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不講理滾刀肉,夜瀾出手斗子風
“砰,”
凌子風搖了搖手中的酒壇,里面已經空空如已,只好重重的將它放在桌面上。無趣的笑了笑,醉眼迷蒙。
像凌子風這般喝法,即使是江湖高手。如果不運功抵擋酒勁的侵蝕,比普通人也撐不了多久。
柳如走下樓來,嘴角蕩著魅惑的微笑,朝著那些公子哥兒們揮了揮手,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柳姑娘好,在下有幸得見姑娘,不知能否請姑娘喝一杯?
“在下對姑娘仰慕已久,可否請姑娘賞臉同坐…”
……
這些豪門貴公子可謂是嘴上抹油,想盡了辦法的只為能一親芳澤,這樣的事情在飄雪樓屢見不鮮。
不過那些大家閨秀,名門小姐對此只是冷眼旁觀。雖然明面這些嬌貴小姐都比較贊賞她的音律之道,背地里卻沒少說她的閑話,對柳如的出身嗤之以鼻。
柳如對此早已習以為常,巧妙的推脫開來,扭著魅惑的身姿走向凌子風的桌前。
“公子一個人喝悶酒,多沒有意思,不如奴家陪你喝幾杯可好。”
“我不喜歡跟人喝酒。”
凌子風頭也不抬,冷冷的說道。
“凡事都有先例,也許公子就會為了奴家破例一次也說不定呢”柳如在凌子風對面坐了下來,那魅惑的雙眼充滿了肆意的誘惑。
“是嗎?”
“只怕未必吧,酒一個人喝就好,多一個人就趣了。”凌子風神情淡然,眼中的醉意也清醒了許多。
柳如低垂眼簾,故作傷心的說道:“公子是在說奴家是個無趣的人嗎?真是令人傷心。”
“不知是那位仁兄在此,居然能讓柳姑娘親自下樓相陪,在下蕭家蕭夜飛,不知是否有幸認識認識。”
一個豐神俊朗,手搖折扇的藍衣書生走了過來,雖然話語還算客氣,只是那盛氣凌人的樣子,絲毫沒有一點客氣的意思。
凌子風只是瞟了他一眼,根本懶得搭理他,拍開一壇酒倒了一杯,緩慢的喝著。
“看兄臺眼生得緊,似乎不是東林人士,還未請教高姓大名?”
蕭夜飛臉色一變,對方如此不將他放在眼里,在柳如面前,也只好裝作大度的樣子,只是眼里卻藏著一絲森然的兇戾。
見凌子風不說話,任蕭夜飛如何在能隱忍,臉色也不禁黑了下來,手中折扇捏得咔咔直響。
“蕭某好意而來,尊駕卻如此目中無人,有意思,真有意思。”
“蕭公子,還請注意你的身份,可別壞了蕭家的門風。”
柳如本想借蕭夜飛之手,探聽凌子風的來歷,卻不想這草包兩下子就被人家給激得失去了分寸,只好出聲打圓場。
“哈,哈,哈。”
“說得好,誰要壞我蕭家門風,本少爺就打斷他三條腿。”一個滿臉油污的男子,手中握著一只雞腿,大笑著走過來。
“蕭夜瀾,”
“你這是要跟我作對么?”
蕭夜飛臉色陰沉沉的,本少爺今天出門沒看黃歷么,怎么老是有人給他不痛快。
柳如捂嘴輕笑,心中松了口氣。
這蕭家兄弟倆面和心不合的事情,在這東陵城中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
蕭夜瀾大刺刺的在凌子風邊上坐了下來,毫不客氣的端起凌子風喝過的酒杯,一口就干了下去。
啃一了一口雞腿,才斜著眼輕蔑的說道:“蕭夜飛,什么叫這是要跟你作對,本少爺本來就是在跟你作對,難道你竟然沒看出來嗎?”
“大家都說你沒腦子,我還不相信,原來你真的沒腦子,你們說是不是?”
蕭夜瀾站起來看著場中那些公子小姐們,眼神落在誰的身上,誰就只得尷尬似的附和著他點點頭。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蕭家兩兄弟,蕭夜飛腹黑狡詐,但這蕭夜瀾卻是實打實的滾刀肉。
誰要得罪了他,從來不會記隔夜仇,當場就報,久而久之就再也無人敢招惹他。
“你,好,很好,蕭夜瀾,我記下了。”蕭夜飛怒氣沖沖的轉身離去。
“一路走好啊,本少爺就不送你了。”
蕭夜瀾還不忘補上一刀,氣得蕭夜飛腳下一頓差點摔了一跤。
“怎么樣,兄弟,我夠意思吧。”
“你不給蕭夜飛面子,那就是給我蕭夜瀾的面子,來哥倆喝一杯。”
蕭夜瀾拍了拍凌子風的肩膀,一副自來熟的樣子,自己另倒了一杯酒舉起來,向凌子風示意。
凌子風只是默默的舉起杯子自己喝了下去,蕭夜瀾手停留在空中,見凌子風沒有更他碰杯的意思,也不介意。
“剛才,多謝了。”
凌子風淡淡的說了一聲,算是謝謝他剛才替自己擋掉了麻煩。
“咱們兄弟之間,不用那么客氣,他蕭夜飛,本少爺分分鐘玩死他。”蕭夜瀾哈哈大笑,渾不在意。
“對了,敢問兄弟高姓大名。”蕭夜瀾此時才想起來不知道凌子風的名字。
“額!“
“凌子風。”
凌子風有些無語,你不認識我,還跟我稱兄道弟,這人脾性還是夠另類的。
“凌子風,”
蕭夜瀾一下就跳了起來,怪叫道:“你就是打敗任獨行那個****的凌子風。”
場中眾人都好奇的看了過來,名震江南,獨闖名劍會,奪下冠首的凌子風。按理說應該是意氣風發,如今卻在這飄雪樓中買醉,一時都有些難以接受。
“既然你是凌子風,我蕭夜瀾今天便跟你一戰,”
蕭夜瀾戰意凜然的說道,仿佛忘記了剛剛還在跟人家稱兄道弟的事。
“為何?”
