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心回府變肘生,從此聽風與世絕
地上,
折斷的劍刃閃著寒光!
五名青龍筆策士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口,祝玉嫣目中寒氣繚繞,殺機正在眼中交織,不待琴冬陽開口,她便開始動作了。
女人一怒,伏尸三步,
而一個護犢子的女人一怒,她所爆發出來的兇恨,甚至比男人來得更加可怕,什么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什么寧可網破也要魚死,同歸于盡等等話語都不足以形容她們。
這就是為什么說寧可得罪小人,也絕不要得罪女人的含義,不是因為她們心胸小,而是她們那種陷入絕境,破釜沉舟般的勇氣太過可怕。
所以,
祝玉嫣伸手在腰間輕輕一拉,只見寒光抖動,一柄長長的軟劍從腰間被扯了出來。
劍刃如銀蛇吐銀,一圈一吐,五道劍光同時綻放,帶著冰冷的殺氣直襲前方五位青龍筆策士。
身為傷心谷的大小姐,祝玉嫣可不是一個花瓶,只是一劍出手,人極中期的實力暴露無遺,五道絕殺一劍,雖以氣勁使出了這一招分光掠影,便已經有了凝氣化實的皺行。
叮!叮!叮!
五人并沒有驚慌,腳下踏著詭異的步伐,同時閃身后退,右手從袖子里伸了出來,同樣的右手,白凈干練,就連手指粗細都相差不大,這是一只書生般的手,一只握筆的手。
當然,他們不是書生,握的自然也不可能是筆!
他們是青龍筆下策士,所以他們握的當然是青龍筆。
青龍筆,并不是筆,而是以精金打造,長尺許,筆桿刻有青龍騰空,筆毛是錐圓形的精剛打造,筆鋒尖銳,可穿金鐵,末端則是圓形球壯,里面暗藏殺機,一旦施展,兇險萬分。
這就是青龍筆,以天地為紙,以蒼生為墨,屬于天機策的殺戮之筆。
五只青龍筆不急不徐的在襲來寒光中輕輕一點,寒光便瞬間散去,軟劍劍刃倒卷而回,向著祝玉嫣的手臂劃去。
祝玉嫣臉色一變,不過也沒有太過驚慌,右手橫撤下挑,劍刃再次如波浪涌動般卷向了幾人下盤。
喝!
緊接著,一聲冷喝聲響起,只見畢曉生也動了。
嗆!
血龍刀憾然出鞘,這是無影刀王畢曉生成就刀王之名以來,血龍刀第一次出鞘,刀出無悔,出必見血,敵人的血,或者自己的血。
只見刀芒如同那即將消逝的殘陽,在那一瞬間綻放出的血色光芒,一點一點的出現,蔓延,綻放,直至染紅這大堂門口。
無影刀王,他的刀并不是沒有影子,而是他出手的時候,漫天都是他的刀影,虛實難分,每一道影子都是催命殺招。
“丫頭,走!”
“我畢曉生今日到要看看,誰敢擋住老夫的去路!”
