瞞天過海空鏢局,得意忘色道初心
人在倒霉的時候,總是怕什么他就來來什么。
就像凌子風等人一般,只想著快馬加鞭盡快逃離這無盡荒野一般,卻最終止步于荒野的盡頭。
他們一心想著逃入天荒城,而且這時候天已經大亮,天荒城中早已車水馬龍,后面的追殺之人必然會有所顧忌,不敢明目張膽的行事。
想像很美好,現實卻往往是殘酷的,他們沒有想到馬兒跟人一樣,也是會累的。
所以,在離天荒城僅僅只有半里之遙時,馬兒就完成了它的使命,徹底倒在地上爬不起來了。
馬兒躺在地上喘著粗氣,凌子風等人只能相視苦笑,看著前方不遠處的天荒城,那清晰的城墻縫隙都能看能一清二楚。
然而更清晰的是,在他們的前方,十來個黑衣人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的凝視著他們。
凌子風望著那些人嘆了一口氣,這樣的數百里奔襲,連馬兒都累了個半死。
而這些人卻只是喘著粗氣滿身疲憊,即使是凌子風自己在全勝時期,也根本無法做到。
凌子風怎么也不會想到,對方自然不可能全以輕身功夫趕路,他們身上的披風可不是簡單的披風。
這群人之所以能追上他們,全靠身上披風的功勞,當披風扣在腰腿之上,那就是一雙人形翅膀。
在北漠這樣的荒野之上,最不缺的就是風,而且還是北風,有這樣的風力相助,只需要以功力掌握方向,便能輕松的趕路。
不過,凌子風也沒有精力在想下去了,他的目光落在了人群之中唯一沒有蒙面的老人身上。
那是一個瘦骨嶙峋的老者,頭上銀發飄舞,陰鷙的臉上看起來有些猙獰。
“殷慕骨,想不到我們又見面了。”
凌子風淡淡的開口,對于殷慕骨的出現并沒有感到任何意外。
整個江湖中,除了一直未曾現身的殷慕骨,他實在想不出不滅天宮在明面上還有什么人馬可以動用。
像不滅天宮這樣的勢力,也不可能將所有的人手都撒出來對付他這種小人物。畢竟問道盟也不是吃素的,怎么可能會看著不滅天宮肆無忌憚的動手行事。
“嘿!”
“凌子風,想不到吧,老夫會出現在這里。”
“實話告訴你,老夫本不是為你而來,只是想不到你會出現插了一手,那么老夫怎么可能舍得將你這條大魚放手,去抓那些小魚小蝦呢。”
殷慕骨背負著雙手,眼中彌漫著陰毒之色。
他收到的消息,只是琴心等人去往天心寺,所以他便策劃了這一空鏢局,目的就是為了不讓有心之人發現。
更讓人潛入了霜無艷的人馬之中,而霜無艷等人早已成為驚弓之鳥,自然不會發現有人潛入了進來。
只要他們進入天荒城,那么他們的眼線,便能以玄武鏢局的身份,向天荒城外的天心寺求救。
到時候,只需要施以小小的手段,就能讓天心寺那一群光頭和尚失去戰斗力。
他殷慕骨就能不費吹灰之力拿下天心寺,到時候他手底下的人手雷霆出擊,徹底蕩平北漠大小勢力,獨尊北漠,為將來作打算,
更重要的是,抓獲琴心、凌夢然等人,自然就能讓凌子風交出噬魂劍與輪回劍典。
只是千算萬算,都沒算到凌子風竟然也落入了局中,那自然就不能放過了。
“哦,是么,”
“你們的血王座也是這么想的,只是他現在估計悔得腸子都青了。”
“據我所知,孔寒江的位置比你還高吧,你這半路截胡的手段,可是江湖大忌。”
凌子風揚了揚眉,口氣平淡,并沒有因為這場空鏢局感到震驚,殷慕骨能潛蹤幾十年,肯定也擅長陰謀算計之道,設下這樣的局也就沒什么奇怪了。
凌子風只是在試探,試探殷慕骨的態度。畢竟孔寒江已經掌握了他們的行蹤,作為王座的他都已經親自出手,更不惜讓謹溪暴露了身份。
而殷慕骨只是區區護法,卻帶著人馬出現在了另一個方向,這其中的意味就值得深究了。
“那又如何!”
“老夫一生為天宮耗盡光陰,而天宮的小公主居然就藏身在老夫身邊。”
“可笑老夫還認為受到了重用,卻不想我只是一顆用來舍棄保車的小卒而已。”
殷慕骨面容扭曲,語氣無比的陰森怨毒,自從他知道這個消息之后,恨不得將孔寒江分尸而噬,怎么可能還會為他做那開路先鋒。
“想不到我們的殷大管家,竟然也有被人算計的時候,聞之真是大快人心。”
凌子風會心一笑,一臉的舒爽之色,絲毫不加以掩飾,只有刺激殷慕骨,挑起他的仇恨之火,他一定會吐露出更多的秘密。
“小子,你不必得意,你不就想套話嗎!”
“反正你插翅難飛,不妨直接告訴你,老夫只是選擇了別的人效忠而已,正所謂良禽擇木而棲,這沒什么丟人的。”
“我身邊的人手,都是雪長老手底下的精英,今日你若束手就擒,老夫就留你那兩位小女友一條小命。”
“否則,嘿嘿,辣手摧花毀清白的事,老夫也不是做不出來的。”
殷慕骨說話極盡陰損,毫無顧忌,只要擒獲了凌子風,那就是大功一件,從此將孔寒江壓在腳下,讓他永世不能翻身,一雪今日之仇。
而他手底下這些人,都是人極高手,整整十五位人極高手,就是給凌子風插上翅膀,也飛不出他的手掌心。
“多日不見,還真是信心見漲呢!”
“孔寒江都沒能將我留下,你一個敗軍之將,有哪個本事嗎?”
凌子風挑了挑眉毛,語帶嘲諷,根本就不將殷慕骨放在眼里。
這樣的神情落在殷慕骨的眼中,那簡直就是肝火狂飆,多日淤積難去的仇怨熊熊燃燒。
殷慕骨氣得眉毛倒豎,猙獰的吼道:“那就讓老夫看看,你這個常勝將軍,究竟有幾斤斤兩,敢在老夫面前口出狂言,動手!”
凌子風轉頭看向霜無艷與沙頭陀兩人,歉然的說道:“這場戰斗與你們無關,更不是你們能參與的,待我動手,你們就趕緊逃命吧,至于你們一眾兄弟的死,凌某只能說一聲抱歉了!”
凌子風說完便回過頭,如果他想逃,殷慕骨等人未必就能留住他。
但是無論怎么樣,玄武鏢局的人馬,都是因為他而受到的牽連,可以說這場空鏢局,自始至終都是因為他而起的。
凌子風一生恩怨分明,在這種時候,舍棄他們獨自逃生的事,凌子風自問是做不出來的。
只有盡力阻擋住殷慕骨等人,為他們爭取一線生機,至于他們能不能逃出去,一切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