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置心樓的生死于不顧
神無說:“他們說,最痛苦的事情,是看著自己重要的人因自己而死。Www.Pinwenba.Com 吧北堂樓主,你的心,痛嗎?如果痛,你為什么不哭?還有他,他也是,像個木頭一樣?!?/p>
痛,怎么可能不痛。只是,痛到了極致,就只剩下麻木。看著明心樓如同破布一般倒在地上,她甚至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了。
之后,還是東方伯靈回過神來,主持了大局。他一臉平靜,竟然看不出絲毫悲傷。他先讓人將莫情安置在一邊,再讓人立刻檢查明心樓的傷勢。幸運的是,之前派去買馬車的人回來了,還帶來了大夫。
大夫診斷了莫情后,嘆息的搖搖頭。之后,在為明心樓看診后,直說了一句:“我可以暫時保住這位姑娘的命。若是想要救這位姑娘,只能請少公子出馬?!?/p>
大夫口中的少公子,是明安城的少城主,當今明家,醫術最為高超之人。
于是,棲月來了這里。
棲月雖然知道,明家和明心樓的關系。但她不認為,明心樓離開這么多年、半分不管的明家,會在乎她的生死。即便她將明心樓帶去,也定會求三求四的,才會勉強施手。
棲月并非放不下尊嚴,只是,若是被明心樓知道了,定會痛苦不已。明家,是她絕對不愿意回來的地方。
全身麻木,連腦海都被麻木侵襲。
棲月如同靈魂出竅,看著自己的軀殼機械的向上跪行,鮮血涂寫的路徑,觸目驚心。
終于,登上了九重天梯。棲月站起身來,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搖晃。她恨恨的咬了咬舌頭,血腥味已經不能產生絲毫刺激作用。
前方,已經有人準備好了火石路。
棲月默然的脫掉鞋子,毫不猶豫的踩了上去。
噗嗤噗嗤的聲音,隱隱有肉燒焦的聲音傳來。棲月眉頭也沒皺一下,直接走了過去。本是讓人痛苦不已的火石路,對棲月卻沒有半分感覺。
棲月不知道該不該慶幸,身體因為劇烈疼痛,而一片麻木。換做上一世的說法,就是身體進入自我保護狀態。這是人體為了防止崩毀的本能保護。
火石路的盡頭,站著一個銀衫少年。少年一臉淡然,仿佛萬物皆不能引起他半分動容。
他對棲月說:“恭喜你,通過了?!?/p>
棲月來到明安城,已經半個月了。那一日,她見到那位銀衫公子,說了幾句話,就陷入昏迷中。等她醒來,已經是十天后的事情了。
她的傷,都經過處理了。除了腳在走動時還會隱隱作痛,其他的幾乎如若痊愈。只是,銀衫公子說,一切不過表象,還得養著。
至于明心樓,他為她將命保住了,暫時沒有生命危險。然而,明心樓久病纏身,又心有沉珂,加之這一次受了重創,一條命,已經去了三分之二。
如果想要救她,必須得通過測試。
棲月疑惑,不是說是給出讓他們心動的條件嗎?但轉念又想,他們知道被救的人是誰,稍稍放點水,可以理解。
銀衫公子,便是之前那個被半請半拉而來的大夫口中的少城主——明心月。
明心月與明心樓,只有眉眼有幾分相似,或許因為是醫者,明心月總給人一種心中悲憫的感覺。只是,與他稍稍解除,棲月就知道,這個男子,也是個冷心之人。
靜風臺位處于城東一百米處,景色宜人,雖在城外,卻格外熱鬧。靜風臺佇立在一池湖泊之上,由三根柱子支撐。石板平滑,走在上面沒有打滑的可能。也不知這石頭有何神奇之處,那感覺就像是走在堅硬的泡沫上,十分舒適,也十分的新奇。
因而,棲月在上面來來回回的走了好幾回,始終揣摩不透這其中奧妙,才走上了平臺。
平臺約二十個平方左右,由正方形的石板鋪建而成。平臺中間擺放著琴架和九弦琴,一旁放著紫色檀香爐,裊裊青煙飄散而起。最上面有流水垂落,水花偶爾會濺灑在平臺之上。水珠沒破碎,反而在平臺上滾來滾去,最后還是融入了流水之中。
清風徐徐,吹來了水的清香和清寒。
“請?!泵餍脑律焓质疽?。
棲月微笑點頭,表示感謝,繼而徑直走到琴旁坐下。
明心月坐在琴前,作為裁判的笑風華則在另一端坐下。
明心月不無訝異,平日笑風華一定要叫好幾次才會坐下或者不那么拘謹,如此主動,還真是難得。
棲月做了一會兒,將腿伸直,揉了揉膝蓋。
“這靜風臺是怎么建立的?材質是什么?”棲月開口道?,F在她對這個有點興趣,也將之當做是順道的沒話找話。
“只是普通的石臺,只不過建造時用了一點小技巧而已?!泵餍脑碌?。并不打算將靜風臺的秘密說出來。
棲月挑眉,思維瞬時有些天馬行空。
“靜風臺原是樓月夫人喜愛之地。在她離世之后,這里就一直閑置。后來,變成了盛事舉辦之處”明心月道。
“噢?那這琴也是她的?”
