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室誘敵離間計,昔日女魔今日生
龍巖率領九州衛退到了一旁。
洛緋辭與洛天羽則帶著人手退到了一邊,兩方人馬都是面色深沉,殺氣彌漫,很顯然戰斗只需要一根導火索,就能徹底點燃。
場面陷入死寂的平靜,空氣凝固而沉重,仿若凌子風此時的神情,忐忑不安,腳步緩慢。
通道至石屋的距離,也就十幾丈遠的距離,凌子風卻仿佛走了半個世紀,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方才走到了石屋門口,顫抖的手輕輕的按動了石壁上的機簧。
嗤!嗤!
石門發出嘶啞的顫鳴聲,將整個石屋顯露在凌子風的眼前。如同手臂般粗的柵欄,全部由百煉精鋼打造,一個比拳頭大的巨鎖將柵欄鎖死。
這種鎖凌子風知道,里面機簧無比復雜,名為千機鎖,就算那些無比老練的偷兒都沒辦法打開,材質更是使用的千年鑌鐵,尋常刀劍根本劈不開。
錚!
噬魂出鞘,森寒的劍光頃刻間劃過,那堅固的千機鎖應聲而碎,斷成了幾半掉在地上。
凌子風緩步走了進去,石屋內異常寬廣,入眼便是非常明亮的通道,通道兩邊兩邊則是囚禁人使用的石室。
砰!砰!
凌子風沉重的腳步在石屋中回響著,眼神掃視著一間間空蕩蕩的囚室,都沒有看到聞蕭然的身影。
一間,兩間……
每看一間,凌子風心神都不由一沉,有些擔心地宮玩了一手空城計,用兩個皓月境高手看守的山巔囚牢,實際里面根本就沒有關押一個人。
這一路走下去,已經看了八間,只剩下了最后一間沒有去看,凌子風腳步有些顫抖,半響才邁步一步,最后一步鼓起勇氣的猛的踏出去。
囚室很大,
大得讓凌子風眼神瞳孔都有些散亂。
兩根拳頭粗細的鐵鏈亂堆在一起,一頭連在墻壁上,地上有些早已風干的血跡。
咯,咯咯……
凌子風牙齒緊咬,牙齦都被咬出了血痕,順著嘴角流了出來,臉色因為憤怒而蒼白如此,額頭上的青筋鼓了起來,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被冰冷的殺氣凝固一般,下降了好幾度。
不…滅…天…宮
啊……
凌子風伸手抓起鐵鏈,狂怒的吼聲震耳欲聾,殺氣沖天而起。
囚室外。
所有人都被那突然而來的怒吼聲震得心神激蕩,不由得都臉色一變。
該死的!
不會吧!
洛天羽與洛緋辭兩人交流了一下眼神,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那心中所想的意思。
九州殿一方,
龍巖同樣是目光陰沉的盯著那遠處的石牢,心中此時也是兇焰熊熊燃燒,凌子風的怒吼聲已經讓他猜到了結果,他們被耍了!
確切的說,
在場的所有人,九州殿,天人院與人極院,加上凌子風,都被地宮給活生生的耍了一次,耍得死死的。
高!
高啊!
龍巖牙關打顫,硬從嘴里逼出了兩個字,手握成拳捏得發白,凸起的骨骼很是猙獰。
洛河啊洛河!我龍巖都得對你寫個服字啊!用一院的犧牲,讓九州殿與天人兩院結下嫌隙,解了你的外患之憂。
再是讓凌子風因為此事,將我九州殿與天人兩院都記上了一筆,從此你地宮就將高枕無憂,可以不用擔心幾大對手抱成團來對付你們,這一手玩得才是真的漂亮。
轟隆……
石壁囚室突然傳出震耳欲聾的巨響,一股磅礴的氣浪沖了出來,伴隨著滾滾塵煙彌漫了山巔,碎石在煙塵中四射飛舞。
錚!錚!
一聲聲清脆的嘶鳴聲在濃濃的煙霧中響起,奪目銳利的寒光在煙霧中忽閃忽滅,仿佛天外流星,如同曇花一現。
嘶!
