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你為所欲為
歐陽府。Www.Pinwenba.Com 吧
上官明楓失蹤后,其余三王很快就得到了消息。于是,選擇了位置最靠中央的歐陽府齊聚。
“慕容,能不能先別彈你的破琴了!很煩!”南宮恨天狠狠的飲下一口酒,而后將酒杯砸在地上。印花瓷杯就此被摔得支離破碎。
“南宮,冷靜一點!”歐陽蒼諾遞上一杯酒,一直緊皺的眉頭卻未如同他的那冷靜的華語一樣舒展下來。
刺耳的一聲,原本彈著美妙樂章的慕容無愁突然停下來,修長的手指劃在弦上,從指甲間滑出刺耳的單音,讓南宮恨天更加煩躁。
他狠狠的瞪了過去,一身肅殺。
“上官都不見了,你還真是有心情。”南宮恨天冷嘲道。
“只是不見,又不是死了,為何不能?”慕容無愁尖細的聲音,淡淡的反駁道。這讓本就處于暴躁狀態(tài)的南宮恨天,差點與他動手。
歐陽蒼諾及時拉住他,道:“南宮,冷靜。”
“我怎么冷靜?還是沒有什么消息嗎?”南宮恨天焦急。
“這么短的時間,就算有消息,也調(diào)查不到。”
“慕容無愁,叫你別彈了!你聾了么!”南宮恨天將酒杯扔出,砸在慕容無愁的頭上。杯子的隨便劃在慕容無愁的臉上,一條清晰的血痕出現(xiàn)在慕容無愁白皙的臉上。
慕容無愁只是抬起杏眸,輕撫著臉上的傷痕,用手試掉滲出的血跡,舔著。
“南宮,叫你冷靜一點!”歐陽蒼諾厲聲道。
“你叫我怎么冷靜?!”
歐陽蒼諾苦惱的扶著額頭,上官明楓對于南宮恨天的重要性他們很清楚。“南宮,你以為就你一個人難過嗎?你現(xiàn)在在這里沖自己人叫喊算什么?”
“上官,被抓了。”慕容無愁突然出聲,震嚇住了就要爭吵的歐陽蒼諾與南宮恨天。
“我知道,你不需要再來提醒一次!”南宮恨天暴躁道。
“慕容,你知道什么嗎?”知道慕容無愁的話沒這么簡單,歐陽蒼諾問道。
慕容無愁笑了笑,又開始撫琴,沒有回答。直到歐陽蒼諾在此催促時。
“慕容?”
“慕容無愁,你這個混蛋!”激動的南宮恨天沖上前去,拽住慕容無愁的衣衫,殺氣騰騰!“你到底想怎么樣?!”
“放開。”慕容無愁輕聲說,修長的手指拽住南宮恨天的手,將其從自己的衣衫下甩下。
“南宮,我叫你冷靜一點!”歐陽蒼諾快步上前,狠狠的給了南宮恨天一拳。“慕容,你知道些什么吧?”歐陽蒼諾回到座椅上,撐住頭,緊閉著雙眼。
“上官被抓了,卻沒有任何痕跡留下,很明顯……”慕容無愁撫著琴,賣關(guān)子似地頓了下,才道:“他是故意的。”
“慕容!”
“故意的?”
“上官智謀雖然不能說是無雙,但與無謀之輩扯不上關(guān)系。而且,那些人既然給我們發(fā)來消息,暫時不會傷害他。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想想那位月姑娘的事情吧。”
“月姑娘?”
“據(jù)說,她比上官更早離開。目前,還未見她回來。”慕容無愁神秘一笑。
“杳蘭居的風景,終年不變。即便如此,也沒人能夠杳蘭居很是美麗。但是,這一份美麗之下,到底是什么,誰也不知道。”樓蘭刖單手扶著白玉亭柱,目光飄渺。
她身后,棲月坐在玉石圓桌前,吃著精致的香花糕點。
“你討厭?”
樓蘭刖愣了下,“不知道。在十四歲之前,我們一族女子都被限制了出入地方。至于為什么,我也不知道。”
棲月淡淡挑眉,對此毫無感想。
在這里,已經(jīng)呆了兩日了。這兩日,樓蘭刖總會不時的與她發(fā)表一些抒情言論。起初,棲月還會有點表示。之后,就成了完全的敷衍。
太做作。
這是棲月對樓蘭刖的評價。
樓蘭刖又抒情了一番,棲月吃飽喝足后,隨意找了個借口離開。
雖然地處地下,這名為“杳蘭居”的地下府邸,還是有許多地方可以逛的。昨日,棲月還驚奇的發(fā)現(xiàn),在東側(cè)一隅,還有客棧茶樓等地方。讓棲月這嘖嘖稱嘆。
走到最近的一間客棧坐下,棲月拿起桌上的茶壺,自斟自飲。她不知,這里為何茶水酒水俱全,糕點任君選。更不知誰做的這些安排,她不在意,只要享受到了,不就夠了?