畢曉生不復過往的老態龍鐘,這一刻的他,就像他的刀一樣,霸氣狂傲,腰桿挺得筆直,目中殺機深藏不露。
五名青龍筆策士在兩人的夾攻下,雖然依舊鎮定自若,不見絲毫亂像,但也只能節節敗退。
他們收到的命令,只是將琴心三人都留下看守起來,但可沒說要傷他們。
這也不是上面的決策失誤或者說命令有所遺漏。
在天機策中,每一件事,每一道命令,都不準少一個字,也不準加一個字,所到之處,令行禁止。
五人心有掣肘,而偏偏祝玉嫣與畢曉生兩人完全就是一副不講理的打法,一剛一柔,大開大合的拼命架勢,哪怕是死也要在你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在這樣的陣勢之下,五位青龍筆策士雖然波瀾不驚,其實心中也是叫苦連天,身有地極修為的他們,要拿下兩人那是隨心應手毫不費力,但這個還有一個前提,就是肯定會有所損傷。
人極與地極是相差了一個大境界,但是這畢曉生現在的實力可是堪比人極頂峰,與他們相差也并不是真的就那么大。
在兩人同時狂攻之下,如果不傷人想拿下他們,那是真的挺難的,至少一時半刻是沒有可能的,而且邊上還有一個大小姐掠陣,他們更不得不防,會不會出現突發情況,萬一失手傷了她,那他們就真是要欲哭無淚了。
場中正打斗不休,幾人你來我往漸漸打得越發兇悍,攻勢越發凌歷時,誰也沒看到,在琴府院墻之上,一道瘦弱的身影站立在哪里,紅色的長袍緊緊的貼在身上,下身衣擺,長長的袖紗在風中飄蕩,一頭長發迎風飛舞,而他的臉上,卻帶著一張面具,一張千年冰晶雕刻的面具,將他的臉完整的覆蓋,給人一種拒之千里的冷漠感。
而他的手上,正握著一張紅色的鳳形長弓,正對著琴府的大堂彎弓搭箭,弓身嗡嗡輕鳴著,被其毫不費力的拉成月形,本來瘦弱的身子,此刻衣袍緊繃,將魁梧的胸肌都暴露得淋漓盡致,一種淡淡的狂放感油然而生。
深邃而冰冷的雙目,正盯著大堂之中的打斗,鳳形長弓之上搭上了五根箭羽,正在微微的顫動著!
哼!
只聽他一聲輕微的冷哼,長弓再次猛力的一拉一松。
咻!咻!咻!
五根箭羽如同天外流星,向著琴府大堂轟然飛射而去。
而此時的琴府大堂內,五名青龍筆策士正緩緩的退到了門口,他們在計劃著將兩人引入院子,到時候在寬闊的院子里,他們自然就可以放開手腳,將祝玉嫣與畢曉生各個擊破,而只需要留下一人防備住琴心就可以。
然而,
他們千算萬算都沒算計到,門外院墻之上站著的人影,就是在等待著他們退到門口。
五根箭羽在他們含無戒備的情況下,瞬間就出現在了他們的背后,等他們感覺到背后的氣勁波動,轉身抵擋之時,已經來不及了,五根箭羽夾著冰藍色的氣勁,穿進了他們的喉嚨。
呃!呃!呃!
五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院子之上站著的人影,嘴中呃呃有聲,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天極!
其中一人猛的拔出喉嚨上的箭羽,怒吼出兩個字,幾人同時不甘心的倒了下去。
青龍筆策士口中的天極,正是哪位射弓人,從那冰藍色的氣勁可以看得出來,直到箭羽即將射中目標,之前都一直沒有泄出半點氣勁波動,隱藏得如此完美,天極修為之下根本就做不到。
放肆!
一聲怒喝聲響起,大堂之中一道人影竄了出去,正是滿面陰沉的琴冬陽,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門口,隨手一拂就將琴心三人震暈了過去,目光冰冷的看著院墻之上,不過站立在哪里的人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下損失五名地極高手,即使是琴冬陽都無比肉疼,心情極差的吼道:“將他們帶下去,嚴加看守,死去的兄弟,厚葬,命人搜索岳陽城,挖地三尺也要把這個人給我找出來!”
琴冬陽很生氣,但他更生氣的是琴家在這江南經營無數歲月,在他的手下這岳陽城更是被他經營得滴水不漏,即使一天有多少張生面孔進入岳陽,琴冬陽只要想知道,那都是非常簡單的事。
可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之下,這岳陽之中竟然藏著一位天極高手,還殺到了琴府之上,干掉五位青龍筆策士,而不管是天機策還是琴府之上的人手,都沒有半分察覺,這簡直就是赤,裸luo,裸luo,的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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