眾人凝神望著那漫天飄蕩的煙塵,不時的揮手將飛射而來的碎石擊飛,那道煙霧中如同鬼影般揮舞著奪目寒光的身影,悲涼,絕望,憤怒的情緒在煙塵中交織蔓延,讓眾人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紊亂的情緒乃是劍意,劍之一道最高深的境界,由持劍者領悟出的劍意,會充實著本身的情緒在其中。
那散發出劍意的森寒光芒,則是劍舞,集合了劍道最精深的精髓:快,準,驚,奇,四大要素的劍決,由噬魂劍所施展出來,號稱可逆亂乾坤,亦可鎮封天地的輪回劍法。
洛緋辭美目盯著那煙塵中的身影,嘴中輕輕的念叨著:“天道無公,人道淪喪,為你屠盡這天下又何妨,好像,好像。”
“什么好像?”
洛天羽聽了個滿頭霧水,一臉疑問,不知道這個妖一般的侄女,此時又在發什么花癡,這等關鍵時刻居然走神,也是沒誰了。
啊!
噢!
洛緋辭被洛天羽的聲音拉回了現實,一時間有些言語不清:“他,凌子風很像一個人,太像了。”
“像誰?”
洛天羽一臉無語,這不廢話么。這句像,好像你都已經說了不下五六遍了,你關鍵是想說誰像誰啊,可你又不說,一看就是是腦袋缺根弦,真是。
“月神,月樂。”
洛緋辭一字一句,眼神中閃過一抹驚恐,如果這個世上她有怕的人,月神月樂非她莫屬,那個從地府中爬出來的白發魔女,毫無人性的殺人魔頭,一心要埋葬這天地眾生的月神月樂。
月神,
并不是代表著月神家族,而是代表著真正的月神。復仇之月,誓言埋葬這一世塵埃為那消逝的英靈鋪路的女子,云弦之妻,月樂。
“不,不會吧!”
洛天羽話語有些結巴,這個女人的可怕他聽說過,一頭白發,瘋瘋癲癲,所過之處,可謂是血流成河,死傷遍地,雞犬不留,簡直就是毫無人性第一女魔頭。
可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女魔頭,修為卻詭異得神魔皆驚,從一個天極境,到皓月境,簡直就像坐火箭般飛升,甚至她如果一夜之間突破日耀境,洛天羽都不覺得有什么奇怪的了。
如今,
洛緋辭卻用凌子風與那個女魔頭對比,這讓洛天羽有些難以置信,凌子風好歹還是個正常人,那女人完全就是個瘋子,哪里來的可比性。
呵呵!
洛緋辭詭異的笑了起來,她知道洛天羽在想什么,她何嘗不也這樣想,但現在的凌子風正與月樂的情況一樣同處一側,只不過一個為愛,一個為師恩。
想想凌子風這些年所受的折磨,就是為了能救出養育他,教導他的聞蕭然。如果聞蕭然出現了什么意外,洛緋辭一點都不會懷疑,凌子風會就此入魔,血洗天下。
曾經的凌子風就這么干過,而且這次恐怕就再也無人能將他喚醒,內心中已經崩潰的善念,從此世間將會多出一個比月樂還要可怕的人物。
“洛緋辭,洛天羽,我需要一個解釋。”
塵煙散去,凌子風站立在虛空中,噬魂劍之上腥紅的煞氣在流動,渾身縈繞著森冷的氣息,瞳孔中布滿血絲,死死的盯著兩人。
“凌子風,我知道你很憤怒,此事我們確實沒有想到,但是……”
洛緋辭看著凌子風,話語盡量顯得平和,她實在不想在現在與凌子風翻臉,畢竟過錯在他們,而且九州殿還在一旁虎視眈眈。
“但是什么?”
“但是你們利用我,玩了一出出的心計,將我凌子風耍得團團轉,洛緋辭,龍巖,你們最好****夜夜的祈求我師傅沒事,否則我凌子風發誓,終有一天,我要蕩平不滅天宮,覆滅問道盟,無論老幼,雞犬不留。”
凌子風怒聲截斷了洛緋辭的話,怨毒的誓言響徹云霄,身子如同一道輕煙,瞬間飄散在了眾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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