棲月安靜的喝了一會兒茶,不一會兒,從樓上走下一個男子。
對于來者,棲月的評價就是:不起眼。
無論走在什么地方,他的容貌、表情、神態(tài)、衣著等等,都可以輕易看見。為什么不說他是大眾臉?那是因為,他比大眾臉還沒有存在感。
或許是因為他的一切都太過平凡,卻出現(xiàn)在杳蘭居這樣不平凡的地方,才顯得可疑。
男子本欲為她倒茶,但卻在此之前看了她一眼。這一眼看得很久,久到可以用很久很久的時候才將茶水斟滿。
“在下樓蘭若,現(xiàn)在才來招呼貴客,失禮了。”
樓蘭若?
棲月挑挑眉頭,十分從容的坐在那里,任由樓蘭若看著她。
“姑娘似乎不好奇。”
棲月挑眉,“好奇的話,你會告訴我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樓蘭若靜靜的笑了,他似乎不滿的看了眼杯中清茶,神秘一笑,“也許。”
棲月了然的聳聳肩。
“這茶……真是淡。姑娘稍等片刻。”
樓蘭若離開了。不一會兒,他又來了。這一次,他手里拿著一個黑色的壺。壺嘴上纏繞著花紋,十分的美麗和詭異。
樓蘭若為她倒的茶,很詭異。黑色的壺,黑色的液體。液體在倒入杯中之前,倒出杯中,詭異的黑色波紋蕩漾開來。
當黑色的液體在杯中平靜下來,淺淡的黑色煙霧裊裊升起,帶來了一陣如百花同時交錯綻放時所發(fā)出的復雜而美好的香味。
棲月端起那杯子,深深的看了樓蘭若一眼,慢慢搖晃著杯中之物。
有趣。
棲月看著看著,突然一笑。笑容如同杯中之物,深邃無比,過了久久,也未曾變化。
“我該如何稱呼你?”棲月放下杯子,視線移到樓蘭若身上。“樓公子?樓族長?或者……樓叔叔?”
“叔叔?”
“若你和明心樓沒有半分關(guān)系,我斷然不會相信。”
樓蘭若沒有任何變化,只是那雙眼,格外的漆黑。就如同黑洞,想要將所看見的一切,都吸入眼眸之中。
“你認為該如何稱呼呢?”
棲月無所謂道,“隨便吧。不過,現(xiàn)在我比較想叫你樓蘭若。你覺得如何,樓蘭若?”
看著棲月似笑非笑,樓蘭若點了點頭。
“不過稱呼,隨意便好。”
他拿了一個杯子,坐在棲月對面,又倒了一杯壺中之物。樓蘭若端起杯中之物,一口飲下后,淡淡的笑了笑。“那我該如何稱呼你呢?”
“隨你。不過,在此之前,你需要給我一個解釋。”棲月舉起杯子,示意道。
“這是我們一族特有的茶。雖然顏色看起來詭異了一些,卻是不折不扣的珍品。”樓蘭若道。
“珍品?珍在什么地方?”棲月淡淡道。
“色澤詭麗,茶香深邃。其味出入口淺淡入喉卻變得濃烈。”
“這也算珍品?”
“單單這些,自然不算。但這茶,初次說的人,會變得十分聽話。”
棲月愕然,恍然大悟的一笑,“言下之意是,現(xiàn)在我得任由你為所欲為了?既是如此,何必畫蛇添足?”
懂得棲月意思的樓蘭若沒有多做解釋,只是單單的說了一句,“說笑了。如北堂姑娘這般的妙人,我又怎能人心做出違背你意愿的事情?”
棲月道:“你是這么好的人?”
“難道不像?是刖兒對你說了什么嗎?”
“刖兒?我之前便想說,叫做‘月’的人,還真多。”她身邊就出現(xiàn)好多帶“月”字的人了。“至于你……太平凡,平凡得可疑。”
樓蘭若輕輕一笑。平凡的面容卻散發(fā)出讓人難以無視甚至神迷的氣息。“此刖非彼月。刖兒,可是會傷人的刖。”
眼中閃過一抹疑惑,片刻后,棲月了然。將杯子放下,定定的看著他。“無事不登三寶殿。說說你的目的吧。”
“北堂姑娘想出去嗎?”
此話一出,棲月眼一亮。但是,這地下府邸杳蘭居的真正掌控人,為什么說出這樣的話?
“條件?”
“北堂姑娘真是爽快。只要北堂姑娘答應在下一個條件,在下自然會為姑娘引路。”
棲月?lián)沃X袋,懶散著表情,蒼茫著眼神,似乎沒有聽到他的話,毫無反應。
半響后,棲月才道:“若是我不答應呢?”
樓蘭若淡笑不語。
“看來,你是不打算給我選擇的權(quán)利了。”棲月也試圖找過離開的路。可這個地下府邸,猶如渾然天成,找不到半條通往外界的路。
“北堂姑娘好好的考慮。我先行離開。若是姑娘想清楚了,再來尋我。”
“我如何找得到你?”棲月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你再到這里時候,我自會出現(xiàn)。”樓蘭若道。換言之,棲月再來此地,便是給出答案之時。
“這么方便?”棲月睨視了他一眼,“還是說,整個杳蘭居的人,每一處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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