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碑下堪死境,江湖亂象起風云
“兩位大師,咱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天心寺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長了。”
雪漫空寒著臉,看著兩個老和尚,口氣森然,心中憋著一股邪火,這群禿驢早不來晚不來,偏偏他都已經到手了,他們卻出現了,這口氣讓他如何咽得下去,可又不能不咽下去。
“施主,所言甚是,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施主請回吧。”不悔禪師率先出聲,臉色鄭重,不怒自威,話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雪漫空凝神,沉默不語,半響過后無奈的笑了笑,揮了揮手帶著一眾下屬離開了,他最終還是鼓不起勇氣跟這兩位老和尚翻臉。
“來日方長,勞煩兩位大師相送,后會有期。”
雪漫空走了幾步,停住腳,淡淡的開口,然后頭也不回的走了。
由一場空鏢局引發的各種恩怨疑云,都已經化為無形。
遲暮遲痕兩人站立在一旁,無聲的看著,對于兩位大師,他們雖然未曾謀面,但是也是聽說過的。
“多謝兩位大師相助之恩。”
遲暮拱了拱手出聲道謝,雖然人家可能是為了營救琴心而來,但也救了他們所有人一命,這是不爭的事實。
天問大師面色和藹:“阿彌陀佛,施主言重了。不悔,將他們都帶回寺內吧,兩位施主,請!”
遲暮遲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色漸漸沉了下來,遲痕僵著臉,皮笑肉不笑的出聲:“大師這是何意?”
天問大師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兩人想必是對他們有些疑心,便笑了笑說道:“幾位小施主雖然沒受什么傷,但這位凌施主,怕是有些麻煩了?”
麻煩!
兩人疑惑的互相看了一眼,走過去欲將凌子風扶起來,只是面色灰敗的凌子風,雖然氣息平穩,但是脈象凌亂,額頭之上浮現著道道死寂之色。
遲暮輸入了一些氣勁到凌子風體內,卻感到石沉大海般,根本沒有一絲反應,凌子風似乎陷入了某種狀態中,而不是昏迷,因為他身上的內外傷居然在快速的愈合。
天問大師嘆息了下:“唉,凌施主這是陷入了死境之中,憋寺內的天心碑,能讓他保持神智不滅。”
死境!
遲暮遲痕兩人都不知這死境又是怎么一回事,但凌子風現在的狀態,確實不宜奔波,而這天心寺自古以來就是佛門圣地,終年寺門緊閉,除非天下大亂,否則不履紅塵,如此一想,多多少少也能讓他們放下一些戒心。
眾人來到天心寺,在奇院深處的大院之內,數十丈的石碑矗立在哪里,給人一種莊嚴肅穆的感覺。
這就是傳言中的天心碑嗎!
遲暮遲痕兩人望著石碑發愣,這石碑之上,流動著某種神秘的氣息,但他們卻無法領悟出其中蘊含何意。
凌子風被幾位小沙彌盤膝安置于天心碑下。而在那托盤上放置著的噬魂劍也被不悔大師用氣勁包裹著投向了天心碑。
只見天心碑光芒閃現,噬魂劍整個沉入了石碑內,不見了蹤影,而石碑上彌漫著淡淡的氣韻,飄入凌子風的體內。
這一刻,石碑與人,似乎都融入了天地大勢之中,人即是碑,碑亦是人,讓人難以分清他們之間究竟有何區別。
沙彌們行禮后,便退下去了,大院之內只剩下遲暮遲痕與不悔大師,至于天問大師回到寺院就繼續回去清修,對此事不聞不問。
嗯!
這是……
遲暮遲痕兩人看著,心中有些震撼,這一切似乎都顛覆了他們過往的認知,一切都那么神秘。
不悔大師笑了笑,看著天心碑下的人影,緩慢的開口,聲如虛幻。
這天下,有三樣至寶,號稱噬魂滅魄的噬魂劍,邪魔辟易的天心碑,震懾九州的虛空鏡。
三樣至寶,來歷神秘,無人知道他們存在的意義,但他們之間又有某種難言的牽連,人們至今無從得知。
而我天心寺,便承擔著守護天心碑的使命傳承,也許它的存在便是為了今日,度化凌施主心中的迷惑,指引他踏出苦海,肩負起屬于他的使命。
命運讓多少人一生蹉跎,卻始終沒人能讀懂,自己存在的意義,不悔大師說著,嘆息著走了出去。
遲暮遲痕聽得莫名其妙,三個至寶,九州,使命,全都超出了他們的理解范圍,也許等少爺醒來,他們可以問個清楚明白,這些和尚,說話讓人聽得云里霧里,太難理解。
時光匆匆流轉,轉眼就一個月過去了,琴心木倫等人醒過來后,天天都會來這大院之中看凌子風,只是凌子風卻沒有一點醒轉的跡象。
最后又等了數月,他們最終還是選擇了離去。
經歷了這么多事,木倫打算回去看看自己的父親,還有山寨里的兄弟,琴心也想回去看望母親。
他們相約半年后再回到此地,便獨自踏上了回家的歸途,只留下了兩位老人,在這里看守著凌子風,對兩位年輕人只是道了聲保重,也沒有阻止他們。
江湖中,并沒有因為少了他們而陷入平靜,反而是風起云涌。
神秘的九幽宮,被人發現早已人去樓空,無人知道他們的去向。
中州之內,一直非常低調的二流勢力鐵劍門突然崛起,與風雨樓在中州展開了大大小小數百戰,雙方都沒占到多少便宜,一直僵持不下。
而琴家消亡之后的江南,橫空出世的碧游宮,幾乎將江南所有的勢力都收攏于門下,真正的稱尊江南,坐看江湖風起云涌。
而最讓人稱道的是,碧游宮清一色的女弟子,她們就像憑空冒出來的,沒有人知道她們的來歷姓名。
而南疆千機盟,在盟主魯游的帶領下,也開始踏足江湖,小動作不斷,與江南中州邊緣的一些小門小派時有摩擦,爭雄的野心已經不過多的掩飾。
就連有天心寺坐鎮的北漠,都呈現各種亂勢,各方勢力之間,過去的那些深仇小怨都被拿了出來大做文章,天天互相傾軋。
無數的江湖人都看不明白,這與過往的江湖比起來,過去那些風波都是那么的不值一提,也許這一次真的要天下大亂了。
而號稱悲憫世人的天心寺,卻沒有要參和進來的意思,就連誦經聲都少了許多,陷入了詭異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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