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四王為我所用
“譬如說……我不知道。Www.Pinwenba.Com 吧或許,我還沒能找到一個能讓自己放棄生的理由。但如果真的有,我不會思考那么多。只要誠實的遵從心的選擇,就足夠了。”
笑風華不知道,他的話,刺痛了棲月的心。
誠實的遵從?真是說得輕易。
“這就是你的‘合適的理由’?”棲月深意的笑著。笑容太過深邃,以至于讓人看不清楚這其中究竟有著什么。
笑風華點了點頭,清澈的眼神顯露出山搖難動的堅定。
“那你呢?”笑風華問道。
“我?”棲月沉吟了片刻,徐徐道,“我貪生怕死。”
笑風華沉默的看著她,清澈的眼中浮出異樣情緒。并非諷刺,嘲笑或者是看不起,而是名曰“心疼”的情緒。
“一個都沒有?”
“嗯,我想想……”棲月轉著眼珠,最后,她坐正身體,道,“沒有。”
“為什么?”笑風華感到一陣心疼。
棲月疑惑,這什么回答?
“那一日,我看著你從九重天梯下而來。那時候的你,隨時都可能喪命。你為什么會說,沒有人值得你付出生命呢?北堂小姐,你為什么要撒謊呢?”
如孩子一般單純的人,直率問出的問題,讓人無從逃避。
殺死心愛之人,這種事情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即使是做了,最后的結果不是崩潰就是相繼死亡。
而她,為什么要殺死自己心愛之人?
“笑風華。”
“嗯?”
“希望,你一直保持這樣的自己。”
笑風華一怔,隨即笑了起來。笑容干凈明朗,以至于,棲月怎么也無法忘記這個,一生見過的次數屈指可數,卻無論如何也忘不掉的男子。
最近明安城的街頭巷里都議論紛紛。
議論的對象不外乎就是頻繁出現的明心月,笑風華二人。二人正值婚假年華,不論哪一方面,都是夫婿的上上人選。然而,這樣的人,身邊竟然忽然出現了一個女人。一個雖然美麗,卻讓人怎么也喜歡不上來的女人。
但平日鮮少外出,幾乎不走在一起——二人走在一起更容易被人包圍——為何會突然成群結隊的出現,沒有人知道。
對于他們而言,明心月和笑風華是可遇而不求見之人。能夠偶爾碰見一次,已經是不錯的事情了。怎么可能再奢求更多?
然而,最近經常都能夠在街頭巷里,任何一個想也不敢想象的地方見到他們。通常,他們都是一起。或者是,明心月、笑風華和那個美麗女子。
當初他們一出現,原本各做各事的人立刻散到街旁兩邊,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事,對著他們行“注目禮”。
“有一種歡迎儀式,排場和這個差不多。哎,真是讓人感嘆阿!想當年,這種級別的歡迎儀式,起碼要國家總理那等級的人才能享受到的。”棲月悠悠的感嘆。
“國家總理?”明心月疑惑的看著棲月。
笑風華疑惑道:“那是什么東西?”
棲月默然,以極為奇怪的表情道:“那不是東西。”
“哎,要如何說是好?總之,一句話是說不清楚的。等哪一日我有空了再給你說。”棲月敷衍道。
“嗯,那你要記得。”笑風華認真的神情,讓棲月多少有些負罪感。
曾經誰說過一句話:容貌上等,智商出眾之人,皆有著自負。他們有自負的資本。謙虛的,和真正謙虛的,只要演技好一點,前者完全可以取代后者而存在。但是,所謂的真正的謙虛,很少會出現在容貌上等或者智商出眾之人身上,更少出現在兩者皆有的人身上。原因當然是自負。因為他們有著驕傲的資本,即使不會很憑仗欺人,也不代表他們就那么的和藹可親平易近人。
明心月縱然會給人一種慈悲濟世的錯覺,可實際上,他將明家的家規貫徹了個徹底。只在親情上,有所保留。
沿途上,棲月聽到許多甚為難聽的話。她很能理解,正如京城里的那些小姐夫人們,在得知她“拋棄”了太子殿下后,都群起聲討,若是可以,只怕將軍府都會被她們踏平。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只不過,這些話,真正該在意的人,不在意,不該在意的,反而生氣的。
看著明心月周身逐漸散發的寒氣,一直微笑著的笑風華也慢慢收斂了笑意,棲月不禁苦笑。這算什么?桃花運?
棲月隨便選了個地方,說是累了,想要休息,成功的打了岔。二人也不是愚笨之人,便順著棲月給的梯子下來了。
茶樓里。
他們選了個較為偏僻的位置,要了一壺明安城特產的花茶。
“聽姐姐說,這些年來,她一直在為你做事。”明心月突然道,“能說說你們在做什么嗎?”
