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自古最無情,一生孤苦恨一生
“畢墨,這么多年,你有過愧疚嗎?已經死去卻活著的你,有沒有過那么一點點愧疚之意?”
琴心頭也不回,話語冰冷無情,帶著淡淡的嘲諷之意。
人這一生,最狗血的事莫過于活著的人已經死去,死去的人卻還活著。
而這偏偏還都發生在了琴心的身上,她最親近的人無影刀王畢曉生的親哥哥畢墨,死去了幾十年卻突然從土里冒了出來。
如果這還只是老天爺偶爾去洗了把臉沒來得及照看人間。
那她死去幾年的父親,琴家當代家主,在江湖中有著仁義君子稱號,本應該在躺在土里,連骨頭都快腐朽的琴冬陽,也出現在了她的面前,這讓琴心的世界幾乎整個坍塌下來。
這些如果都只是天意,當一切都展現在她的面前,琴心才知道她這些年活得多么的可笑。
名劍琴家的滅亡,原來只是一場人為操控的謊言,而那些活生生死去的生命,只是為了人性的一己之私所付出的代價。
“午夜夢回,你是否心懷愧疚,輾轉難眠,你是否看到那些死去的冤魂在你的面前哀嚎?”
尖厲的質問,如同這陰冷的暴雨,捶打在畢墨的心間,從頭涼到腳底,枯朽的身子站在暗處瑟瑟發抖,渾濁的雙眼中有淚光閃爍。
“是啊,”
“老朽罪孽深重,自是知道的,我的這條命,早已經不屬于自己,即使明知是錯,又能如何,這就是江湖,也是江湖人的悲哀。”
畢墨淡淡的開口,話語低沉,充滿了滄桑的無奈與蕭瑟,目光看著滂沱的雨幕,身子又瑟縮入昏暗之中低著頭獨自沉思。
我已經兩手血腥,本是應該死去,卻活在陰暗中無數個年頭。
曉生說得對,我既然都死了,干嘛還要出現在他面前。
唉!
江湖之中,無論善惡正邪,人有時候是沒有選擇的,而我從開始就沒有任何選擇,最終也要為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琴心回頭瞟了一眼,看著畢墨獨自站在那昏暗的角落里,看著雨幕中發呆,那蕭索的身影,給人一種濃濃的悲傷。
琴心回默默的想道:“也許你真的是有很多無奈,但是這也不是你犯錯的理由,我又何嘗不是這樣,又有什么資格怨恨你們。”
琴心傻傻的笑著,只是那眼角晶瑩的淚珠卻滾滾而下,臉上的悲傷再也隱藏不住,如果不是她足夠堅強,恐怕早就被這殘酷的現實逼得香消玉殞,她這一生,就像一具牽線木偶,被人牽著扯來扯去,而線的那一頭,牽著這條線的,竟然是她的親生父親琴冬陽,這是多么的可笑。
誰也不曾想到,琴心更不會想到,已經死去幾年的琴冬陽,竟然在活生生的出現在了琴心的面前,這一切都發生在兩年前。
當時的琴心才剛剛從天心寺趕回江南,她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等待她的不是多時未見,火氣沖天的母親祝玉嫣。
然而,
她回到家時,在琴家大堂中等待她的,同樣是她認識的兩個人,也是她非常熟悉,非常掛牽的兩個人,更是她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的兩個人。
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琴心已經死去的父親琴冬陽,無影刀王畢曉生,他們兩人就算化成灰,琴心都不可能會認錯。
錯鄂,
驚詫,
恐懼,
這些言語都不足以形容琴心當時的心情,整整半天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父親竟然還活著。
琴冬陽不僅僅活著,甚至是活得非常的好,魁梧的身材似乎還胖了一圈。畢曉生也同樣過得不錯,好像他對琴冬陽的出現并沒有感到意外似的。
“父親,畢爺爺。”
“這...這是怎么回事?你...你...不是早就......”
琴心張著嘴,結結巴巴的半天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心兒,回來了。”
畢曉生沒有說話,琴冬陽先開口了,微笑著抬手招呼琴心坐下,一切都表現得那么的自然,似乎這過去發生的一切他好像都忘記了似的。
“不,不可能,”
“你是誰?為什么要扮成我父親?”
琴心心中一驚,后退了半步,看著琴冬陽的目光滿含戒備,右手緊緊的握在了左手劍柄之上。
“呵呵,”
“丫頭長大了!”
琴冬陽欣慰的笑了笑,轉過頭輕輕的喊了一聲:“心兒回來了,不過這丫頭似乎被嚇著了,玉嫣,你來告訴她我是誰!”
話音落下,幾道人影就相繼出現在了大堂之中,琴心的母親祝玉嫣面無表情的走在前面,而在她的身后,還有一個讓琴心無比眼熟的老人,無影刀王畢曉生。
這!!!
琴心瞳孔睜大,顯得有些不可置信,不過了一下就恢復了自然,連死去幾年的琴冬陽都會活生生的再次出現,兩個長相完全相同的人又有什么值得奇怪呢。
娘!
琴心輕輕的喊了一聲,祝玉嫣看著自己的女兒,和藹的點了點頭,至于對坐在椅子上的琴冬陽,她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二弟!”
率先開口的,是站在琴冬陽身旁的銀發老人,只見他苦澀的看著站在祝玉嫣身旁,與他長得一模一樣的銀發老人,緩緩的開口。
“不敢當!”
“畢墨,哦,不,是青龍筆筆主,你是多么強大的人物,老朽只是這江湖中的落魄老頭,跟你可扯不上半點關系,千萬別折了你的壽。”
此時開口的,當然是真正的畢曉生,也是真正的無影刀王,而他的隨身兵器,多年未曾出現江湖的血龍刀,正緊緊的背負在他的背上。
他出口諷刺的青龍筆筆主,也是他的親哥哥畢墨,此時只是搖了搖頭:“曉生,我知道當年的事,讓你很生氣,可當時我真的別無選擇。”
“對!”
“你別無選擇,我的好大哥,死了幾十年,我的結拜大哥,出家好多年,我的好侄子,死去好幾年。”
“我以為我是上蒼唾棄的人,所以我身邊的人一個個的離去。”
“卻沒想到,這一切都只是一個天大的謊言,我像一個****一樣的被你們耍得團團轉。”
“這些都算了,你們竟然膽敢算計到丫頭的身上,這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當成親生女兒一樣看待的丫頭,你們都要算計。”
“琴冬陽,你是畜生嗎?你的心被狗吃了嗎?”
“畢墨,不提我幾十年都為你的死而耿耿于懷,一生都為此愧疚,這都算我自作自受,如今我這最后的一點點親情,你都要親手毀掉嗎?”
畢曉生憤怒而絕望的怒吼,雙目通紅狠狠的怒視著兩人,怨氣沖天,如同天河決堤,似乎要將兩人吞噬殆盡一般,整個大堂中都是他的怒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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