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傷害三哥哥
“這一回,我又虧欠了你。Www.Pinwenba.Com 吧”在東方伯靈站出來后,棲月苦苦的對他說。
東方伯靈淡淡一笑,沒有回頭,“我在你心里,似乎很不可靠。”
東方伯靈的武功,固然高強,可惜,以神無的標準而言,還不夠。縱然傷自尊,此刻卻顧不得那么多。東方伯靈采取的是車輪交疊戰(zhàn)。
他與一眾手下十余人,交疊輪流與神無過招。除了東方伯靈,其他人都是兩人一起承受神無的攻擊。
其他人在神無眼里,猶如蚍蜉。正是這些蚍蜉,給了東方伯靈調(diào)息的時間。
五十余招后,神無似乎不耐煩了,很快的就將五人擊傷。他們事先得到命令,只要受了傷,就不能勉強自己。
五人就地調(diào)息用藥,除了神無,他身后還跟著三個黑袍籠罩的人。他們不能將所有的資本都壓在神無一個人身上。
又是三十招。
剩下的,只有東方伯靈一人。
這是棲月第一次見到東方伯靈如此狼狽。只能皆有巧勁接招,多半時候,都在閃躲。二人儼然是貓和老鼠的關(guān)系。
棲月看到東方伯靈眼中的屈辱,心中的屈辱感,不必他少。那屈辱,撕扯著心肺,疼痛欲裂。
又是十招。
東方伯靈的劣勢越加明顯,神無的表情更加的燦爛無邪。揮舞的鐮刀,撕破的風聲,牽動著棲月一方所有人的心。那個未曾參與抗衡的矮小之人,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東方伯靈的身影。從他不時顫抖的身體,不難看出他的緊張和擔憂。
“彭”的一聲,東方伯靈狠狠摔在地上,一身白衣,浸染污泥。
東方伯靈掙扎了好幾下,才從地上爬起來。他不受控制的劇烈咳嗽幾聲,鮮血從嘴角溢出。
“不愧是天下第一高手。”
“你也不錯。”神無真心的贊揚道。
棲月幾乎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東方伯靈,還剩下三招。這三招,他支撐不過,可是……
似乎感應(yīng)到棲月的擔憂,東方伯靈回首,會她安撫一笑,又肅容,看向神無。“還有三招。”
神無挑挑眉頭,“第一次覺得,殺人是如此不愉快的事情。”誰也不明白,他說這話的意思。除了他身后的三個黑袍人中間的那一位。
東方伯靈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力氣抵抗,他只能盡最大力躲閃。可終究,無法逃開神無的攻擊,被狠狠的擊飛,重重的摔在地上。
矮小個子立刻沖了過去,他蹲在東方伯靈面前,低聲的喚著他,“三哥哥,你受傷了,不要打了還不好。”他的聲音帶著抽泣。
棲月一愣,三哥哥?她疑惑這個稱呼,可終究因為擔心,沒有深思。
棲月掙扎著想要起來,可之前重傷又未來得及救治,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受傷,卻無能為力,哪怕是安慰都做不到。
“沒事,情兒,你退后。”東方伯靈推開身旁之人,又站了起來。
神無不笑了,眼中閃過一抹疑惑。
在東方伯靈再度站在他面前時,他疑惑不已道:“你為何要起來?”讓其他人來,絕對能夠抵擋他的兩招。代價就是,那些人的性命。
可是,他的命比那些人貴重多了,不是嗎?可這個人,為何要自己來?神無不懂。
東方伯靈也愕然他的話語,無力的淡淡一笑。此時,他縱使?jié)M身狼狽,仍不掩一身風雅。
他欲向前一步,可剛邁開腳步,腿就一顫,險些摔倒。神無眼中的疑惑越來越重了,但他高舉的鐮刀,沒有帶上絲毫迷茫。
“不!”東方伯靈盯著擋在眼前的瘦小身體,腦海一片空白。
“情兒,退下。”東方伯靈咳嗽幾聲,不由的半跪在地上。
莫情搖搖頭,一張小臉滿是淚痕。方才因為跑動,帽子滑落,棲月才看清楚,原來是女子。
“乖,退下。”東方伯靈無力的拉住她的手腕,“你不是要去見姑姑嗎?不是要見你的雪哥哥嗎?快,退下!”
莫情搖頭搖得仿佛撥浪鼓,她一臉倔強,堅決不退讓。東方伯靈拉她不開,只能命令其他人來。可莫情的威信也很大,加上她說“誰攔我我就死給他看”,讓其他人不敢動彈。
神無迷惑的看著他,半響后,他緩緩放下鐮刀,問,“你想替他?”
莫情心中,神無顯然是惡魔。哪怕神無此時一臉無害,她也顫抖了一下。可還是倔強著,狠狠的點了點頭。
“你會死的。”神無斷言。莫情,不會武功,擋他一擊,無異于找死。
“不許傷害三哥哥!”