凌子風不解的看向他。
“因為你打敗了任獨行那個****,我只要打敗了你,就等于打敗了他。”
蕭夜瀾大咧咧的說道,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在向他招手。
眾人都被他這有些無腦的邏輯給震撼了,柳如都有些膜拜的看著他,不愧是傳言中的滾刀肉,這見了誰都要剮一層皮下來呀。
“我不想跟你動手。”
凌子風淡淡的說道,不僅是因為有傷在身。
“更重要的是這個人雖然性格有些脫線,卻也還算一個性情中人。這樣的人已經很難得了,因此也不想太過打擊他。”
“但是我一定要跟你比試,非比不可。”
蕭夜瀾認定的事情,幾乎是沒人能改變的,這樣的人一旦犯起二來,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好吧,怎么比!”
凌子風只好無奈的說道,身為武道中人的自尊,絕不容許他以有傷在身為由而畏戰。
“就以三招定輸贏,咱們兄弟還是別傷了和氣,但你也別手下留情,我可是不會放水的。”蕭夜瀾大笑著說道。
兩人來到門外場中,凌子風站在對面看著他淡淡的說道:“你出手吧!”
“你不拔劍?可別小看我,那樣你會后悔的。”
蕭夜瀾神色不善的說道,比試之中他不會在乎什么兄弟,從來都是全力出手。
“劍該出鞘時,自然會出鞘。”凌子風模棱兩可的說道。
“好,那你小心了。”
蕭夜瀾一聲大喝,手中劍舞起道道光華,凜冽的劍風指向凌子風,腳下踩著驚云步,劍若游龍,帶著摧金裂石的氣勢,飛射而去。
叮,叮,叮,
猛烈的金鐵交鳴聲不時響起,蕭夜瀾劍出瘋狂,招招致命。
無奈任他招式如何刁鉆,凌子風站在那里都不閃不避,只是舉起手中的劍,將他的所有攻擊都化為無形。
哼,
我絕不會就這么輕易的被你打敗,蕭夜瀾狠狠的想道,早已將之前勝券在握的想法拋得一干二凈,只想著不能被打敗的事了。
叮,
一劍刺出,正好不偏不倚的擊在凌子風的劍鞘上,借著這回彈之力,蕭夜瀾腳尖點地,身子飛快的倒退三丈。
接著原地騰空而起,手中長劍風起云涌,豁然凌空落下,劍光仿若擴大了數十倍,化作一柄巨大的劍刃,直射凌子風。
“來得好,”
凌子風暗道了一聲,忍者胸中劇痛,催動內勁,腳下生風,身子拔起數丈高,連劍帶鞘迎空出擊,長劍化虹,凌空斬了出去。
轟,
一聲巨響,蕭夜瀾被擊得凌空倒退了數丈,任他如何反抗,依然被龐大的氣勢壓著緩緩向地上落去。
半空中,凌子風身子一旋,掉轉了個方向,連人帶劍,撲擊而下。
砰,
蕭夜瀾此時右腳后移,將地上踩了個大坑,方才穩住身形。只是眼前飛射而來的勁風,卻無可阻擋。
“你輸了。”
凌子風站在他面前,手握劍柄,劍鞘正停在蕭夜瀾喉嚨三寸之外。
“我輸了,你很厲害,我輸得不冤,難怪任獨行那****會敗給你。”
蕭夜瀾喘了口氣,對于失敗卻看得風輕云淡,卻不忘打擊一下任獨行,似乎對任獨行充滿了深深的怨念。
咳,咳,咳,
凌子風捂著嘴猛烈的咳嗽,強制運功,剛剛恢復一些的傷勢變得更加嚴重了,嘴角指縫間,血液緩緩的浸了出來。
蕭夜瀾嚇了一跳,他清楚的記得自己并沒有擊傷凌子風,甚至連他衣角都沒碰到一下,怎么會突然口吐鮮血。
“兄弟,你沒事吧?”
蕭夜瀾伸手想去扶他,只見凌子風臉色蒼白如紙,腳下一軟就倒了下去。也幸好凌子風意志還有些清醒,強制忍著劇痛,以手撐地,不讓自己倒下。
“凌公子,我這里有些調理內傷的丹藥,你趕緊服下。”
柳如也走了過來,掏出一個小瓶子倒出幾顆藥,想喂他服下。卻被一道聲音打斷了。
“子風。”
一道焦急的聲音響起,兩道麗影前院飛奔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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