘時間。我與兄弟們就在外面等候北堂小姐。”一揮手,他身后的兩個人立刻將渾身是血的男子帶了出去。
“多謝趙大人。”
趙越等人出門口,棲月笑容立刻撤下,她冷若冰霜的看著趙姨娘,如催命鬼般陰沉的聲音響起,“你可以與我說說,這是怎么回事?”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小心,可是……對,是他,是他先對我動手動腳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沒做。”趙姨娘前線不搭后語的哀嚎著,哭訴著,“棲月,不,二小姐啊,你要相信我。姨娘我是什么人你是知道的。”
棲月默然,忽然燦爛一笑。她走到跌坐在椅子邊的趙姨娘身邊,蹲下身,“嗯,這話沒錯。你是什么樣的人,我很清楚。”
哪怕趙姨娘不說,她也能猜個大概。
最近她在府里,趙姨娘想做什么又不行。如今京城風聲鶴唳,人人自危,她沒有蠢到這個時候出去。所以就打起了府內的人的注意。想如以前一般,和仆人來個露水姻緣,如果合適再來個綿長偷情。
而且,明心樓送來伺候他的這批人,個個都比以前的好了不知多少輩。自然讓這個如狼似虎的女人嘴饞不已。
恰好不好,遇上了搜查人員。他可能因為事先掙扎傷口出口,引起了搜查官兵的懷疑。之后見隱藏不過,打斗之下,才渾身鮮血淋漓。
如果沒有那道入骨的刀傷,他還可以裝作被主人侵犯。即便之后被判罪,也不過是個被迫通奸的罪名。屆時,她有一萬個方法可以將他弄出來。但這個風頭上,身帶刀傷,還如此之重,一眼看去就知道是新傷,怎能洗脫得了嫌疑。
她千算萬算,竟然忘記將這些蠢貨可能帶來的變化算進去。
“來人!”
“小姐。”隨風匆匆的走了進來,焦急的看著面色冰冷的棲月。
“派人去太子府,通知太子殿下,說三小姐已經準備好了,可以進宮了。如果推諉,就轉告太子殿下,如果再不接走,萬一人出了事,頭疼的可是太子殿下自己。”
想了想,又道:“去找兩個乞丐,送給趙姨娘。她既然這么喜歡男人,我就滿足她。記住,看好他們,趙姨娘一日沒有身孕,就不要放他們出來!”
其余一番話,將趙姨娘母女嚇得幾乎魂飛魄散。趙姨娘之前受驚過度還未回復,加上如今一嚇,只能愣愣的,什么都說不出口。
北堂秋月瞪大眼,好半響才回過神來,尖銳的道:“北堂棲月,你不能這么對待我娘!”
“我怎么不能了?還是,你比較希望我將她送官府?”
北堂秋月頓時啞然,結巴了好久,才吐出三個字:“你好狠!”
“狠比愚蠢要好許多。”棲月淡然道,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徑自吩咐隨風道:“我不在的日子,府內大小事情都由你來處理。若是有拿不定注意的,就……”之后幾個字,幾乎沒有聲音,但隨風懂得她的意思。
如果他拿不定主意,便去找明心樓。
這件事情,不知皇帝會怎么處理。他們很清楚,捉拿重犯是個借口。棲月能不能全身而退,誰也不知道。這等大事,哪怕他們想瞞著明心樓,也瞞不過。也不能瞞著。棲月如今一去,便不能決策組織內的事情,否則是授人以柄。
交代完畢后,棲月就朝外面走去。
他們的動靜不小,趙越雖然沒有盡數聽完,但大致上還是聽到了。對于棲月,也不由得換了一種看法,態度自然而然也比起之前多了幾分真意。
“北堂小姐好了嗎?”
“多謝趙大人,煩惱久等了。”
就在棲月隨著他們離去時,原本呆滯麻木的趙姨娘忽然如同瘋子一般大聲尖叫起來,聲音凄厲,如同鬼嚎。她以她生平僅有的超快速度朝棲月沖了過來。但還沒有觸碰到棲月,就被趙越攔了下來。
“北堂棲月,不能這么對我。我是你爹的女人,我是你的姨娘,你不能這樣對我!”趙姨娘拼命的向棲月那邊靠攏,卻無奈被人死死禁錮著。“你在說笑吧?我不記得我有你這么不知恥的姨娘。”棲月微微側頭,似笑非笑道:“我為什么不能這么對你?你真將自己當成什么人物了?”
“不,我、我是未來太子妃的娘親,我是你爹明媒正娶的!”
