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陷囹圄
獄卒見到胖子,認出來者何人,跪地迎接。Www.Pinwenba.Com 吧跟在身后的棲月冷冷的打量了周圍,心想著皇帝陛下是打算來個寧可錯殺三千,不愿放過一人嗎?
穿過彎彎曲曲的狹窄走道,不時的會見到正在進行的拷問、折磨以及自殺。
不一會兒,走道越來越開闊,到了理出甚至留有一片空地。空地上擺放著世間現存的所有刑具,被染成紅色的型架孤零零的站在空地中央,像是隨時都能滲出雪來。
獄卒打開最里面的一間牢房,繼而退至一旁。轉眼間,又看到那雙讓這個常年都手染獻血的人也感到害怕的眼。那是讓人很想逃離這種冰冷眼神。
棲月走進牢房,隔壁是一個渾身傷痕的男子,似乎剛被審問過。
胖子似乎沒記得審問棲月,依舊和善的笑著說:“北堂小姐請稍事休息,小的去去就來。”
胖子一去,回來時已經是兩日后了。
與他一同前來的,是個衣著雍容的男子。男子相貌沉穩,氣質冰冷。他對胖子示意后,胖子就掏出鑰匙打開牢門,對棲月做了個請的手勢,“北堂小姐這邊請。”
換地方?這是打算審問我了嗎?棲月心道。乖乖的隨著胖子和男子向地牢深處走去。
沾滿鮮血的路走到盡頭,是一個小房間。小房間大小如同一般少女的閨房。只不過,房間內的擺設,可不如少女閨房那么美好。
兩面墻壁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刑具,正中央則是如公堂的擺設。男子坐在朱紅案桌后,胖子則站在一旁。
棲月站在房間中央,直視著案桌后的男子。
男子道:“我是延青,你可以叫我名字,也可以叫我延大人。”延青并沒有介紹他的官職地位,更沒有一開口就下馬威,態度可以說是平和,著實讓棲月詫異。
“是,延大人。”棲月乖順的垂眸道。
“我奉命審查將軍府搜查到重犯這件事情。北堂小姐作為北堂家家主,還請務必好好配合。延青并不想對將軍的后人采取激烈的手段。”
棲月挑眉,很是意外延青會在這種時候提起北堂將軍。這不是擺明在說,他和北堂將軍有關系,或者很尊敬北堂將軍么?
“大人請問,棲月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延青點點頭,道:“罪犯藏匿在北堂家的事情,北堂小姐可知情?”
“私藏重犯乃是大罪,棲月自問不敢如此大膽。再則,將軍府內仆人眾多,棲月又常常不在家,哪里認得齊全。罪犯跑進將軍府,隨便弄套仆人的衣服,裝作將軍府的人,并非很困難的事情。”
延青眸子一沉,沉默半響后,繼續道:“但是,根據我的調查,卻不是如此。北堂將軍府的下人自從北堂小姐回來后,就全部換過。之后再沒有新的仆人。貴府的那位叫做隨風的管家,十分出色,想必不會犯下管家不嚴的錯誤吧?而且,昨日夜里,北堂家的一些仆人莫名的成了別人。我特地拿了他們的畫像去請教貴府的三小姐,確定這些人之前是將軍府的人。”說完,延青拿出一疊畫像,親自走想棲月,遞給她看。
棲月瞄了一眼,就心神大震。這正是被換走的那一批人中之一。她壓下心中震撼,接過畫像,含著從容的笑,一張一張的翻閱。延青則直直的盯著她,不放過她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他們之中,的確有幾個人看著眼熟。”棲月看完后,對視上延青的眸子,淡淡道。
延青滿意一笑,拿回畫像,走回桌案后,坐下道:“那么,北堂小姐可以解釋下,他們為什么半夜離開呢?在這個風口浪尖上,不讓人懷疑都不行。”稍頓,“至于貴府那位叫做隨風的管家,昨日出京去了。北堂小姐可知他去了什么地方?”
“還請大人明示。”原來如此,她還在疑惑,為什么將她關起來卻什么都不做,原來是等著其他人慌亂,露出馬腳,好來個人贓并獲。到時候,她想狡辯都不成。
“那是個我想去都去不了的地方,當今天下第一享受之地,迷仙樓。”延青笑了,仿佛獵人終于等到獵物主動踏入陷阱。“敢問北堂小姐,貴府的管家為何在這個時候去迷仙樓呢?那個地方,可不是區區一個管家能去得了的。”
“大人想說什么,不妨直言。”
“好,北堂小姐如此干脆,我也不咬文嚼字了。延青想知道,北堂小姐或者北堂將軍府,和迷仙樓有什么關系,和那個大名鼎鼎的情報組織鏡堂又是什么關系?貴府的管家,據說真名叫做‘鏡十三’,這可是鏡堂之人才有的名字。”
“天下之人,叫做鏡十三的人,難道都是鏡堂的人嗎?至于大人口中說得情報組織,棲月不過區區一介女流,怎會知道?至于我的管家為何會去迷仙樓,大人為何不直接去問他,反而來問我這個身陷囹圄的人?”
