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釵相伴美人側,良辰美景敞心扉
琴心本已經睡下,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只好坐起來與小蘭兩人大眼對眼的發呆。
突然看到桌上的飯菜,才想起凌子風還沒有吃飯,于是便讓小蘭給他送過去。只是小蘭過去的時候凌子風的那個房間的門是開著的,人早已不見蹤影。
兩人左等右等,都不見凌子風回來,只好下樓去詢問,才從小二口中得知凌子風去了后院。當時小蘭還說凌子風肯定是耐不住寂寞,去后院找花頭了。
只是等兩人趕到時,卻遠遠的看見凌子風倒了下去。琴心驚得叫了出來,趕緊跑過去用力將他顫扶了起來。
“子風,怎么回事,你傷勢怎么變得這么重?”琴心焦急的問道,伸手握住他的脈門,只感覺經脈跳動衰弱。
凌子風虛弱的回了一句:“琴姑娘,你們怎么來了,我沒事,只是有些牽動了傷勢,稍作調息也就好了。”
“怎么,我們不能來么?渾身酒氣,你想死也不用這么麻煩吧?”琴心冷著臉橫了他一眼。
蕭夜瀾卻傻愣愣的搞不清楚狀況,于是出聲問道:“兩位姑娘,你們認識,凌兄這是怎么回事?我出手并不重啊。”
“是你傷了他?身上有傷,不能運功,你不知道嗎?混蛋。”
小蘭掏出身上的紗巾遞給琴心,替凌子風擦掉嘴角的鮮血,此時一聽立馬火冒三丈。
琴心皺了皺眉,冷聲說道:“小蘭,別說了,趕緊扶他回去。”
“如果凌公子有什么三長兩短,本姑娘發誓,一定會親手宰了你。”
小蘭心中猶自怒不可歇,這家伙要死了,我家小姐還不得守活寡一輩子。
“小蘭是嗎,我這里有些療傷丹藥,你拿去給他服下吧。”
柳如拉住正要轉身的小蘭,伸手遞給她一個精巧的白瓷小瓶。小蘭看了看她也沒說話,接過來轉身與琴心攙扶扶著凌子風離去。
已然無事,柳如便想轉身回飄雪閣內,卻見身后一眾公子小姐們,,都在看著那道已經消失不見的芊芊身影發愣。
這些名門閨秀眼中充滿了濃濃的嫉妒,原來女子還可以長得這么美,如果換成是自己的話,該有多好。
而那些公子少爺們,則一臉垂涎之色,這樣美若天仙的女子,如能收入房中,日夜承歡,此生都死而無憾了。
“咯咯,”
“都散了吧,諸位公子小姐,人都走遠了,就不要看了。”
柳如嬌笑著出聲,心里卻在冷笑。一個個平日里溫文爾雅,賢淑端莊的少爺小姐,也不過是蛇蝎心腸的無恥之人。
也許是感到丟人,也許是感到自卑,大多數人都轉頭回去飲酒作樂。只有三兩個男子留了下來。
“柳姑娘,那位小姐是誰,你知道嗎?”一個男子出聲問道,因為他們剛剛站得比較遠,根本沒聽清楚他們說了什么。
柳如笑了笑說:“幾位公子怕是都想知道那位小姐的來歷吧。”
“是呀,是呀,還望柳姑娘相告。”
幾人一副猴急之色,異口同聲的說道。
“咯咯,”
“我就知道是這樣,奴家還真知道哪位小姐的芳名呢,她叫琴心,可是長得比奴家還要漂亮的人兒喲!”
琴心媚笑著眨了眨眼,嬌嫩的聲音充滿了魅惑,讓幾人不禁咽了咽口水,尷尬的告辭離去。
“琴心,江南琴府的大小姐,柳姑娘,你是怎么知道的?”蕭夜瀾默念了好幾遍,才想起這個人來,于是好奇的轉身問道。
“奴家當然是猜的,你信嗎?”
柳如風情萬種的朝蕭夜瀾拋了個媚眼。
額,
蕭夜瀾討了個沒趣,對柳如的媚眼根本就是視而不見。
柳如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說道:“我剛剛可是給你找了點事做,這幾個色中餓鬼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來哦,你就不擔心你那兄弟跟琴家小姐出點什么事嗎?”
“哼,”
“我蕭夜瀾看重的人,如果有人敢動,我一定會讓他死得很難看。”
蕭夜瀾一聲冷哼,滿臉傲氣的說道。
這句話柳如還是相信的,蕭家滾刀肉,起碼在這東陵,年輕一輩幾乎無人敢惹。
對著一個將女人的美貌視之如無物的男人,柳如實在是沒了興致,意興闌珊的打算回屋,卻又聽見蕭夜瀾在后面自言自語。
“唉,”
“蕭夜瀾啊蕭夜瀾,失手傷了自己的好兄弟,你這叫干的什么事呀?”
