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墨要你三更死,你絕活不過五更
琴心拉回遙遠的思緒,在那一天之后,她與母親,就被關押在了這閑云山莊,畢曉生則被囚禁在了地牢內。
母女兩人雖然可以自由活動,其實也只限于山莊內而已。
在這山莊內,明里暗里不知道藏了多少人手,而且這些人手全都是屬于天機絕的人手,即使是青龍筆筆主畢墨,他們都不會買賬。
所以一直以來琴心母女都從未能脫離琴冬陽的視線,即使是在這聽風細雨閣樓下,都有十幾名天機絕策策士守衛,就是防止她們從湖中逃走。
唉!
畢墨站在暗處,緩緩的嘆了口氣,背負著雙手,邁步向樓下走去,琴心對他的恨,恐怕與策主相比,也差不了多少。
見過筆座!
站立在樓下的守衛見到老人從閣樓上走下來,連忙恭敬的見禮。
這個一身滄桑的老人,在天機策中是最神秘莫測的存在,策主之下,幾乎無人敢得罪他。
在策士一眾階層中,對老人有不少傳言,其中最刻骨銘心的一句便是:畢墨要你三更死,你絕活不過五更!
這句話不是說畢墨是閻王,而是他一旦對某個人起了殺心,就是策主都攔不住他。
在天機策中,上一代的天機絕絕主,就是死在老人的手里,據說是因為天機絕主在天機會上出言諷刺畢墨的來歷,說他是不忠不孝,沒有資格坐這青龍筆筆主尊位。
在天機策中,畢墨的身世來歷,并不是什么秘密,也是畢墨最大的逆鱗,從來沒有人愚蠢到當面諷刺他。
這樣的忌諱天機絕主當然也明白,只是那個時候正是上一任策主琴不悔退位,琴冬陽剛剛接任的時候,他也只是想更加鞏固自己的位置,而且當時也是在天機會上,認為畢墨始終會顧忌一下自己的身份,所以才出言無忌。
天機會,可是六主會議,每一個都可以說是天下高手,一方梟雄人物,心思細膩,功力超群的老狐貍。
偏偏就是這樣的會議,這樣的人物,就在天機絕主諷刺他的話音落下,畢墨就爆起殺人,當時幾乎震撼住了所有人,待他們回過神來,天機絕主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畢墨也只是拍拍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若無其事的喝著茶。
據說琴冬陽當場摔了杯子,差一點就要殺了畢墨,如果不是其他三位主座攔住,畢墨恐怕早就已經變成黃土里的枯骨了。
自那以后,這句“畢墨要你三更死,你絕活不過五更”的趣話就不禁而走,各位主座更是嚴令座下策士,對青龍筆主敬而遠之,絕不準招惹。
所以,此刻這些守衛見了畢墨,都小心翼翼的伺候著,禮節周到,就怕哪里不對招惹這個老人,雖然他不可能會不講理到隨意殺人,可一旦被他惦記上了,誰知道他在什么時候,會不會給你下絆子。
“嗯!”
“看護好小姐,別出了意外。”
畢墨只是看了看他們一眼,交待了一句后,便向遠處走去。
“是,主座!”
一眾人趕緊低頭回應,雖然畢墨沒有命令他們的權力,但誰叫人家拳頭大呢,更何況這也不是離譜的命令,也沒有超越天機策規定的權限,他們自然不敢忤逆。
靠,
老子總有一天,也要這么威風,嗎的,看著他就兩腿打顫,太憋屈了。
一位天機絕的策士守衛臉色郁悶的笑罵開來,面對這個老人,比面對他們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絕主都還要難受。
其他人聞聲哈哈大笑,不過每個人臉上的笑容都是無比苦澀,想坐到主座尊位,那是多么遙遠艱難的夢想!
而畢墨才不知道他們如何去想,也不會管他們在想什么,此時的他正踏步走在去往閑云山莊地牢的路上。
誰能想到,這個風雅至極的王老三,在這風雅至極的閑云山莊內,居然還建了一座無比風雅的地牢。
這地牢的還是建在閑云山莊東苑下面,入口則選在了東苑的花園假山處,這讓怪異的建造之法絕對開新立異,不過以畢墨的身份自然不會去問。
地牢,
在人們的記憶里,都是陰森,潮濕,黑暗,滿地老鼠,放滿了各種刑具的樣子。
但是閑云山莊的地牢,卻絕對不在這個例子之內。
地牢與人們熟知的記憶相比,可以說是無比的奢華,墻壁一律由巨石堆砌,墻上掛有照明用的宮燈,門框柱子采用的都是百年古木精心雕刻,就連沒一間地牢內,都鋪上了華貴錦緞,甚至還有桌子凳椅,都是極其的名貴。
如果這些就讓你耳目一新,那接下來的絕對讓你目瞪口呆。
這桌子上還放有棋盤,茶具,酒瓶杯具。棋有棋子,茶有茶葉,酒瓶自然是有酒的,而且還不僅于此,這地牢可是有婢女下人伺候的,當然代價也很簡單,只要你能說出她們想知道的信息,或者她們想要的東西。
這事要說出去,恐怕會有無數的人想被抓到這地牢里,這哪里是囚禁人用的地牢,除了孤獨寂寞之外,這根本就是來享受生活的地方,平頭百姓們的生活,與之相比那都是沒有可比性的。
每每想到這個地牢,畢墨這老了幾十歲,行將入土的年紀,都有種蛋疼的感覺,無比佩服這王老三的奇葩想法,不說前無古人,但絕對后無來者,天下只此一家,再無分號。
咚,咚,咚,
畢墨沉重的腳步聲,踏在石階上,緩緩的走入地牢內。
見過主座!
看守在此的,同樣是屬于天機絕的人,六位面無表情的中年男人,見了畢墨雖然神色恭敬,但情緒也沒有過多的變化,站起身行禮之后,便沉默等待著畢墨的吩咐。
嗯!
畢墨嗯了一聲,背負著手向里走去,口中淡淡的說道:“打開三號地牢,我去看看曉生。”
“是,主座!”
其中一人應聲回應,掏出身上的鑰匙走上前,其他幾人又坐了回去,三號地牢關押的是什么人,他們自然無比清楚,所以也不會傻到去找畢墨的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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