延青顯然沒想到,幾乎證據確鑿,棲月還如此能言善辯。似是而非的將話題輕描淡寫,想要追擊都顯得心有余而力不足。
“北堂小姐好口才,延青佩服。還請北堂小姐正面回答延青的問題,不要試圖模糊焦點。延青可不是輕易能被糊弄之人。”
棲月微微一笑,誠懇道:“棲月并無糊弄大人的意思。大人若是不信,棲月也只能無可奈何。”
稍頓,棲月又道:“棲月曾離京四年,才回京不久,就風波不斷。大人想必也是知道棲月如今的名聲。若是,棲月真的和迷仙樓或者鏡堂有什么關系,棲月會由著別人這般污蔑詆毀和欺辱棲月嗎?一般女子能如此視自己名節如無物?退一萬步來說,若是棲月真與它們有關系,這么值得炫耀的事情,棲月何必藏著掖著?”
延青一愣,只聽棲月又說:“方才大人說,我的管家鏡十三是鏡堂的人,按照他人的話推論,能夠讓鏡堂的人當自己下人,必然是鏡堂管理層的人物。如果棲月真的有這樣的身份,會讓自己落得如此境地,任人質問嗎?!”說完,棲月挺直身子,目光如炬的看著延青。
延青沉默了,半響后,他感嘆道:“延青不得不承認,北堂小姐的話,句句在理。但是,北堂小姐該交代的重點,仍然只字未提。不過,看北堂小姐的態度,顯然是不會輕易配合。對此,延青深表遺憾。”
棲月笑了,這話的意思是,軟的不行,就來硬的么?果不其然,一旁當空氣當了好一會兒的胖子,不甘寂寞的揉捏著雙拳,笑意吟吟,一副準備大干一場的架勢。
“此次從將軍府搜查出來的犯人,并不是逃脫重犯,而是神秘殺手組織浮屠塔的殺手。不知北堂小姐知不知道,浮屠塔殺了我藍蒼多少官員。對此,陛下可是惱怒得很。”
“是么?棲月見識淺薄,的確不知。不過敢問大人,這和迷仙樓與鏡堂有什么關系?”
延青神秘一笑,道:“到了如今這個地步,我也不隱瞞北堂小姐了。這浮屠塔、鏡堂和迷仙樓之間,看似沒關系,實際上關系可大了。”
棲月也笑了。
心中的猜測終于確定。
組織內有內奸或者叛徒。而且,這個人的地位,還不低。不然,不可能知道這三者之間的關系。
按照延青的話推論,東方景昊應該是最近才知道的,不然不會如此大動作。單獨一個,或許還可以慢慢來。當知道三者之間有關系甚至可能是同一個組織時,問題就嚴重了。
延青見棲月就站著,也不打算說什么。心中驚訝無比的同時,又感嘆,如果她是個男兒,北堂將軍就后繼有人了!可惜吶!
“你去吧。”延青皺著眉,對胖子道。
胖子躍躍欲試,走到墻壁邊,擺弄著各種刑具,笑呵呵的對著棲月說:“北堂小姐想先試試哪一樣?這房間內的刑具,可是花費了小的不少心血。”
“看得出來,的確很多血。”棲月意有所指道:“不過,大人真的打算嚴刑逼供嗎?”
“只是想讓北堂小姐配合一點。”
棲月默然,片刻后,輕輕一笑,道:“且不說,我是北堂家的家主,大人雖然有了所謂的證據,但根據我朝律法,我這個身份的人,哪怕是犯了事,也要經由三司會審才能定罪。大人在此對棲月動用私刑,是大人自己的意思,還是哪位大人的意思?還是欺我北堂將軍府盡是弱質女流,不復他日榮光,便可隨意欺辱?”
延青蹙眉,沉默不語。
“或許,棲月是沒有那個機會。不過,若是棲月能夠出去,一定會好好的宣告天下,陛下就是如今對待忠臣之后的。再或者,如果我真的是迷仙樓的人,你們一旦動手……大人,真的考慮清楚后果了嗎?”棲月瞇著眼,溫柔的笑著。
延青目光閃了閃,“北堂小姐這是在威脅,還是在承認?”
“棲月只是在闡述一個可能。棲月自幼被人欺負多了,在生死之際才懂得,人不自強便為人欺。雖然棲月只是個空有殼子的將軍府的主人,沒什么實力勢力,但也不是能由人任意欺負。若是今日,因為這沒有證據的猜測和莫名有的罪名而定了棲月的罪,那么棲月敢保證,除非讓我死,否則終其一生,不會讓與這件事有關的人好過。包括那位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