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樂之心誰可逆,殺戮之心重起時
無論老幼,雞犬不留!
這是凌子風(fēng)一怒許下的誓言,雖然他曾經(jīng)也有過這樣的豐功偉績,但是很多人還是覺得這只是個笑話。
九州之上,五大巔峰勢力,還有一個超然物外的守護勢力問道盟的存在,從未有人能將任何一方覆滅,更別提要屠殺滿門,雞犬不留的壯舉了。
問道盟在九州經(jīng)營這無數(shù)歲月,如今依舊不敢輕易的發(fā)起對不滅天宮的征討,就是沒有把握,如今區(qū)區(qū)一個凌子風(fēng)何以如此驕狂。
這樣的想法代表了在場很多人的心聲,除了龍巖與洛緋辭之外,就是洛天羽都覺得凌子風(fēng)有些過于驕狂了點。
“我們走!”
龍巖盯著洛緋辭,臉上有一抹輕笑,然后轉(zhuǎn)過身帶著手下人手離開了這一身晦氣的山巔。
混蛋!
洛緋辭心中暗罵,龍巖那臨走一笑中的深意她如何不知,可她現(xiàn)在也沒辦法,只是對龍巖這個始作俑者的混蛋恨到了骨子里。
“緋辭,怎么啦?”
洛天羽關(guān)心的問了一句,龍巖那飽含深意的笑容他自然看到了,所以才有此一問。
洛緋辭搖了搖頭,她實在沒有心思給洛天羽解釋,這些年她一直關(guān)注著東荒的狀況,洛天羽則從未關(guān)注過,跟他說再多他也是不會明白的。
“走吧!”
洛緋辭率先離開,洛天羽一臉茫然的看著那些好奇的手下,無奈的攤了攤手,轉(zhuǎn)身也跟了上去。
兩位老大都離開了,他們這些小魚小蝦們自然也只得跟上去,至于那心中的疑問,依照洛緋辭的脾氣,估計只有爛在他們心中了。
山巔之上,
所有人都離開了,除了被崩碎的山巔石壁,又恢復(fù)了以往一樣的寂靜。
“呵呵,都走了!”
婉轉(zhuǎn)清寧的笑聲,在這一片荒蕪,連半個人影都看不到的山巔之上突然出現(xiàn),這樣的笑聲想想就有種讓人寒毛倒豎的感覺。
只見山巔的另一方,一個白發(fā)飄飄的女子,一手抓著一個渾身衣衫襤褸的老人,以一手絕妙的縱身之術(shù)躍上了山巔,站在懸崖邊上,看著眾人消失得方向,臉上盡是冷笑陰狠的神情。
如果凌子風(fēng)在這里,一定會認得這兩個人,一個是他的授業(yè)恩師,一個是他的救命恩人。只是他絕對想不到的是,他的救命恩人,如今卻虜了他的恩師讓他撲了個空。
“月家丫頭,你這又是何苦?”
聞蕭然坐在懸崖邊上,背靠著石壁,雙肩胛上被鐵鏈穿過的傷,讓他抬起手來都有些費勁,臉上一片苦澀,看著那個滿頭白發(fā),臉色蒼白的女子,他的心中充滿了對她的憐憫。
這個女子,就是如今號稱月神的月樂,可是她不是神,她只是一個為情所傷,滿心仇恨的女人,活著的只是一個靈魂早已死去的軀殼而已。
月樂手撫胸前的白發(fā),哀傷蒼白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陰狠:“他需要學(xué)會,如何才能不受傷害,為了不讓他重蹈我的覆轍,使用點非常手段是應(yīng)該的。”
唉!
聞蕭然深深的嘆了口氣,月樂的心思他非常明白,人生遭遇大變,愛人身死,對家族的失望,除了凌子風(fēng),她已經(jīng)不在相信任何人。
因為對凌子風(fēng)的期待,所以在凌子風(fēng)踏足龍城開始,月樂就開始不擇手段的要去磨煉他,直到讓他深刻的領(lǐng)悟到這個江湖的殘酷無情,只有學(xué)會自身絕對的安全,才能讓他踏足江湖巔峰,將所有敵人都殺個干凈。
聞蕭然的嘆息,讓月樂有些不耐煩的皺了皺眉,冷冷一笑:“如你悲憫世人,如今下場又如何,問道盟對你不聞不問,卻是你的徒弟沖上云霄,攪起了這龍城風(fēng)云,你難道還在為那些偽君子們,嘆息他們那該死的命運嗎?”
“老夫只是不想,他如你這般成為一個仇恨世間一切,蒙蔽了自己的心智,活得如同行尸狗肉一般。”
“那又如何,我今天這一切都是誰逼的,凌子風(fēng)今天的一切又是誰造成的,他們該死,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好,別為你心中那可憐的善良找借口,想想你的徒弟,你難道不應(yīng)該為他的下場而憂慮嗎?”
山巔之上,
月樂與聞蕭然激烈的爭執(zhí),月樂近乎聲嘶力竭的怒吼,聞蕭然所謂的大是大非,月樂都是簡單粗暴的撕開那血淋淋現(xiàn)實,逼得聞一陣蕭然啞口無言。
兩人最后都沒有在說話,各自沉默的看著龍城的天空沉思,亂世已經(jīng)到來,江湖之上群魔亂舞,正邪難分,誰也不敢保證明天的江湖究竟是邪不壓正,還是邪道大昌。
我該走了!
月樂遙望天邊的紅霞輕輕嘆息,末了轉(zhuǎn)過身向山巔之下走去,半響回過頭淡淡的說道:“我保證之后不會再出手,看著吧,這個江湖是否像你心中所想的那樣,千萬不要后悔。”
月樂最終還是做出了讓步,她要讓聞蕭然看清楚,他所堅持的正義不過是一個可笑的借口,最后都將被殘酷的現(xiàn)實所擊倒。
茫茫山巔,只剩下了一肩傷痕,渾身孤寂的老人,在這蒼茫山崖之上,俯瞰這江湖天地,眼神悲涼絕望。
這個江湖已經(jīng)讓他看不懂了,一生的堅持又還剩下什么,又有何意義。
唉!
余下一聲長長的嘆息,緩緩的走下山去,此時的他,如同一下蒼老了無數(shù)歲月,身子佝僂,背容蕭瑟落寞,那孤寂的身影與那一方天地,仿佛融合在了一起。
人生如酒,歲月如戲,誰又能逃脫得了宿命的折磨。
此時的凌子風(fēng),就如同那戲幕中的人影,被人牽引著無法自拔,在那戲幕的背后,正有一群人飲酒豪醉,嘲笑他,玩弄他。
“不滅天宮,這是你們逼我的,若不將云州攪得天翻地覆,我凌子風(fēng)誓不為人。”
極盡怨毒的怒吼,周圍的山崗都仿佛被這可怕的仇怨震懾得一陣陣震顫,野草枯木都在劇烈的搖晃著,已經(jīng)被殺戮之心吞噬得暴走的凌子風(fēng),懷著一腔殺意,踏上了去往云城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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