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降晚
“小看?我從來沒有小看他們。Www.Pinwenba.Com 吧否則,我早就殺了他們了。”神無仿佛想起了什么,興奮不已,“一想到他們之后會給我帶來多少歡樂,我就激動不已,恨不得時間趕快過去。”
“哦,這次主子只讓你一個人來嗎?君無呢?”風無和君無分開,完全不是神無的對手。但二人一旦配合,他們的配合技,哪怕是神無,也會吃大虧。“不知。你何時去處理劉府的事情?”
神無微微蹙眉,埋怨道:“為什么要我來啊!我討厭做這種事情。”稍頓,“不過是一群螻蟻,為什么非要動手?”
“只有你才能模仿。”
“是嗎,所以將我當做苦力。”神無一個彈跳,站在還傾斜著的椅子上。不知他是如何做到,才使得只有兩條腿支撐著的椅子,沒有失去平衡,反而保持了絕對的靜止。
“我先去了,等會兒在城門等我吧。”
當棲月、東方伯靈與南、北二人到了慶豐鎮,便被領向一座府邸。府邸很大,外面看來很簡樸,可進去才知道,這府邸奢華到了何種程度!
棲月與東方伯靈隨風南決進了大廳,立刻察覺到古怪氣氛。
首座的人,衣著鮮艷,妝容精致,周身點綴的首飾珠寶。見棲月進來,愕然之后,起了身,直接朝棲月撲了過去。棲月閃躲不及,直接被抱了個滿懷。
棲月悶哼一聲,“小月月,你終于來看我了。”外表一看明顯是個美艷女人,可聲音卻實打實的青年音。
“見過主上!”原本坐著的人都起身,朝棲月微微鞠躬。
“這些年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不辛苦,為了小月月再辛苦也不苦。欸,你好像變了點?”花降晚搶先道。其他人默契的撇開臉,露出一開始就忍著的“我不認識他”的表情。
“局部易容而已。”說完,就想掙脫花降晚的擁抱,卻被他抱得更緊了。
東方伯靈怔愣,直到接收到棲月戲謔目光時,才回過神來。勾唇,她有趣,她身邊的人,也同樣不輸于她。
“花降晚,你再不放手,我就放火燒了你的衣柜。”
棲月話音剛落,一身女裝的花降晚如被火燒般,迅速放了手。隨即又想撲過來,但迎上棲月警告的眼神,只能委委屈屈的在一旁。
“讓靈王爺看笑話了,這是我們不成器的寨主花降晚。只要沒見到主上,就挺正常的。”說話的是一個中年書生。他一身儒衫,頭發整齊梳起,手上拿著一把折扇。他話剛說完,就一把抓住花降晚的后領,十分輕松的將他往后仍,并準確無語的扔到他之前坐的位置上。
人不可貌相。東方伯靈微斂眸子,笑容深了幾分。
“在下朱劍秋,這位是我清風寨的二寨主晁端陽,這位是武堂堂主,這位是……三寨主目前不在,等她回來后再與你介紹。”中年書生朱劍秋一一介紹。“小南和小北你們認識,就不介紹了。”
東方伯靈揖手道:“東方伯靈,諸位有禮。”
花降晚不在身邊,她終于不再起雞皮疙瘩了。她對東方伯靈示意后,走到最近的一張空的椅子坐下,東方伯靈則坐在她身旁。“發生了什么事情?”
“小月月,人家好委屈。是這個樣子的……”
“閉嘴。”棲月一聽到花降晚的聲音就煩,尤其是他這副扭扭捏捏的女兒姿態,更是厭惡。看向中年書生,道:“劍秋先生,請你說。”
朱劍秋點頭,收回扇子,道:“事情是這樣的。大概在主上剛進慶豐鎮的時候,我們得到消息,安慶鎮劉家,被滅門了。”
棲月愕然,與東方伯靈對視,從彼此眼里看到震驚。
“這與清風寨有什么關系?
“因為,兇手使用的是三節鞭。三節鞭,則是我們不成器的寨主的成名武器。劉家為富一隅,卻沒有為富不仁,反而慈善鄉里,很受安慶鎮的人尊敬,這也使得劉家的地位超然。如今,劉家一夜之間被滅門,連雞犬都沒放過。”
棲月皺眉,“三節鞭雖然是降晚的招牌武器,但并非只有他一個人會。為何會將罪名安在降晚頭上?”
“有目擊者,還不止一個。身著血染紅衣,又善三節鞭的,哪怕是我,也想不出第二個人。”朱劍秋苦苦一笑,“根據仵作驗尸,劉家是在今日午前一個時辰到兩個時辰之間被滅口的。”
“和我們出發的時間相差無幾呢。”棲月輕聲道。
謎團越來越大,許多東西還未得到解釋,新的疑問又來了。棲月仿佛看到,前方有一個巨大的陷阱在等著他們。“在得到消息后,我們就派人前去安慶鎮。相信再過不久,大毛就有消息帶回來。”大毛是花降晚養的鷹,平日負責吃肉、睡覺、增肥和偶爾送信。
“為什么要針對降晚?而且,降晚本就是土匪頭子,就算滅了劉家滿門又如何?他們指望用聲明來譴責他嗎?”