明心月的聲音就如同古廟清音,十分的好聽,還帶著一種洗滌人心的感覺在其中。而他本身,原本就是極為出色——就如上面所說的,容貌上等,智商出眾的人,天長地久,歲月堆積在一起的淡泊為他籠罩上一層清冷的外衣,但是,這淺淺的笑容,就如同冬日陽光,雖然還是冰冷,卻帶著讓人倍感溫馨的溫暖在其中。
棲月挑眉,迎上明心月淡淡目光,微微一笑,“不過是小本生意,至于為我做事,著實夸大了。我們只是在合作而已。”
“合作?”
“我的身份,局限了我的自由。所以,只能煩勞心樓出面。”
“噢?我姐姐性子冷淡高傲,縱然安于平淡,也絕非會去做小生意的人。”
“這是一個相當有深度的問題,我得仔細的想想。”棲月摸了摸下顎,深沉道。
忽然,明心月笑了起來。
“你笑什么?”棲月奇怪的看著他。
“我在笑你。”
“我?”棲月蹙眉,“我很好笑?”
“明明不愿意說出真實,卻用如此蹩腳的謊言來敷衍,還不可笑?”
“笑夠了嗎?”棲月瞇著眼,笑道。輕柔的話,卻如同秋風掃落葉,笑聲一下子就消失不見。“既然明公子笑夠了,那么,就說正事吧。”
“既然如此,我也不與北堂小姐東拉西扯了。說吧,小姐的要求是什么?”
棲月斷氣茶杯,喝了一口后,道:“聽說,明安城有四王?”
“是。明家在數年前,的確是明安城的掌控者。但他們來了之后,明安城的真正掌控者,則分五家。”明心月沒有任何隱瞞的道:“南王南宮恨天、北王上官秋楓、東王歐陽蒼諾和西王慕容無愁。他們四人在三年前來到明安城,立刻成為貴族,成為王一樣的存在。”
“他們并無封號。明安城雖然是國中國,可封王加爵這等事情,若是做了,恐怕要不了多久,顏水的大軍就會來了。他們之所以為王,是自稱的。”明心月頓了一下,繼續道:“四王來歷不明,父親雖然知道,卻從不來不與我說。四王按照彼此的封號,各占一方,各自為政。在‘上任’之后,很快就得了人心,成了真正有權有勢的王。”
“令尊沒有任何表示?”
明心月道:“父親并不是一個好的城主。四王到來之前,這里遠沒有現在繁華興盛。而且,父親很信任他們。”
“是嗎?”
棲月側眸,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那時,神無對她說,若是想要知道真相,就去收復四王。等四王真正為她所用后,就會明白,這一切的始末。而他,會在顏水國都城等著來報仇。前提是,她能夠活著到達顏水國都城。
“明公子。”棲月喚道。
“需要我做什么?”
“我要四王,為我所用。”
明心月毫不差異,只是微微挑了挑眉,道:“與我何干?明安城之所以現在還維持著國中國的狀態的原因,北堂小姐很清楚。下一任城主并不是我,四王的歸屬,自然與我無關。”
“所以,我才需要你的幫助。”
另一邊,遠在千里之外的顏水都城。
顏水國作為與藍蒼王朝并立的大國之一,顏水國在藍蒼人民心中,卻多多少少有點神秘。原因無非是,一年前,顏水國還是個自閉國家。除了藍蒼王朝有——譬如說皇帝駕崩、新皇加冕、皇帝封后等大事發生,才會譴來使者恭賀。
要不然,就是兩個有什么交流盛會——就譬如即將開始的兩國交流會,會派遣使者團前來,展示自己的實力,一來起威懾作用,不敢讓他人小看了自己國家,以免讓人誤會,趴著的老虎就是貓。二來,交流大會本身就存在著一種挑釁的意味,如果有機會,不管是顏水國還是藍蒼王朝,相信都不會放過讓對方難堪的機會。
出生在宮廷之內或者官宦商富家庭,這些甚至一出生就有著別人終其一生都難以企及的地位、權勢和財富的人,卻沒有常人的平凡安寧。因為,為了守護這些,他們必須從小就學會勾心斗角、爭權奪勢。不然,所擁有的一切,都會被人奪走。
而在這種環境下能夠活下來的,只有兩種人:聰明人,和笨蛋。
當然,還有一種人,那就是被維護的人。但是,這種人如果不成長起來,當他的靠山倒下,等待著他的,就是……
放逐,或者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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