神無默然。半響后,他忽然咧開嘴,燦爛的招牌笑容再現(xiàn)。“那么,你去死吧。”
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只見一道灰影閃過。莫情就如斷線的風箏,被擊飛,狠狠的摔在棲月附近。被震起的灰塵,彌漫了他們的眼眸。
東方伯靈怔楞的看著,沒有絲毫反應(yīng),仿佛一尊被塵埃污染的玉雕。
棲月也感覺腦海一片空白,看著一旁不停地吐著鮮血的莫情,久久無法做出任何反應(yīng)。
“月姐姐……”忽然,棲月感覺袖子被拽了一下,她看了過去,只見莫情滿口鮮血,眼角含著淚珠,努力的沖她笑了笑,“月姐姐,三、三哥哥很喜歡、你,以后,拜托你、你照顧他。”
“情、兒?”棲月喃喃喚著。
“月姐姐,情兒,咳咳、情兒早就想見見月、月姐姐了。可是……情兒喜歡三哥哥、想要三哥哥幸、幸福。所以,情兒希望,月姐姐能夠、讓三哥哥幸福。否則,情兒,死也不會……瞑目。”最后兩個字剛出口,拉著棲月衣袖的手,無力的垂落在地。
棲月怔怔的看著莫情含笑的臉,想到的卻是梨雪死前的詛咒。
“你們,好無聊。”神無揮了揮巨大鐮刀,“不玩了,太無趣了。但,我不能一個人都不殺就走了。”
眾人狠狠的瞪著神無,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神無早就死無完膚。
“在你眼里,情兒就不是人了嗎?”棲月咬著牙,冷冷道。
神無道:“她是人嗎?這么弱。”
棲月雙眼赤紅,仿佛要將東方伯靈壓抑著的悲傷痛苦發(fā)泄出來。她拼命的坐起身,不顧一動就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神無!”
神無無視棲月的嘶吼,將鐮刀狠狠的插入土里,而后輕輕一點,鐮刀就開始轉(zhuǎn)動起來。他笑看著轉(zhuǎn)動的鐮刀,道:“轉(zhuǎn)著誰,誰就留下,你們說,好不好?”
沒等眾人反應(yīng)過來,鐮刀就停下來了。神無看了過去,對被選中的人燦爛一笑,“恭喜你了,北堂樓主。”
一切,總是那么突然。
棲月多想,現(xiàn)實就如小說電視劇那般,不管殺人還是開打前,都那么多廢話。
“呃——”
噴灑而出的鮮血,以極為緩慢的速度墜落。棲月呆呆的看著,看著那血液飛灑,看著那個女子,緩緩的倒在自己面前。
“心樓!”
明安城之名,幾乎天下皆知。不僅因為它是唯一的國中國,也因為,城主明家,醫(yī)術(shù)卓絕。
但明家從不輕易救人,哪怕是舉手之勞。
想要求得明家診斷,必須跪上九重天梯,腳踏火石路,才能求得見面資格。但這也只是求得見面資格而已,若想要明家出手救人,必須開除足以讓他們心動的條件。
沒有人怨怪明家的規(guī)矩苛刻。因為,備受明安城百姓愛戴的樓月夫人,正是死于她的一片善心之下。自那之后,明家就立下了這個苛刻的規(guī)矩。
所謂九重天梯,其實只有九九八十一階。但因為必須跪著上去,故而在人的眼里,無益于那高不可攀的九重天梯。
這一日,明安城發(fā)生了一件大事。其實,說大也不大,不過是大半數(shù)人都見慣了求醫(yī)登路。
只是,今日前來求醫(yī)的,是個女子。女子才跪著上階梯不久,就有鮮血滴落。隨著女子的動作,拉出長長的血痕。
不少心明眼亮的人發(fā)現(xiàn),女子雖然一身黑衣,但仍然可以看出不少地方的顏色逐漸變得不同。而階梯上的鮮血,越來越多。
顯然,女子身負重傷。
不少人都在感嘆,為何受了這么重的傷,還來這里求醫(yī)?哪怕是將自己的傷口治一治再來,也比現(xiàn)在要好得多。恐怕,她沒求到醫(yī),一條命就隕落在路上。
正在跪著攀登九重天梯的女子,正是棲月。
她每動一步,全身就如同被撕裂了一般。鮮血仿佛流不完似的,拼命的朝身體外奔涌。
痛,很痛!
但是,比起看著明心樓擋在她面前,為她承擔了致命一擊來說,這點痛,微不足道。
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從未如此恨過自己的無能。若是,當初她咬死不承認自己的身份,皇帝就沒有理由給她這樣的任務(wù),之后的一切,就不會發(fā)生。
若是,她當初沒有那么多的顧忌,沒有壓制鏡堂、浮屠塔和迷仙樓的發(fā)展,就不會落得一個想及時調(diào)派人手都沒人手可供調(diào)派的局面,也不會不能及時收到消息。
若是,她沒有那么狂妄,多帶幾個人,就不至于落到這種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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