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纏綿
“你會?”
“東方伯靈,我不是瓷娃娃。Www.Pinwenba.Com 吧”棲月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淡淡的睨了他一眼,就撇開視線,看向前方蒼茫暮色。“你一個人扛著,不累嗎?”
“棲月?”
“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比許多人一生的經歷都還精彩。這期間,我也問過許多人,關于生與死、值得與不值得,當然,也包括累與不累的問題。然后想想,我或許太過偏激,總是往不好的方面想。縱然在別人眼里,我是如此特別,但我也不能免俗,局中人,看不透。”
“我已經不想再重復信任、坦誠之內的話題了。看看吧,如果做不到,再怎么勉強努力,都是做不到,不是嗎?”棲月淡淡一笑,格外凄涼。
東方伯靈心一抽。
他微微側動身子,衣袂隨風翻飛。
“東方伯靈,尊嚴和驕傲,有重要到彼此傷害的地步么?”
她不知,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讓其他人有什么改變。但她明白了,她和東方伯靈之間,有坦誠,有信任,卻是缺了必不可少的一種領悟。
“情兒……情兒全名莫情。是我的表妹。母妃因為一直寄養在親戚家,和他們關系雖好,卻很少聯系。入宮后,聯絡得就更少了。母妃也隱瞞了有這些親戚的存在。皇家深似海,榮華富貴刀尖享。所以,母妃只想他們平平淡淡的過一輩子。哪怕,不認我們母子這雙親戚,都可以。”
“情兒他們從未怪過我們。而我,每一年都會去看他們一回。我不過是給了情兒一顆糖,她就喜歡上我了。”東方伯靈淡淡的苦笑著,“那一年,我被迫遠走京城,我那時,幾乎眾叛親離。那些年頭,若非有情兒在,我不會恢復得那么快。”
“很可笑吧!別人都以為無所不能的靈王,竟然是一個小女孩拯救的。”東方伯靈的聲音,越加幽沉,“情兒因為早產,生活條件也不好,不能習武。那時候母妃已經去了,我自顧不暇,根本管不了他們。但她卻一直燦爛笑著,溫暖了她身邊每一個人的心。”
“這一回,我被暗衛強制帶走,也是偶然遇見外出游玩的情兒,才能得以逃脫。我本想讓情兒回去。可情兒怎么也不愿意。我拒絕不了她,無奈只能呆在身邊。可是……”
他低低的咳了一聲,才繼續道:“她因我死了。”
棲月沉默,繼而,淡淡道:“心樓也因為我,差點死了。”
東方伯靈一笑,“棲月,我并不覺得,尊嚴和驕傲有那么重要。只是……我已經忘記該如何與另一個人傾訴。”
看著東方伯靈淡淡的笑容,棲月一陣恍惚。
是啊,東方伯靈在他母妃死后,一直都是一個人。只有自己一個人,又如何去傾訴呢?
她,是不是做錯了什么?
二人就這么靜默的佇立了許久,期間再也沒有人說話。直到棲月打了個噴嚏,東方伯靈才提議說,回房去。如果不想休息,就在屋內聊天。說完,就抱著棲月,一躍而下。
他將棲月放在軟榻上,順手拉過薄被為她蓋上。然而轉身,為她拿來火爐,放在軟榻旁。
“你剛才說,暗衛帶你離開,為什么?”
“不知,我寫信回去問父皇,至今沒得到回復。”暗衛直接無視,根本從他們口里問不出任何東西。
棲月吁了口氣,“你父皇的真正目的,值得深究。”
“不管父皇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就且放開心思,先將眼前的處理好。好了,夜深了,你早些休息吧。”
東方伯靈淡淡一笑,剛欲起身,卻被棲月拉住衣袖。他疑惑的看了過去,只見棲月用極為復雜又極其糾結的神情看著她。那嬌俏容顏,泛著不正常的暈紅。
見狀,東方伯靈忍不住笑了出來。
“有什么話,就直說吧。你現在這模樣,真是可笑。”
棲月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吸了口氣,道:“在你和明心樓之前,我從未信任過誰。我不懂,也不能。我與明心樓之間……她很聰明,很多事情從不用說透。呃……我的意思,你聽明白了嗎?”看著東方伯靈深邃得讓人發毛的表情,棲月下意識的以為自己表達錯誤。
“嗯,聽明白了。”久久后,東方伯靈才道:“你在說,我不夠聰明。”
“你——”
棲月想反駁,卻被東方伯靈堵住唇,只能瞪大眼睛,口里鼻里甚至是心里,都充斥著那讓她眷念的蘭香。
唇舌交融,纏綿悱惻。棲月慢慢的回應著他的吻。這一回,他們不為訴情,不為**,這個親吻,仿佛是二人靈魂接觸。
棲月緩緩閉上眼。
她沒喝酒,卻覺得自己醉了。
話說,鏡月自從棲月交代下任務后,就沒日沒夜的開始調查分析。這時,他終于找到確信的消息,于是直接去棲月房里尋她,恰好不好,一推開門,就見到東方伯靈壓在棲月身上,二人吻得纏綿,東方伯靈的手,已經解開了棲月的衣襟……
東方伯靈淡淡的回過頭,似笑非笑的看著打擾了他好事的鏡月。
鏡月怔楞,背脊冒汗。他勉強的笑了笑,道:“二位是先繼續,還是等到我說完正事后?”他淡定的態度,十分讓人欣賞,也讓人更想殺人滅口。
棲月推開東方伯靈,三兩下將自己整理好,就道:“什么事?”
