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動
“那劉螢?”
“偶然而已。Www.Pinwenba.Com 吧我方才的確只是想借錢,卻未曾想到……真是無巧不成書。安慶鎮姓劉的僅此一家,很容易就能辨認出她的身份?!?/p>
“看得出來,她被保護得很好。神風軍的事情,劉家恐怕就她不知道?!?/p>
東方伯靈挑挑眉,笑道:“你是在提醒我什么嗎?”
“算是吧。越是單純的人的憎恨與報復,越是可怕。靈王殿下可得小心?!睏屡e杯,嘴角戲謔的笑容、靈動的眼眸,一掃這些日子的陰霾,耀眼得讓東方伯靈幾乎移不開眼。
東方伯靈也舉杯,唇角一勾,緩緩笑道:“承你吉言,我會在心里刻下‘小心’二字?!?/p>
“那不成了小心眼了?”
棲月大笑起來,爽朗笑聲傳響房間每個角落。東方伯靈借著昏黃燭火,看到杯中茶水里倒映出的自己,也在微微笑著。
太子府西苑的荷花池旁,擺放著一張琴桌,琴桌之上是一張古舊的琴,最右側的檀香爐飄散出裊裊的青煙,豐神俊逸的東方伯起席地而坐于前。他一襲白衣,如墨青絲用一條白色發帶隨意挽起,纖長十指撥動著琴弦,眼中是靜謐和認真,嘴角微微勾起,明明沒有笑,卻讓人感覺他在笑著。
琴聲再度響起之時,一個黑衣勁裝之人倏然出現在東方伯起身后。
“屬下參見太子殿下?!?/p>
“明風,人可找到?”
“三日前,屬下等人曾在安慶鎮附近發現他們的下落,可又跟丟了。屬下無能?!泵黠L道。
東方伯起冷哼了一聲,深深明白,東方伯靈不會那么容易死掉?!鞍矐c鎮附近?可有派人去安慶鎮查看?”
“尚未。屬下急著回來稟報消息?!?/p>
“你們還真是盡職盡責?!睎|方伯起冷笑道:“是不是平日里本宮安排得太過詳細,你們都忘記自己是長腦子的?”
“殿下息怒,清風已經安排人前去了。相信不久就會有消息傳來。”明風道。
“哼,那最好。你們應當知道安慶鎮的重要性,若是被老三發現甚至破壞了什么,你們就準備提著腦袋上路吧?!睎|方伯起淡淡的說。
明風不禁打了個寒顫,恭敬道:“是,殿下?!?/p>
“本宮不希望,她再一次從你們手里逃走。若不出意外,等他們到了慶豐鎮,你們之間的位置恐怕要調換了?!?/p>
“是,屬下會把握好時機?!?/p>
東方伯起眼中閃過狠厲,隨即又化若云煙,消失在眼中。琴聲清和淡雅,怡人心神。就在這時,一個青衣宮女翩然而來。她在東方伯起一丈之外處停下,福身行禮,溫婉道:“太子殿下,宮里李公公方才派人前來傳話,皇上要見您。請殿下立刻入宮見駕?!?/p>
東方伯起一笑,道:“霓裳,去準備,立刻入宮?!?/p>
這幾日,棲月總會不經意間走神,天真活潑又爽朗的劉螢對此疑惑,問過好幾次,得打的答案一樣后,劉螢就懶得再問。
安慶鎮民風淳樸,鮮少有是非爭斗。雖然沒有繁花似錦,卻能夠活得輕松自在。
棲月跟在東方伯靈與劉螢身后,她興致乏乏,劉螢卻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東方伯靈則扮演著溫柔且萬能的大哥哥,想要什么、想做什么,都一一應允辦到。
幾日下來,劉螢對東方伯靈可以說是掏心掏肺,這時候,哪怕讓劉螢將她祖宗十八代都賣了,她也會點頭贊同。
同時。
安慶鎮東北方向十里處,一男一女毫無形象的趴在馬背上,任由馬兒馱著他們向前走。走了大約幾分鐘,女子終于忍不住呻吟一聲,“還有多遠??!我快死了。”
男子也有聲沒力,“快了,快到了。”
“兩個時辰前你這么說,一個時辰前你也是這么說得,半個時辰前你還是這么說的!這快到了到底有多快啊!”女子暴躁的扯著馬的鬃毛,惹來馬兒一聲嘶鳴。
“這一次,真的應該到了?!蹦凶诱医杩谡伊税胩爝€是沒找到,偶然間瞥見某物,眼睛一亮,整個人都來了精神,“你看,安慶鎮快到了?!?/p>
女子無力的看了眼,頓時坐起身,眼里露出極度渴望。她仰天大笑幾聲“終于到了”,讓其他路人以為遇見了瘋子。而后,策馬揚鞭,飛快的朝安慶鎮狂奔而去。
二人剛到城門,就下了馬分頭行動,游走在安樂鎮各個大街小巷。好幾次,他們都與尋找的人擦肩而過。小半個時辰后,女子暴躁起來了。女子失望不已,正準備離開,卻看見了某個人,眼睛一亮,直沖沖的沖了過去。
“主、主、主……啊,不,小、小姐,我贏了?!迸咏Y結巴巴的,好一會兒才將話說完整。