朱劍秋嘆息,道:“誠如主子所言,這根本就說不過去。正是如此,才更加可怕。而我更擔心……”話音戛然而止,朱劍秋看著東方伯靈。
“沒事,他不是外人。劍秋先生,你繼續說。”
“是,主上。我擔心,之后會有人將寨主的身世和曾經做過的事情曝光。屆時,寨主聲名狼藉,我們沒有民聲掩護,只能重新回到山上。到時候,討伐起來,也容易了許多。我還有個猜測。”
“什么猜測?”
“我懷疑,寨主是魚餌。”
“降晚是魚餌,那誰是魚?”棲月問完,就笑了起來。“忽然,我想見見到底是誰,步步算計于我,逼得這么緊,布置得這么周密,一環接一環,我都有些敬佩他了。”
忽然,一聲鷹哮傳來。方才被迫讓座于東方伯靈的男子跑了出去,很快,他回來了。此時,他肩膀上站著一只鷹。
朱劍秋從大毛腿上取下信卷,打開一看,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先帶大毛去吃點東西。”隨即,將信卷遞給棲月。
棲月擰眉,嘆息道:“劍秋先生料事如神。”
方才大毛帶回來的消息證實了朱劍秋的猜測,現在花降晚的身世和曾經做過的事情,如今以被傳得沸沸揚揚。相信不久,慶豐鎮也會流傳開來。
“降晚的身世,我記得知道的人,不多。”棲月忽然想起明照亭的事情,難不成,又出內奸了?
卻不料,花降晚開了口,“當初雖然我那家人滅族了,并不代表知情者都死了。”
“降晚?”
“沒事,我又不在意,愛怎么傳就怎么傳。而且,我并不覺得妓女的兒子有什么見不得人的。”說完,花降晚看向棲月,那雙鳳眼,嫵媚與邪魅交換流轉著。“小月月,你是在關心我嗎?哎呀,人家好感動。”他雙手捂著臉,害羞無比的扭動著身子。
由花降晚這么一鬧,原本沉重的氣氛瞬時一掃而空。所有人都哭笑不得,紛紛鄙視著這個時候還在鬧的花降晚。“現在開始部分轉移回山上,以防萬一。降晚最近一段日子不要出去。劍秋先生,有什么好想法嗎?”
“再等等看,現在我們什么都不能做。現在,我們能做的只有防御。還有,寨內的兄弟也是,盡量少出去。我擔心會有人借機挑撥,屆時不論還手與否,吃虧受傷的都是清風寨。”清風寨雖然是土匪山賊性質,可寨子內人差不多都是被逼上梁山之輩。這幾年,與慶豐鎮的人相處得很好,要讓他們如何動手?
“就依劍秋先生所言。”
幾人又討論了一番,說了些事情,天色落幕了。
眾人都紛紛散去,發生了這么大的事情,也沒有心情為棲月設宴洗塵。在棲月正欲要走時,之后忽然變得沉默無比的花降晚忽然道:小月月,不留下來陪陪我嗎?我遇到這么大的事情,可傷心著呢。”
棲月看了眼東方伯靈,道:“你先去吧,劍秋先生已經為你準備好房間了。”
“嗯。”臨走前,他看了一眼花降晚,本是探究,更將自己惡心到了。花降晚擺出一副羞澀模樣,嬌聲道:“看什么看,沒看過美人嗎?”
棲月當即轉頭走人了。
就在棲月被他折騰得忍無可忍無需再忍時,他終于恢復正常了,老老實實的坐到棲月對面。這舉動,讓棲月一哽,心中的怒火更勝!
“說吧,叫我來什么事?”棲月口吻不善道。
“為你接風洗塵,你信嗎?”花降晚從取來酒壺和兩只酒杯,緩緩道:“我就知道你不信。三年不見,你依如從前,我認真的話,你從來不信。”
棲月默然,半響后道:“無法相信。”
花降晚扯了扯唇角,勾出一抹淺笑。“或許,這就是你成為這個世上唯一吸引我的存在的緣由。借由你的話來說,是不是叫犯賤?”
“的確。”棲月看著他,一去經年,這個男子越來越懂得打扮自己了。他之前撲過來的一瞬間,她真將他誤以為是女人。“劍秋先生、默陽他們,值得你看重。”
“我很看重他們的,不然不會將自己這么可愛的一幕展現給他們看。”花降晚眨眨眼。。
棲月默默的移開視線,握著酒杯的手微微用力。
“我現在沒有心情說笑。”
“我沒有說笑。”花降晚鳳眸劃過一縷哀傷,對視上棲月澄澈的清眸,道:“我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只是你們不相信、不接受也不喜歡。或者,小月月,讓我問問你,你喜歡的,是哪一個我?”
棲月怔楞。
“你這樣,只會將自己固步自封,永遠陷在過去。”
花降晚正欲喝酒的動作停止,須臾后,他飲下杯中酒,淡淡道:“這么認為的,只有你們。我并未沉淪過去,縱使娘親喜歡的是女兒,想要的是個貼心的女孩子,也曾將我當女子養。但她從未虧待我、誤導或者責罵我什么。雖然她慘死,但我為她報了仇。我這副姿態,也非是墮落、懷念的表現,我是單純的喜歡。如此,我又怎會陷入過去,固步自封?倒是你們,包括你,小月月,就如外界傳言我滅了劉家,哪怕沒有任何證據,聽著別人說、自己隨意想,就判定了我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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