鏡月欲言又止,在得到棲月一句“以后給他說也一樣”后,瞬時明白她的意思,于是直接道:“樓月夫人,是一個很古老家族的后裔,至于為什么會嫁給身份地位完全配不上她的明海庭,目前還在調查。樓月夫人氣質天成、風華無雙。德才兼備、雅量從容。很是得明安城人民的愛戴。她和城主明海庭有一子一女,但與其說二人相敬如賓,不如說是貌合神離。幾乎沒有人見過,二人私下在一起過。”
“明城禁地位于城主府后院,幾乎沒人去過。去過的,要么死了,要么永遠留在那里了。目前我們人手不夠,就沒有親自前去探查。但這是四王提供的信息,應該無誤。”
“在竹月軒東面三百米處,據說夜里,有人莫名其妙的出現,又忽然消失。屬下去探查了一下,那個地方有一處密道。”
“密道?去探查了嗎?”
“屬下進去查探過,沒有任何陷阱。只有一條明顯的暗道。屬下沒有去查探。”
棲月挑眉,這應該是中轉站一般的存在。“其他的呢?”
“樓月夫人曾于四王有過再造之恩。四王在落魄時,虧得樓月夫人出手相助,才免于浪跡天涯、漂泊無處的命運。”
“難怪。其他的消息呢?”
“關于樓月夫人和四王的,暫且就這么多。”
“嗯,你先去好好休息吧。”
鏡月離開后,東方伯靈看著棲月,“你打算親自去?”
“四王的條件是,只要我能夠救出樓月夫人,就答應我一條件,無論什么都可以。”棲月看著他,道:“慕容無愁的允諾,我還沒得到。這一回,無論如何,都必須成功。”
“四王……很重要?”
“我不知道。但是,他說了,關鍵在四王身上。”
“他?”
棲月緘默,片刻后,輕輕吐出兩個字:“神無。”
棲月走在正街上,這里是明安城里最為繁華的街道,恰好位于竹月軒南面。
四周因為夜半的到來而變得沉默。她靜靜的走在街道上,身影被燈光拉得顯長。唯一與往常不一樣的是,她手里拿了一柄短劍,鋒利的刀鋒在夜色中閃著寒光。
她在一間屋舍前停了下來,那里傳出輕微的哭泣聲,夾雜著女人無力的呻吟與嬰孩的啜泣聲。
她的身影在正街上閃飄散著,不知道那個才是真正的她。她定在正街的一塊圓形石板上,用力的將短劍拋往空中,繼而身形一躍,往空中騰飛,直到月光中閃現出短劍的寒光,旋腳一踢,將短劍送往一個常人難以發現的暗門中。
她按下機關,頓時眼前開始出現裂縫,繼而逐漸奎達,然后隨即開始往下沉,發出陣陣沉重低沉聲音。
棲月從懷里掏出夜明珠,這是一顆從東方伯靈那里“借”來的。明亮的光線籠罩在光所能及的地方,不知為何,她忽然輕笑。
將夜明珠放在迷宮上層的門口旁邊琉璃盞上,目光落在一旁墻上。墻上雕刻著一副詭異的圖騰。棲月按照之前得到的情報,在圖騰的顯露上繞來繞去。半響后,轟隆一聲,墻壁倏然分開兩邊,一扇門出現在后面。
她拿起夜明珠,卻奇怪這明亮的主子,在門漸漸開啟,光線有被黑暗蠶食的跡象。但周圍三米處的東西,還是能夠看清楚。
她沿著樓梯慢慢往下走,白色熒光一閃一閃的,最后,被黑暗吞噬不見。
幽寂的四周,只有腳步聲一響一響。隨著腳聲的的變淺,四周開始響起一陣若有若無的低吟,似乎在訴說著什么。
“不問天道昶往復,但知此生路何處……”樓梯的盡頭不遠處,擺放著一張書桌。書桌上只有一張紙,紙張隱隱可見這一句七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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