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耐寂寞
“最近夜里可真是不耐寂寞阿。Www.Pinwenba.Com 吧”南宮恨天自嘲的失聲調(diào)笑。
密室的暗門被推開,一個人影側(cè)身閃進,后門又被闔上。那人走向前來,沒有絲毫畏懼感,微微的福了福身。
“葛幽參見諸位公子。”來者身著一襲淡粉長裙,蓮步款款,盈盈而來。
“原來的禁地護法駕臨,真是有失遠迎。”上官明楓陰邪的笑著。
“姑娘來此有何貴干。”歐陽蒼諾冰冷的說道。
“是主人命我前來。”葛幽恭敬的回答。
眾人奇怪愕然,面面相覷后,由南宮恨天發(fā)言。“貴主上有何要事?”
“主上沒有任何失去,只是……葛幽已數(shù)日不曾得見主人。”葛幽眼中閃過一抹擔(dān)心,“主上曾說,如果她不見了或者出了什么事情,就讓葛幽前來尋找四王。”
“尋找我們?我們能做什么?”
葛幽搖搖頭,“葛幽不知主上的真意,故而前來尋求四王的幫助。還請四王看在主上曾對四位多加照顧的份上,應(yīng)下葛幽的請求。”
“葛幽護法言中了。那位大人于我們有再造之恩。他的事情,我們自然義不容辭。”
“難道是……”南宮恨天才說我那,上官明楓就突然咋聲。
“上官,你想說什么?”慕容無愁敏感的察覺到上官明楓的異樣。
“沒什么,葛幽姑娘,你家主人之前可見了什么人,或者,有什么特別的人找過他?”
“恕葛幽無可奉告。”葛幽拒絕回答。
“如果你想救你家主人,就全盤托出!”上官明楓厲聲道。
“你這話說何意?”葛幽一怔,面露慌張。
“如果,我的猜測沒錯的話,你家主人已經(jīng)被囚禁起來了。而你現(xiàn)在所遵循的命令,大概是那位大人早就預(yù)料到今日他會落此局面,故而早做下的安排。”
“那怎么辦?”
“不知道,我們連自己都可能救不了。”上官明楓淡淡自嘲道:“現(xiàn)在,葛護法將你所指的說一下吧。多一點信息,也多一分把握。”
“葛幽并不認識那些人,主上也從未對葛幽說過關(guān)于他們的任何事情。”葛幽憂傷道:“雖然葛幽是護法,可許多事情,都不為主上所允許。”
“原來如此。”南宮恨天嘆聲道。“我大致能猜到那位大人的真正用意了。”說完,苦苦一笑。
葛幽迷惑。上官秋楓看了過去,道:“南宮,事情如果真的如你所言,那真是太巧了。”
“是啊,太巧了。讓人難以置信,甚至,懷疑這是不是陰謀一場。”南宮恨天托著下頜,慢悠悠的道。
“總之,先去找她吧。慕容,你的意思?”
慕容無愁掩唇而笑,道:“自然是一起去。”
另一邊。
棲月正打算沐浴就寢,當(dāng)里衣慢慢滑落,露出香肩一片時,棲月忽然將之拉住,迅速穿好。她淡定的扯過腰帶隨意的系在腰間,又貌似不經(jīng)意的拿起一旁的香爐,朝對面窗戶砸了過去。
“這就是月姑娘的待客之禮嗎?”南宮恨天掛著痞痞的笑容從窗戶跳了進來,手里還拿著被扔出去的香爐。
棲月撩起長發(fā),甩了甩就任由它披散在身后。走到桌邊,她為自己倒了杯茶,喝了口才緩緩道:“半夜三更,在女子沐浴時鬼鬼祟祟的躲在窗戶外,沒有將你們的命留下算作賠罪,就已經(jīng)是我雅量寬容了。”
南宮恨天訕訕一笑,道:“我們不過趕巧。”
“太巧的巧合,就不是巧合。”棲月看著接二連三從窗戶進來的人,對他們比了一個請的手勢,就徑自坐下。
“四位殿下此次前來,有何要事?”
“月姑娘的口氣,還真是生疏。若不是確定我們之間有過約定,還真會以為,我們才認識呢。”
棲月微微勾唇,卻沒笑。“南宮殿下的心意,棲月心靈了。不過交易關(guān)系,該怎樣,便怎樣就好。”
南宮恨天提高聲音,頗有節(jié)奏的哼了聲“嗯”后,很干脆的坐在棲月對面。上官秋楓和歐陽蒼諾也相繼坐下,只有慕容無愁一人,遠遠的站在床邊,陰柔的臉上,含著詭異的笑容。
棲月挑挑眉,上官明楓解釋道:“慕容不喜近人,平日與我們一起,也鮮少靠近。”
“是嗎?”看向南宮恨天,“說吧,什么事。”
“想請你幫一個忙。”
“請我做事的帶價很高昂。”
“無論什么代價,還請月姑娘幫我們救一個人。一個,十分重要的人?”