“不,是我的。樓月夫人彈的是七弦琴?!?/p>
棲月拱起膝蓋,撐著頭,微斂著眼看著明心月。樓月夫人,明心樓的母親,上一任城主夫人。
之前,明心樓說,他們姐弟二人的名字,便是來自她母親。
棲月眼中精光一閃,嘴角噙著一抹深意的笑。
“聽說,令尊要成親了?”
“是,目前已經訂婚了。”
“慕恬嗎?
明心月微微點頭,態度不咸不淡,似乎不為他父親背叛當初終身不娶的誓言而動容。
“噢,這樣阿……你,不做什么?”棲月低語。雖是低語,卻足以讓身邊的二人聽得一清二楚。
“做什么?”明心月眼神變化了一下,繼而又恢復原樣。冷哼一聲,繼續道:“我要做什么?需要做什么慕恬不論從樣貌、才華還是能力,都遠遠的高人一籌。有資格成為我父親的伴侶”
“我記得沒錯的話,令尊發誓,終身不娶的?!?/p>
明心月看著她,淡淡道:“那又如何?天地尚且不能亙古不變,更何況善變的人?!?/p>
笑風華也盯著她,目光略帶不善。
終于,棲月像是醒悟了什么,來來回回的看了他們幾眼,繼而用著恍然大悟的口吻道。
“原來如此。無法阻止的事情,干脆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讓自己和別人都以為這是必然發生的事情。哪怕什么都不做,也不會有誰怪責什么?!?/p>
“北堂小姐,你的想象力和理解力,我很佩服?!泵餍脑碌馈?/p>
棲月聳肩,一副遺憾模樣道,“我只是感到可惜?!睏逻B連的嘆了好幾聲氣,漫不經心看著前方,卻用余光捕捉他們的反應。
明心月果不其然,神色一瞬間變得猙獰,很快又恢復淡然模樣?!叭羰怯X得可惜,北堂小姐大可以去挑戰慕恬。以北堂小姐的容貌才干和勢力,更有資格當我明安城的城主夫人?!?/p>
棲月一哽。
“北堂小姐,你會下棋嗎?”明心月道。
“明公子這是明知故問嗎?”
“早就聽聞,北堂小姐棋藝驚人,琴技更是卓絕。之所以如此問,只是想要確定北堂小姐的比賽方式。畢竟,這關系到姐姐的性命。若是輸了……”
棲月眸子一閃,寒光凜冽?!澳蔷推灏?。不過很遺憾,不能用這琴彈奏?!?/p>
“若是北堂小姐喜歡,事后大可以拿去,所以撫奏?!泵餍脑潞敛辉诤醯?。
笑風華眉頭一蹙,不解的看著明心月。
明心月一揮手,立刻有人送來一副棋。明心月親自將擺好期盼,并將棋盒放在棲月右側。
“此乃影棋,縱橫十四道,共有一百九十六顆棋子?!?/p>
棲月一怔,一般圍棋縱橫十九道,棋子三百六十一顆??蛇@個卻……
“真是奇特。”棲月貌似感嘆道?!翱蛇@不是禁忌嗎?身為城主之子,以身犯禁?”
“犯禁與否,于此事無關緊要。影棋一般對決用十四道,也有十九道的影棋。不過,北堂小姐不適合。”明心月沒有理會她的感嘆,道。他話雖如此說,卻未曾給過棲月半分解釋。
“噢?”
“影棋是用內力所下的棋子,若是內力不夠強盛,會被棋局反噬。北堂小姐的內力,下這十四道的影棋,已經算是勉強。而且,影棋不是單純的用棋子下棋。”一旁的笑風華解釋道。
“什么意思?”棲月道。
“稍后你便明了?!泵餍脑碌?。
“如果我說一件事情,你會好奇嗎?明心月。”棲月反問。
明心月不語。
“算了,我早知,你是比我更無趣的人。只是,我很疑惑,聽人說,明安城之人,很重視同族情誼。若有人犯,千里追擊,決不放棄。這樣的你們,為何會置心樓的生死于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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