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風云紛亂擾,野心勃勃欲稱尊(一更)
風聲鶴唳,譎云詭波。
東荒之地,
終日人心惶惶,那些小門小派,獨來獨往的江湖人士,成為了此次江湖****的犧牲品,無數人有意無意的被卷進了這場浩劫之中,難以自拔。
中州,風雨樓。
任獨行滿身風霜,輪廓分明的臉上,兩道眉梢緊皺,站在風雨閣中眺望中州城,暗淡的眸子中,看不見過往的男兒氣概。
“哥,在想什么?”
任雨衣走過來,眼神擔憂的凝望著任獨行,這些日子以來,風雨樓的重擔都壓在了任獨行的肩頭,讓他成熟了許多,可又滄桑了許多,這對于一個雙十年華才剛剛出頭的任獨行來說,不太符合這個年紀應該有的氣質。
半年來,
鐵劍門與風雨樓發生了無數戰事,戰況可謂慘烈,先是任逍遙被鐵劍門門主鐵千豪重傷,右臂被對方齊肩砍掉。
后面八位守護風雨樓的老人出山,最終只有李天浩一人逃了回來,卻也身受重傷,眼看也沒多少日子可活了。
誰都不知道這以往實力平庸的鐵劍門,是打哪兒冒出來的這么多高手,他們拼死也只殺了對方五個人,對方整整十一位頂尖高手,功力深不可測,死了五位,依舊還有六位活蹦亂跳的。
風雨樓的頂尖戰力,幾乎都已經損失殆盡,再也沒有一個可以拿得出手的強者了,樓中弟子人心惶惶,私底下都在議論著風雨樓還能堅持多久。
任獨行扭頭望了一眼自己的妹妹,小丫頭明顯懂事了許多,以前那些嬌蠻古靈精怪的性子在她臉上都看不到了。
任獨行轉過頭去沉吟著說道:“沒什么,只是在想我們還能堅持多久,唉!”
任雨衣張了張嘴,見任獨行不太想多說,她只能輕輕的嘆了口氣什么也沒說,將這難得的清凈留給了任獨行,獨自轉頭向著煙雨閣走去。
任雨衣剛離開,一個黑子蒙面人如同一道輕煙飄落在任獨行身后,單膝跪地,手執胸前低頭出聲:“少主,鐵劍門門主鐵千豪突然離開鐵劍門,行蹤詭異,屬下未能跟上。江南傳來消息,琴家小姐琴心出現已經回到琴府,不過琴府上下都未見到凌子風的身影。”
“嗯,”
任獨行嗯了一聲,頭也不回的問道:“還有嗎?”
黑衣人搖了搖頭:“其他方面暫時都沒什么新的消息傳來。”
“好,下去吧!”
任獨行繼續眺望著天空吩咐了一聲,黑衣人聞聲便起身離去,只是他剛才走了幾步遠,身后就傳來了任獨行漠然的聲音。
任獨行此時正轉過身看著他,目光冷銳:“劍一,我記得我吩咐過你們,對他要也公子相稱。”
“是,屬下尊令!”
黑衣人被任獨行盯得渾身一顫,只得硬著頭皮回應。
風雨樓中十三劍,他們都是在風雨樓中長大的孤兒,自小就勤苦練功,最后成為風雨樓暗衛。
從劍一到劍十三,都是一流的劍道高手,十三人聯手,就是李天浩那等高手都未必能在他們手底下逃生。
任逍遙斷掉一臂之后,便將風雨樓的大權交給了任獨行,十三劍也從此歸他掌管,聽他號令。
唉!
任獨行嘆了一口氣,鐵千豪在這個時候突然離開鐵劍門,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還以為占盡優勢的鐵劍門會展開決戰,任獨行甚至都做好了決戰的準備,卻想不到對方居然放棄了這等大好時機。
任獨行異常糾結,而在煙雨閣中,任逍遙也是愁容滿面。
自從斷了右手臂膀之后,任逍遙便不再管樓中之事。作為劍客,握劍的手被廢,這樣憋屈的活著比讓他死都還要折磨人,任逍遙這后半生都不可能在重新握起一把劍。
任逍遙臉上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看著坐在下方杵著下巴發呆的任雨衣,低沉的說道:“雨衣,告訴你哥哥,如果事不可為,就不要強撐,整個天下已經陷入了紛亂之中,正邪難分,世事滄桑。北漠天心寺,也許是這天下唯一的一片凈土,讓他帶著門中弟子,去往天心,別再徒增死傷了。”
任雨衣聞聲抬起頭:“爹爹,你為什么不去與哥哥說?”
任逍遙搖了搖頭,胸膛起伏,低頭咳嗽起來,坐在一旁的騰輕霜拍打著他的背說道:“小衣,我與你父親,在這里度過了一生最快樂的時光,這里的一磚一瓦,一花一草,都是我們最美好的回憶,我們都老了,不會在離開這里,也舍不得離開這里。”
“那怎么行!”
任雨衣一聽,小臉一急,哭喪著臉:“如果爹娘不走,我們也不會走的,就算是死,我們也會陪在爹娘身邊。”
胡鬧!
任逍遙咳嗽著一聲大吼,激動的他揮手就將一旁的茶杯掃落在地上,被任雨衣氣得大口喘氣。
任雨衣嚇了一跳,眼中水花泛濫,卻頑強的忍著不讓它掉落下來,瞪著眼倔強的與任逍遙對視,兩人大眼對小眼誰也不讓誰。
任逍遙不說話,任雨衣也不出聲,大約過了盞茶功夫,還是任逍遙先敗下陣來,只是無力的搖了搖頭,對這個從小寵愛有加的女兒,任逍遙實在是有心無力去責備她。
江南碧游宮中。
典雅清新的大殿中,一眾紫色長紗的女弟子,手執長劍站成兩排,十幾級臺階上,是用巨大的白玉石雕琢的五鳳朝陽椅,一個衣著華貴的女子正慵懶的靠在椅子上打盹。
只見她輕紗遮面,秀發約有三尺長,綾羅紗衣,緊緊的貼在身上,遮掩不住她那誘人的身材,飽滿的嬌嫩若隱若現,勾人暇想。
她,
便是這橫空出世的碧游宮的宮主,她終日以紗遮面江湖中真正見過她的人,屈指可數。
已經足以稱霸江南的碧游宮,現在開始慢慢的涉足中州的紛爭,野心勃勃一眾女子,似乎真的要驚天動地的干一番大事。
如今恰恰鐵劍門與風雨樓,互相拼得只剩下茍延殘喘的實力,正是碧游宮挺進中州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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