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風暗中傳信箋,成功潛入傷心谷
唳…
半空中傳來一聲輕靈的低鳴,正在閉目養神的凌子風緩緩睜開了眼睛,只見一只鷹隼盤旋在頭頂上空。
“幻風…”
凌子風一聲輕笑,向它招了招手,多年未見,小家伙看起來似乎愈發的神俊了。
幻風伸展著翅膀,順著風勢滑落下來,在凌子風的肩膀上撲打著翅膀,小巧的腦袋不停的拱著凌子風的臉頰,神情無比的依戀。
“好久不見了呀,幻風,你還好嗎?”
凌子風撫摸著它光滑的羽毛,思緒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撿到這個小家伙的時候,它還是一只連絨毛未脫的小不點。
幻風嘰嘰咋咋的叫著,顯然在向他訴說著什么,凌子風雖然聽不懂,但能感覺到它很興奮,便欣慰的拍了拍它的頭部,順手取下了它爪子緊抓著的小竹筒。抽出竹筒內的黃紙,展開一看,便是粱堂傳遞給他的話語。
“小子,如你所愿,此事可期?!?/p>
“七月天多變,日頭尚短,小屋左邊雖漏雨,午時尚可更衣,欲待佳期,得失難定,如吾所愿,定不能忘?!?/p>
信箋的內容非常簡短,凌子風默默念叨著,凝神沉思了一會,便已經明白了粱堂所要傳遞給他的意思。
大體不過是說了事情已經辦妥,七閣老已然同意,谷主顯然已未反對。提醒他潛入索道左邊的小屋里,換下谷中弟子的衣服。
在去與七閣老,谷主祝世榮商定具體對策,順帶著還告誡他不能忘記了答應他的事。
“這老頭子,連幻風他都不放心,還挺謹慎的。”
凌子風笑了笑用力一握,手中的黃紙就變成一堆碎片飄入風中,散得一干二凈。
“幻風,回去吧,小心點兒,別讓人捉了去,做成烤肉給吃了。”凌子風拍了拍肩膀上的小家伙,逗趣著吩咐了一聲。
幻風偏著頭遲疑了一會,在他臉上輕輕的啄了一下,便展翅飛入空中,一聲鳴叫后,鉆入云層中不見了蹤影。
日頭漸漸爬上山腰,凌子風默默的等著午時的來臨。午時的時候,是人戒備心最松散的一刻,粱堂想必也會動用手段來接應他,在那時候潛入必然會容易得多。
午時一到。
凌子風如同一只鉆天鷂子般從山崖下一頭扎下,向著索道邊緣撲去。
在靠近索道之時,身體凌空一陣旋轉,弓著身子如同一只猿猴般攀爬在索道下方,雙手雙腳緊緊的鎖在鐵索上。
縱躍,一鎖一扣。
身子并未停下,凌空一翻,再次一鎖一扣。
如此往返重復,每一次都顯得小心翼翼,每一次都驚心動魄。在他的下方就是無盡的深淵,稍不小心就會失足滑落下去。
就這樣折騰了近兩個時辰,方才到達索道口,而他并未從索道口直接進入。而是選擇從左邊的懸崖上攀爬而上,打算從懸崖后方潛入到閣樓旁的大樹后邊,在從哪里進入閣樓,絕對沒有人能輕易發現。
只是在他方才從懸崖下翻上來時,一個灰衣打扮的少年早已蹲著等在了那里,正一臉好奇的看著他。
“額,你是?”
凌子風并未感到意外,此人想必就是粱堂派來接應他的。
只是讓他很不明白的是,粱堂究竟是如何猜出自己一定會從這里潛入呢。這老家伙的心思也未免太過可怕了吧,不愧是在執事大長老這個位置上,打滾多年的人物啊,這等心思手段確實驚人。
“你是凌子風凌少俠。”
少年遲疑的問了一聲,顯然并不認識他。
“我就是?!?/p>
凌子風點了點頭并未多言。
“請隨我來,此處不是久留之地。”
少年側著身子,貼著墻壁閃了過去,在樹梢上輕點了一腳,身子斜飛而起,剛好鉆入了閣樓上打開著的窗戶里。
凌子風待他進去之后,便展開身形,帶起一陣虛影,腳尖在樹梢間借力,閃入窗戶里時,少年已經等在那了那里,手里捧著一套灰色衣衫。
“凌少俠,你換了這身衣衫,等到晚間輪值換崗時,在跟著人群混進去,里面的地形想必不用我多作介紹,你也是熟悉的。”
“嗯,我還需要注意些什么?”
凌子風接過衣衫,脫掉外衫換掉,順口又問了一句。
中央大殿都是厲家的人馬把持著,凌少俠最好還是從右邊的儲糧庫進入,會比較安全,畢竟這邊都是我們的人手,厲家的手很難伸過來。
“我不能在這里呆得太久,必須得下去當值了,之后全憑你自己的能力進去。我不能在給你任何幫助了?!?/p>
“必要時,你可以一直潛伏在這里,直到你認為安全時在行動,我會想辦法通知師傅?!?/p>
少年將衣服低給他,仔細吩咐完才下樓回到了崗位上,繼續閉目盤膝打坐,并未引起別人的注意。
“還真是一波三折??!”
凌子風想起與蕭夜瀾等人的約定,心中也有著急了,
但此時也只能無奈的苦笑,到目前為此自己已經浪費了三天的時間,已然超出了計劃中的時限,但愿不會超過約定中的期限。
直到夜幕來臨,再次輪值換防的時候,凌子風才混入了人群中,進入了谷中,最后按照哪位少年的吩咐,乘著別人不注意的情況下,閃入了一處昏暗的角落里,摸到了右邊的儲糧庫,繞了幾圈才走出來,向著右邊山峰上行去。
凌子風對這里并不陌生,只有從這盤旋的道路向上而行,在穿過一條不算太平坦的山路,才能到達半山腰處最邊上的一處樓閣,那里便是粱堂的居住之處。
看著這熟悉的地方,兒時的記憶涌上心頭,想著曾經在師傅的教導之下的點點滴滴,不禁有些眼角濕潤。
那個對他無比嚴苛,甚至能說是嚴苛得過分的老人,卻為了他而犧牲了自己,挑起一肩風雨,送他出傷心谷。甚至在被神秘人抓走的時候,老人還是滿面慈祥的笑著為他壯行,跟在老人身邊十來年的他,見過老人笑顏的次數也屈指可數,渺渺無幾。
“師傅,你一定要等著我來救你,這一次,我定會讓當年傷你的人付出代價。”
凌子風回頭看著左邊厲氏一脈的山峰,冷冽的臉上閃著寒光,如果當年不是那些人出手傷了聞蕭然,那個神秘人也未必能將聞蕭然抓走。
此行,如果可能,他絕不介意大開殺戒,讓厲家付出的一些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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