“明天得找個什么理由去安慰下他呢。”
蕭夜瀾苦惱的撓了撓頭:“對了,買點大補之藥,這樣不就行了嗎,本少爺果然聰明,這都被我想到了。”
“天呀,”
“這世間上怎么有這么奇葩的人,人家那是本來就有傷在身,充其量就是你引發了人家的傷勢,到你嘴里怎么就變化這么大呢。”
“就你還聰明,豬都比你聰明多了去了……”
“啪,”
柳如腳下一個不穩,結結實實的摔了一跟頭。
“柳姑娘,你沒事吧!”
蕭夜瀾站在那里出聲問道,似乎很奇怪那么平坦的路也能摔跤,女人真是弱不禁風。
“多謝蕭公子關心,只是不小心摔了一下而已。”
柳如臉色尷尬無比,站起來拍了拍身子,淡淡的說道。
而前院樓上。
凌子風此時連運功調息都做不到了,丹田中的內勁已經枯竭到了極點,傷勢簡直比當初所受的傷還要嚴重得多。
內勁無法自動運轉修復筋脈,傷勢就會逐漸惡化,這樣的情況讓凌子風都有些措手不及,只能忍受著內附撕裂般的劇痛。
“好好的非得去折騰自己,現在好受了吧,沒個十天半月的,你是別想恢復了。”琴心翻來覆去的替他擦著額頭上的冷汗,一邊不停的埋怨。
“小姐,你還是趕緊給他服下這療傷藥吧,要不某些人估計忍著疼痛也不出聲,好等著你伺候他呢。”
小蘭倒了幾顆丹藥,遞給琴心,還連帶著損了凌子風一下。
“別瞎說了,你去歇著吧,我看著他就好了。”
琴心臉色一紅,小蘭這話有些曖昧,正戳中了她最尷尬的地方。
凌子風只能無奈的苦笑了一下。
小蘭雖然很不滿,為了自家小姐著想,還是轉身關上門獨自去休息了。
房間內就剩下了兩人,氣氛變得有些尷尬了起來。
“你,”
“你,”
沉默了一會,兩人同時張了張口。
“你先說!”
“你先說!”
兩人相視而笑,似乎某些難以啟齒的隔閡變得悄然無形。
琴心將凌子風扶入懷中,端水喂他服下了丹藥,才輕輕的將他放開,讓他靠在床頭上歇息,一舉一動都無比小心翼翼,深怕會牽動他的傷勢。
凌子風聞著琴心身上淡淡的芳香,肌膚接觸的那一瞬間,稍顯冰涼的溫熱,讓凌子風有些迷醉。
看著身旁的女子,那小心翼翼的神情,這種細膩的溫柔,只有那兒時的記憶中,在母親的身上體會到過。
琴心將凌子風放開后,才看到他正微閉上雙眼,似乎一臉享受的樣子,不禁羞紅了臉,嗔怪的說道:“你打算閉著眼睛到什么。”
凌子風尷尬的說道:“不是你的想那樣,我只是突然想起了我娘…”
“哦,我才美多想呢,能跟我說說你娘嗎?”
琴心坐在凳子上,將身子靠在床沿上,眨巴著眼睛看著他,似乎有某種淡淡的情愫在其中。
“我對我娘的記憶并不多,她離世的時候我才六歲。”
凌子風嘆了口氣:“她的話很少,總是一副憂愁的樣子,不過她笑起來很好看,就像你一樣漂亮。”
“真的嗎?”
琴心似乎很開心的笑了起來,嫵媚動人的雙眼中閃著亮光,嘴角如一縷彎月,一笑而百媚生。
凌子風看得有一瞬間的失神,趕緊別開目光。琴心看見嘴角露出一絲甜意,還有些偷笑,原來你也并不是呆子嘛。
過了半響凌子風才繼續說道:“直到她離世之時,依舊殘留著那溫柔的笑意,只是在我看來,也許只是我娘想起了那些久遠得不值一提的回憶罷了。”
“我記得你時常都拿著一枚釵子在發愣出神,那是你娘留給你的嗎?”琴心看他臉色有些不太好,就出聲打斷了他繼續在說下去。
“你說的是這個吧,這枚朱釵是我娘以前經常帶著的,被我保存了下來。”
“后來送給了云弦當作信物,直到它又再次回到我的手中。”
凌子風將朱釵從懷中摸出來,輕輕的撫摸著它,眼神變得無比溫柔。
“可以將它送給我嗎?”
琴心有些羞澀,但還是鼓起勇氣問了出來。
“啊!”
“可以,如果你喜歡的話,就送給你吧。”
“畢竟它的存在,始終是為了讓人戴上它。”
凌子風說著就將朱釵遞了過去。
琴心沒有伸手去接,而是移著凳子靠了過來說道:“你幫我插到發髻上吧!”
“好了,”
凌子風笨拙的搞了半天,才將煮茶定在琴心的發髻上。
“怎么樣,好看嗎?”
琴心欣喜的扭動著脖子,變換著方向讓凌子風看得更加仔細。
“很好看,這支朱釵很適合你。”
凌子風笑了笑說道。
“咯咯,”
“那當然了,在怎么說我也是跟你娘一樣漂亮的人呀。”
琴心嬌笑著,對他的贊美不客氣的照單全收。
凌子風看著她,臉上充滿了笑意。
“好看嗎?”
“嗯,”
“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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