棲月打量著莫名其妙攥著自己手的人,想抽卻抽不出來。女子看似嬌小,卻沒想到力氣這么大。
“你是誰?”確定女子對她無害,她看到自己時只有喜悅。
女子拍了拍高聳的胸脯,喘了口大氣,道:“老娘……不,我叫風北玉,老大讓我們特地來接你的。”說完,拿出一個銀哨子,用力的吹了一聲。
棲月眸子閃了閃,這哨子……
之前與女子一同前來的男子很快出現了,他見到棲月,愣了一下,準備行禮卻礙于周圍的人,只能揖手道:“小姐,我是風南決,我們前來接你了。”
棲月打量風南決,相貌普通,但勝在氣質沉穩。和風北玉一靜一動,一暴躁一冷靜,相互互補。
棲月示意他們等等,轉身對東方伯靈與劉螢二人道:“我有點事,先行離開。”
劉螢貪玩,并沒有聽清楚南北二人的話,在棲月告辭離開,好奇的看著跟在她身后的人,奇怪的問:“他們是誰啊?好想很喜歡君月似的?!?/p>
“……那是君月的朋友。走吧,你不是想去看捏泥人嗎?”東方伯靈轉移話題,立刻吸引回劉螢的注意力。劉螢在前方蹦蹦跳跳的歡呼著,東方伯靈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跟著她,原本溫潤的眸子,一瞬間暗沉了許多。
另一邊,棲月將南北二人帶回客棧。進了房間剛關好門,風南決就跪了下去,“風南決見過主上,方才情況不允,不能請安,還請主上恕罪?!?/p>
風北玉愣了下,不甘不愿的跪下,“風北玉見過主上。”
棲月被他們突然的跪拜嚇了一跳,才沒能及時阻止?!捌饋戆?。”
棲月話還沒說完,風北玉就站了起來。風南決給了她一記是無奈又是警告的眼神,才道:“屬下二人奉寨主之命,前來迎接主上?!?/p>
“寨主?花降晚?”
“是。”
棲月疑惑,“你們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前幾日京城傳來消息,說主上在風炊河預襲。寨主接到消息就立刻讓二寨主帶了一百多名兄弟前去尋找。但將主上遇襲之地的方圓百里都找了,仍沒找到。昨日,寨主又接到消息,確定主上在安慶鎮,就派屬下二人前來。”稍頓,風南決道:“如果主上還有事情未做完,屬下二人便在安慶鎮北邊的一家叫做同來客棧的地方等候主上。”
“我們不方便露面,雖然這里離慶豐鎮不近,但還是有人認得我們。若是被發現你和我們在一起,就糟糕了。”害怕棲月誤會,風北玉很直接的說:“我們可是朝廷通緝的要犯?!?/p>
“也好。最近我不住客棧,帶著你們也不方便。你們先在同來客棧等我,等我辦好事情就去尋你們。”
“是,主上?!?/p>
“還有點時間,說說你們的近況吧?!笨戳搜厶焐x黃昏大概還有半個時辰。她必須得在黃昏之前與東方伯靈會合,不然多疑的劉威,又會東問西問。
“不太好。”風南決斟酌自己后用詞,微微蹙著眉,道:“在慶豐鎮,清風寨可以說是土皇帝。而且,慶豐鎮的人都能夠接受慶豐鎮,故而我們的真正的大本營并未在身上。可是,最近有人直接來挑釁?!?/p>
“挑釁?”
“是,在藍蒼國和顏水國相交的北南,有一個名最近幾年新興起的勢力,他們占地為王,隱隱間,有自立為王的跡象。之前它與清風寨并無任何關系,寨主一直以來都謹守著主上的吩咐,除了慶豐鎮,其他任何地方都不發展實力?!?/p>
棲月道:“清風寨被招惹了?”
“是,本來并不是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情,但他們每次都和官兵前來清繳的時間配合得天衣無縫。寨主曾請鏡堂前去調查,最后只得出一個強大的勢力在背后搞鬼。至于那些官兵,只是單純的收買了他們的統帥?!?/p>
“什么實力,查清楚了嗎?”
“沒有。”
“他們下一次來襲時間呢?”
“這個不確定,但應該就是這兩天?!?/p>
棲月沉吟片刻,道:“那好,你先回去告訴花降晚,讓他忍耐。不要與對方對上,哪怕丟了地盤,也無所謂。”
“主上?”風南決不懂,地盤一旦丟了,想要再搶回來,十分困難?!袄碛梢院笪易詴f,你先去傳達我的意思?!?/p>
“是,主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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