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太多豬狗輩,謊言戲劇誰是誰
琴不悔的話,無論是遲暮遲痕,還是天問大師等人都深以為然。
天下武道,如同大浪淘沙,這天下多少天之驕子,奇才英雄,埋骨在武道之路上。
琴不悔沉吟了一下最終還是閉上嘴不在多言,他們之間的交易僅此而已,他沒有必要為凌子風解釋得清清楚楚。
琴不悔本想拉攏說服一下凌子風,讓他加入天機策,不過最后還是選擇了放棄,像凌子風這般執著的人,又怎么可能輕易就改變自己的態度。
所以,
琴不悔走了,走得干脆灑脫,他明白凌子風不可能與天機策站在一起,從無可能,只是偶爾停下腳步,看著寺院中的一切,臉色帶著莫名的情緒,卻沒有人能讀懂,他在想什么。
咔,咔,咔,
數十根丈二長的棍子架在一起,一眾武僧面色沉著,怒目瞪視著琴不悔,攔住了他的去路。
“讓他走。”
天問大師合上雙目,話語微顫而清淡,
一眾武僧看了看他,最終收起長棍讓開了去路,怒目看著琴不悔揚長而去。
咳,咳,
遲暮遲痕咳嗽著走過來,遲暮開口問道:“少爺,你怎么樣!”
凌子風搖了搖頭,深邃的目光看著琴不悔的背影,若有所思。
“少爺,琴心小姐她……”
遲痕剛剛開口,就被遲暮一眼瞪了回去,最后回過神來趕緊閉上嘴。
“阿彌陀佛,”
“施主既已恢復清明,寺中多事,貧僧就告辭了,江湖路遠,恕貧僧不再遠送。”
天問大師告辭離開,言下之意便是向凌子風下了逐客令,一眾武僧跟在他的身后,緩慢的走出院門。
“恭送大師!”
凌子風拱手相送,淡淡的笑了笑,并未在意,他昏迷三年,這三年中的江湖,似乎變得更加紛亂,各州勢力都相繼涌入江湖,這隱藏的真相恐怕不久就要浮出水面。
凌子風抬首望著天空,心中想到:天機策,江南琴府究竟有何種關系。
琴心,
想起過往的一切,凌子風嘴角苦澀的嘆息,難道這一切都是你刻意而為之嗎,琴心?
只是回應他的,只有漫天霞彩,云卷云舒,還有那寺中菩提古樹搖來晃去傳來的嗚鳴。
而江南的天,卻烏云密布,雷霆滾滾,暴雨如洗。
聽風細雨閣下,小湖中被雨水濺起陣陣水花,邊兒上茂密的美人竹,發出輕微的嘁嘁嚓嚓的悶響。
這聽風細雨閣,本是這江南岳陽王家的家業。
岳陽王家,雖然不是江湖勢力,但也是一方豪紳,家主王有名人如其名,一生為名,為人雖說不太仗義,但也是岳陽有名的善財童子。
王有名有兩個弟弟,二弟王有權,掌管著家族大部分的暴利生意,在王家權力不小,除了王有名,就數王有權威勢最重,為人也是極其陰險,為了掌握家族權力,想盡辦法將其弟王有才擠出了王家的權力中心。
王家三弟王有才,是真正飽讀詩書的才子,為人豪爽仗義,被兩位哥哥擠出了家族權力階層,獨自掌管著王家的水上生意,經過十來年的發展,將王家的水上生意經營得有聲有色,隱隱有與主家分庭抗禮的趨勢。
王有才不愛名,也不為利,卻喜歡這山水名勝,所以買下了這岳陽東一大片土地,建造了這格局風雅,景致怡人的閑云山莊。
閑云山莊東南角,有一座湖心小樓,名曰:聽風細雨閣,是王有才最愛的一處地方,平時一有空,王有才就會到這聽風細雨閣飲茶品酒。
今日的聽風細雨閣,在這暴雨之中,靜悄悄一片,樓臺桌子上擺放著一只青花玉瓷酒瓶,還有兩個小小的青花玉瓷酒杯。
有酒瓶,有酒杯,自然就應該有酒。有如此珍貴的酒瓶,珍貴的酒杯,那酒自然就是美酒。
有美酒,當然也少不了美人,美人如酒,酒似美人。
所以,酒桌邊上,坐著一個美人,一個名傳大江南北的美人,一個最不應該出現在這里的美人。
江南琴家的大小姐,江南第一美人琴心,卻出現在這聽風細雨閣中,獨自一人喝著美酒。
琴心一身白色的束腰長裙,白皙的手掌輕輕的握著輕盈的酒杯,清麗絕倫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漠然的眸子正遠遠的凝視著閑云山莊對面的遠處的琴府。
這閑云山莊與琴府相距不遠,在這樓閣上還依稀能看見琴府內的景致都看得清楚。
你會恨我嗎?
琴心看著琴府,嘴角露出深澀的嘆息,眼眸中漠然之色更重。
“小姐,這雨下得很急,天寒霧重,你小心身子。”
一個銀發老人緩緩從暗處走了出來,有些疼惜的看著坐在桌前的琴心,不過這抹疼惜之色隨即就隱了下去,畢竟以他的身份,琴心都輪不到他來疼愛。
“你來干什么?”
琴心臉色變得很冷,看著老人的目光多了一抹森然。如果目光可以殺人,琴心的目光估計已經將他殺了千百回,死得不能再死了。
“小姐,老朽身負看護你的職責。”
“如果你真的恨我,待我完成任務,自然就不會在出現在你的面前。”
老人躬了躬身,默默的開口,并沒有因為琴心的無禮而生氣,似乎他已經習慣了被琴心冷臉相待,說完身子隱入了暗之處,也不知道他藏身何處。
琴心嘴角露出譏諷之色,對于老人突然消失也不在意,舉起酒杯猛烈的喝了一口,嗆得她不停的咳嗽,手捂著嘴冷冷的質問:“畢墨,這么多年,你有過愧疚嗎?已經死去卻活著的你,有沒有過那么一點點愧疚之意?”
話語冷硬無情,含著深深的嘲諷,在這樣的暴雨之中多了許多悲蹌。
這個世界,有多少活著的人卻死了,人們都會漸漸習慣他們的離去。
但是,
有多少死去的人,卻依然好好的活著,這時的你才發現,人生真的是狗血的謊言大戲。
畢曉生這么想,琴心也這么想。
畢曉生的哥哥畢墨,已經死去的人,至今卻好好活著。
而琴心的父親,琴家家主琴東陽,如今竟然也好好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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