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難猜疑是人心,紅衣徐徐聽風雨
三號地牢,
位于閑云山莊地牢左邊,畢墨站在地牢門口,面色沉吟著。
守衛快步上前,打開門開口說道:“畢先生,主座來看你了。”
砰!
坐在桌前的畢曉生,重重的房下手中的酒杯,抬頭斜眼看了他一眼,又繼續自飲自酌。
守衛張了張口,畢墨走上前打斷了他口中的話,沉聲吩咐道:行了,你下去吧!
是!
守衛低頭回應,也不再多言,轉身退了下去。
唉!
曉生,還好嗎?
畢墨苦笑了一下,走進去徑自坐了下來,看著自己這臉色蒼白的弟弟,一時也不知道怎么開口。
兄弟兩人時隔幾十年至今,說過的話掰著指頭都能數得過來。
畢曉生抬了抬手,手臂上的精鋼鎖鏈嘩啦直響,冷笑連連:“不敢當,你貴為青龍筆主,讓你紆尊降貴來此,畢某還真是心有難安!”
呃!
畢墨一句話卡在了喉嚨里,半響說不出話來,看著弟弟手臂上的鎖鏈,喉結滾動了一下,將嘴里的話吞了回去。
老哥倆人都是幾十開外的人了,按理說對人世恩怨都早已看開了,偏偏世事弄人,畢曉生在年老之時,面臨這兄弟情義,手足親情的多重打擊,如果不是他打不過,他絕對會讓畢墨體會一下血龍刀的滋味。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如果你是替琴冬陽那畜生來做說客,就免開尊口!”
畢曉生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不耐煩的說道。
呃!
聽著這火藥味十足的話,畢墨臉上肌肉抖動了一下,神情僵了僵,最后又平靜的散去,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給畢曉生的酒杯倒上。
“有沒有興趣,陪哥哥我喝一杯!”
畢墨舉杯問道。
“沒興趣!”
畢曉生想都沒想就冷聲拒絕,末了還加上一句:“別套近乎,你我沒什么關系,我高攀不起。”
畢墨手僵在了空中,沉吟了一下縮回手一口喝光,又繼續倒上,如此往返,一會就十幾杯老酒下肚,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的紅潤。
“曉生,我知道現在說什么,你都不會原諒我,我現在也掏心窩的給你說一句,人生總有很多無奈,天機策給了我太多太多,無論最終結果如何,我都不可能與之對立,更不可能棄之不顧。”
“如果有機會,我會想辦法讓你們離開,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們做的!”
畢墨一口氣將心中的話說了出來,放下酒杯,也不管畢曉生是什么態度,站起身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世事弄人,又何故如此!”
畢曉生嘆了口氣,獨自坐了回去,眼神之內閃過道道精光,看著地牢的墻壁,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而就在畢墨離開聽風細雨閣,準備去地牢看望畢曉生之時,在聽風細雨閣門口小湖邊上的一顆古木頂上,站立著一道看起來非常纖細的身影,身子正隨著冷風輕輕的晃動著,眼看著就要掉下去,但是他卻如同老僧入定一般,根本就不受任何影響。
一身紅色的衣服包裹在他身上,一張水晶似的面具,雖然看不到臉上的神情,但卻給人一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而他漠然的目光,落在聽風細雨閣上,正醞釀著冰冷的風暴。
大雨又開始如珠玉般落下,緩緩的彌漫了虛空,視線內的一切都變得非常模糊。
可是這一身冰冷的紅衣人周身一丈內外,似乎被無形的遮擋住了,并沒有一點雨水滲透進來。
如果江湖中人見到,絕對會大吃一驚,因為這就是傳言中的煉氣化形,只有達到傳說中的天極境,才能將人體內的氣勁化如實質,催動氣勁于體外,可以阻擋任何有形無形的傷害。
轟!
滿天驚雷,森然的閃電劃破長空,如同天空傾塌,萬物泯滅一般,直讓膽小之人心神皆裂!
咻!
同一時間,站于樹梢之上的紅衣人動了,如同蒼鷹撲兔一般,向著聽風細雨閣俯沖而去。
聽風細雨閣下,
十幾名地極境守衛,正各自守衛在閣樓下的每一處通道路口。也許是因為這樣的暴雨時下時停,所以他們也放松了些許警惕,各自閉目打盹,或者相互閑聊。
誰也沒有看到哪如同迷霧一般的雨水中,有一道紅色的影子,從前方的樹尖之上飛射而出,掠過漫天雨霧,如同蒼鷹般直撲聽風細雨閣頂,最后一個彎身翻滾,就從樓頂翻到了屋檐下,人如同一只蝙蝠,在橫梁上玩了一手倒掛金鉤,眼睛掃視了一遍走廊,看見哪回廊處的人影,才翻身躍下來,一步一步的走過去。
琴心正無聊的發著呆,想著一些兒時的往事,曾經的一切無論多么的美好,如今對她來說都是不可追憶的往事。
呼!
無聲的嘆息變成了一抹重重的呼吸,雨下得太大,偶有雨點頑皮的飄進回廊,濺濕了琴心單薄的衣服。
“小蘭,給我倒杯茶來!”
琴心覺得有點冷,雙手瑟縮著抱在胸前,微濕的衣服緊緊的貼在身上,在雙手環抱之下,傲人的身姿一覽無余。
可是琴心話剛出口,才想起小蘭早就離開了,如今也不知道身在何方,自從小蘭的身份暴露離開之后,琴心便再也未曾讓人貼身侍候她。
于是無奈的笑了笑,打算自己回屋喝一杯茶,卻聽到一道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你是誰?
琴心回頭,看到了一個沒有臉的紅衣人影,沒有臉是因為他帶了一副水晶面具,正邁步向她走來。
紅衣人沒有回應,一直邁步走著,直到在琴心身前三尺方才停下,凝望著琴心的臉,默默的打量著。
你是誰?
琴心再次開口,畢竟被人如同看寵物一樣的目光打量,是一件非常讓人不舒服的事。
而對方來歷不明,因為在這閑云山莊內,琴心從未見過天機策中有這樣一號人物,所以琴心就想先探一探對方的來意。
然而,紅衣人仿若沒聽到她的話一般,就那么凝神打量著她,這讓琴心心中氣急,臉色也變得微紅,一個黃花大閨女被人這么看著,絕對不是一件舒服開心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