“噢?是誰?”棲月挑眉,看著他們認真嚴(yán)肅的表情,淡淡的笑道。
“樓月夫人。”
兩日后。
夜寂靜,風(fēng)蕭瑟。
棲月睜開眼,在床上呆了幾分鐘,立刻翻身起床,打開窗,望著窗外的夜色風(fēng)光。
“居然做夢了。”棲月小聲的說了一句。
這么多年,都沒有做過夢,現(xiàn)在居然做夢了,除了奇怪之外,還有什么?
揉了揉有些發(fā)疼的腦子,苦惱自己如患上強迫癥,以至于梨雪的話,怎么也無法從心里抹去。
詛咒啊……
她隨便穿了一件衣服,走了出去。抬眼間,卻見到一個人站在對面樓頂上。發(fā)絲飄散在風(fēng)中,逆著光,他絕美的容顏被夜色隱匿。如鬼魅,卻也絕美得讓人癡迷和迷惑。
棲月足見一點,借了幾次力,成功的到達對面屋頂。她站在那人身邊,側(cè)某看著他。
“怎么醒了?”東方伯靈好聽的聲音纏繞著靜謐的夜色。沒有回音,有的只是讓人驚心動魄的震撼。
“你為何沒睡?”棲月沒有理會他,徑自問。
“沒什么,一時睡不著。你呢?”東方伯靈道。
“做了個夢,然后醒了。”棲月目光蒼茫的看著前方夜色。
“你……”似乎想問什么,可剛吐出一個字,東方伯靈就沉默了。半響后,他道:“有些事,你不必在意。”
“我也想不去在意。”
“之前,在身份被揭穿時,鏡月對我說了許多事情。之后,他又提到了欺君之罪。”
“欺君之罪?”
棲月點點頭,“當(dāng)時我在想,以心樓的性格,她絕對不會說她是迷仙樓的樓主。哪怕,外人都以為她是迷仙樓樓主,可她卻從未親口承認過。所以,不存在欺騙這一點,而且,我不會相信,朝廷不知道迷仙樓的主上不是心樓。”
“而我的身份一旦曝光,想要打我注意的人,絕對很多。但,只要長了點腦子的人不會不懂得,迷仙樓能夠發(fā)展到如今這種地步,絕非沒有儀仗。想要吃肉,也得看吞不吞得下。我有絕對的自信,皇帝不敢動我。浮屠塔不是擺設(shè)。我花了那么大的力氣,極力隱瞞浮屠塔的真實,讓人哪怕知道浮屠塔的存在,除了知道它是個殺手組織,其他的一切,包括浮屠塔有多少人、總部在何地、平日里怎么聯(lián)絡(luò)的、真正實力如何、組織內(nèi)的布局等等至關(guān)重要的問題,除了我們,誰人知道?”
東方伯靈贊同的點頭,“誠如你說,我也調(diào)查過浮屠塔,卻始終一無所獲。”他毫不避諱的說。
棲月淡淡的笑了,“鏡月說了這么多,真正讓我動心的,是關(guān)于心樓的處境。前幾日見了褚月,心樓的‘舊傷’復(fù)發(fā)。是否走得出來,是否放得下,能不能善待自己……我無法確定。”
“我也想過將一切都放在陽光下。因為迷仙樓等的存在,藍蒼漸漸發(fā)生了改變。如果,我在將一切搬到明面上,受到他人攻擊,無法抵擋解決時,大不了就去顏水國。我相信,明藍卿傲和諸葛蘇青會很歡迎我們過去的。”
東方伯靈眸子一瞇,什么都沒說。只是脫下外衫,披在棲月身上,輕柔道:“小心涼著。”
棲月一怔,回以淡淡一笑,繼續(xù)道:“如果,情況真的如我所說的那般惡劣,被迫歉意,看起來吃虧的是我,但真正吃虧的,還指不定是誰呢。最壞的情況,我也考慮過:當(dāng)我的身份曝光時,皇帝就無論如何也不會將我與你的婚事當(dāng)做玩笑。屆時,我不知會因靈王殿下而招來多少麻煩和仇人。”
“你覺得厭煩嗎?”東方伯靈始終淡淡道。
“厭煩?有吧。其實,我很討厭與人爭奪。”這話,似乎很可笑,連棲月自己都被逗樂了。“這輩子,我本想平淡安然就可,可惜總是事與愿違。”
東方伯靈沒有聽出棲月話中的深意,默然片刻后,幽幽道:“我們所處的地位環(huán)境,由不得我們安然平淡。”
“說得也是。不過,說起厭煩……”她斜睨著東方伯靈,微微勾唇,“的確很煩。靈王殿下你,總有很多我怎么也調(diào)查不到的秘密、藏著的心思深到我無論如何也猜不透。你知道,讓兩個人分開的最快辦法,是什么嗎?”
東方伯靈一怔,棲月話題忽然轉(zhuǎn)移,讓他有些措手不及。思考一會兒,他道:“死亡。一旦生死兩隔,一切都成了永遠。”
棲月笑著搖頭,“不對。分開兩個人最快的辦法,是了解。”見他眼中寫滿復(fù)雜和不解,她繼續(xù)道:“一旦了解,喜歡的不喜歡的都**的呈現(xiàn)。在此之前,誰能篤定自己能全盤接受?一旦徹底了解,就會知道地方隱瞞了自己多少,又欺騙了自己多少。心,很容易因此失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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