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樓臺風雨中,今朝一劍斷恩仇(上)
中州,整個江湖中最負盛名的繁華區域,是無數武林名仕異常向往的地方。遠遠望去,高聳的城墻在歲月吹打下,變得古老而又莊嚴,青石鋪就的街道通往城中各處,一條清澈的河流從城中穿梭而過,樓閣亭榭聳立在城中各處,青樓酒肆,茶樓賭坊密布,各色各式的旌旗在城中飛揚,顯得無比富麗堂皇。在城中的最后方,高聳入云的玄武峰下,一棟九層高閣盤踞在那里。閣樓頂,風雨樓三個金光大字在陽光下閃爍生輝。
風雨閣,是風雨樓的議事大廳,門口兩根朱紅巨柱,上書對聯:多少英雄男兒淚,洗盡江湖風雨聲。大廳中,兩側掛滿了珠簾,更擺滿了古色古香的檀木坐椅,幾盤素凈的蘭花擺在條幾上,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此時主位上,坐著的是江湖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風云大俠任逍遙,右首則坐著煙雨劍騰輕霜,雖然已是半老徐娘,卻依然風韻猶存,姿色不減當年。而方才中年,本應是豪情壯志滿懷的任逍遙,卻兩鬢斑白,面容枯瘦,歲月過早的在他的臉上寫滿了風霜,這似乎與那名滿江湖的風云大俠形同兩人。
此時,只見任獨行兄妹兩從大門外走了進來。兩人從昨日快馬加鞭的趕回中州,幾乎心力交瘁,直到今天才來向父母親問安。
“孩兒見過父親,母親。”兄妹倆一跪到地,認認真真的磕了三個響頭才站起來。
耶,你倆這是怎么啦,去了一趟岳陽,回來就這么乖巧了。騰輕霜很是驚詫的問道,兩個小家伙是她看著長大的,雖然都很是聽話,平時離家回來也常向爹娘請安,卻從未這么認真過。
兩人聞聲低頭不語,任雨衣扯了扯哥哥的衣袖,緊緊的抿著嘴,似乎怕自己一下忍不住就說出聲來。
“我說你倆小家伙到是說話呀,是不是招惹麻煩了?”騰輕霜斜著眼微笑,一副我都知道了,你還是趕緊說吧的樣子。
“母親,我,我不知道該不該說!”任獨行吞吞吐吐的回答。
仰靠著坐椅的任逍遙伸手阻止了妻子在追問下去,緩緩的直起身子,神情厲的沉聲說道:“身為江湖男兒,你這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樣子?你把我這些年教你的都忘了?”
孩兒知錯了,父親的教誨孩兒時刻謹記心間,刻不敢忘!任獨行抬起頭大聲說道。
哼,
任逍遙臉色稍顯好看了一些:那就趕緊說,你爹我又不是蠻不講理,有什么話是不敢說的。
任獨行緩了口氣:父親,母親,你們也知道孩兒心儀琴姑娘已久,孩兒此行去岳陽,不僅是為了江湖傳言琴家主有意納婿,更想見琴姑娘一面,孩兒親口告訴在我喜歡她,更想奪得名劍會冠首,揚我風雨樓威名,以想給琴家主留個好印象。
嗯,這不是挺好嗎?難不成是那琴家大小姐看不上你,你就干了什么壞事吧!騰輕霜滿臉笑意的打趣著自己的兒子,似乎一點兒也不嫌事大。
娘,你能不能好好聽哥哥說話!任雨衣小臉非常不滿的嚷嚷出聲,娘親總是這樣為老不尊,一點都沒有長輩的姿態,只要抓住機會就捉弄兄妹倆,從小到大她都受夠了!
“母親,如果是像你說的這樣那就好了,起碼孩兒做事還知道分寸,可是這一切都出乎孩兒的意料之外。名劍會上,孩兒敗給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對手,他叫凌子風。”任獨行提起凌子風就感到異常壓抑,非常的不痛快。
任逍遙想了想,確實想不出來江湖中有門派世家的弟子叫這個名字,冷聲說道:以獨行你的實力居然敗了,這確實讓為父挺詫異,看樣子此人應該是哪位隱世高人的弟子吧,敗了就是敗了,我任家的男兒,當有任家的傲骨。
“爹,哪個人根本就是沖著哥哥來的,你不知道,當時如果不是刀王畢曉生前輩阻擋,哥哥恐怕,恐怕已經命傷他的手下了!”任雨衣站出來搶著說道,對哥哥這樣吞吞吐吐的很是不滿。
有這等事?騰輕霜一聽攥緊了雙手,站了起來,眼中蘊含著狂怒的風暴。江湖中誰人不知道她煙雨劍騰輕霜最是護犢子,雖然她也講理,但是誰要敢欺負她的一雙兒女,她絕對會不顧身份的打上門去,如今自己的兒子居然還差點被人給殺了,這想想就讓她一陣后怕,冷汗直冒。
“不,對方根本就沒有下死手,即便刀王前輩不出手,我最多也只是受點小傷,不會有性命之憂,因為他的目標不是我,而是父親你。”任獨行臉上擔憂之色甚濃,對方功力深淺他看不出來,但是一個連名劍會都敢闖,刀王畢曉生都忌憚的人物,即便他功力在差,背后的勢力也足以撼動風雨樓。
只見任逍遙渾身一顫,神情呆滯的靠在坐椅上。騰輕霜看了自己的夫君一眼,也默然的坐了下去,心中長嘆:該來的始終會來,想躲也躲不了啊!
“父親,母親,他究竟是誰,與我任家又有何仇怨?”任獨行看著面前的雙親如此神色忍不住大聲詢問。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別多嘴,不該問的別問。騰輕霜嚴厲訓斥了他一聲,讓任獨行心都沉了下去,母親從來都是大大咧咧的樣子,很少對他們兄妹倆如此嚴厲,父親這些年來日漸消沉,英雄遲暮,這些足以說明他的擔憂并非是憑空猜測。
任獨行搖了搖手:“罷了,早晚他們都會知道的,你又何必怪獨行呢,這本就是我犯下的錯,報應啊!”
“爹,你保重身體,也許,也許事情不像我們想的這樣呢!”任雨衣焦急的說道,本想勸解卻又不知道怎么說。
任逍遙搖搖頭,落寞的說道:小衣,你不用寬慰爹爹我,這些年來,爹早已看開了,唉,人啦做了錯事就回不了頭了,罷了,今天就跟你們說說吧,這一切都要從二十年前說起了。
此時,卻見一個護衛跑了進來,恭敬的說道:啟稟樓主,外面來了兩位一男一女求見,男的叫凌子風,說是樓主舊識。
是他,來得好快。任獨行嘆了口氣,對方果然來了,既然與風雨樓有恩怨,還敢只身獨闖風雨樓,單憑這份勇氣,我任獨行給你寫個服字。
依舊三更,二更稍后,第三更肯定會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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