“明媒正娶?爹已經去世,我有權利替他休了你。也有足夠的理由讓你和北堂將軍府再也扯不上半點關系。至于太子妃的娘親……哼,你不妨問問未來的太子妃殿下,她愿不愿意保護你。”
她瞪大一雙眼,紅絲密布,看起來十分猙獰可怖。她掙扎了好一會兒,仿佛終于沒了力氣,身子的重量幾乎全壓在兩個官兵的手上。她一雙保養良好的手狠狠的抓著兩個捕快的手臂,青筋綻起。
她狠狠的看著棲月,含恨的詛咒道:“北堂棲月,你如此絕情狠毒,你不得好死!”
“哼,不得好死也比生死不能自控的你們要好得多。哪怕我不得好死,也會讓你們生不如死。”棲月也不管有外人在場,更不在乎這番話,趙越等人聽了,心里升騰起的寒意和恐怖,直白的將心中屬于“北堂棲月”的怨恨以及她自身的不屑明確表達出來。說完后,她表情一變,笑容格外燦爛美麗。她溫柔的說:“請相信我,我不是個喜歡開玩笑的人。”
北堂將軍府搜查出重犯的消息,又如一顆巨大的炸彈,讓原本就不平靜的京城,更加紛亂。解除了成為“池魚”危機的眾人,有了更多的空閑去議論這些事情。
棲月淡然的隨著巡捕司的人前往巡撫衙門,周圍圍觀和聞訊而來的人幾乎擠滿了整個街道。她有如被拉出去游行的犯人,被眾人圍觀“欣賞”。
棲月一直保持著淡然平和的笑,可心里是一團火默默燃燒著。看著前方被拽拉著走的浮屠塔的殺手,棲月笑容深了一分。越想越覺得憋屈和窩囊,也越加的憎恨趙姨娘母女二人。若不是她,她怎么會損失一個手下?
這次教訓,棲月深深的銘記在心里。一邊走著一邊反省,之前栽了一次在北堂晴月手上,如今又在趙姨娘這條陰溝里翻船,她不吃點教訓還真是說不過去。畢竟,她看不起她們母女,自然也小看了她們。所以,忘記了千里之堤毀于蟻穴。
當棲月懺悔反應完畢,已經到了巡捕衙門。
沒有經過升堂,她直接被帶到監牢里去。
沒想到,剛走到監牢門口,就見一個胖子笑吟吟的站在那里。他相貌可親,只是那雙眼散發的光芒,讓人惡寒心生。
趙越頓感不妙,還未來得及說什么,就聽胖子說:“大人讓我來領北堂小姐。”說完,還拿出一塊令牌。
趙越遲疑了一會兒,還是揮了揮手,幾個手下押著浮屠塔的殺手進了監牢。他則轉身看著棲月,同情道:“北堂小姐保重。”
棲月淡淡一笑。
胖子裂開嘴,一雙小眼笑瞇了起來。“北堂小姐,這邊請。”
棲月隨著胖子而去,在監牢附近的一間小房間內,胖子在墻壁某一處鼓搗了一會兒,頓時,前方出現一道暗門。
棲月走了進去,隨即擰著眉,剛踏入這里,撲鼻而來的血腥味讓她想吐。
這是京城最讓人恐怖的地方——皇家地牢。
陰氣森森的地牢,長年散發著弄弄的霉味與血腥味,抽打聲與慘叫聲并和著笑聲傳來。四處可見的刑具與血跡,使得地牢更加的恐怖陰森。
前面帶路的胖子——巡捕司最出名的惡吏,鏡堂曾有關于他的描述,手段殘忍、心機深沉,只要落在他的手里,哪怕是死了,也得吐出他要的信息。
而這里,是關押的極惡之徒的地方,一個鮮為人知的牢獄,只要進去過一次,就會成為一生都忘不了的噩夢。前提是,你能活著出來。
當今圣上曾下令拆毀,奈何冥頑不靈的大家族勢力阻攔,最終不了了之。之后,那些礙眼的大家族一個個都被東方景昊被鏟除了,但這個地方還存在著。似乎,皇帝陛下了解到它的好處。
棲月剛入地牢,就見一個獄卒整揮著沾滿辣椒醬的長鞭鞭打被綁在型架上的**著的男人,男人早已不堪疼痛,暈死了過去,而獄卒卻不放過的用水將之潑醒,繼續大笑的鞭打。
正在興頭上的獄卒見有“新人”進來,裂開一口黃牙,笑得滲人。正想給“新人”一個下馬威,卻迎上一雙如極地寒霜般冰冷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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