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劍大會藏深意,琴心之名偶聽聞
柳絮遮掩的江南道旁,翠竹發(fā)出一陣陣沙沙的嘶鳴聲,微風輕拂而過,帶走了輕微的血腥味,僅剩那一地的肅殺氣息,還有那站在茶肆前久久不語的老孫頭夫婦,看著那兩人一騎絕塵而去,幾錠紋銀還在破舊的條木茶桌上叮當打轉,那個年輕人的話語仿佛還在耳邊回響。
落英鎮(zhèn),
夜幕時分,這座背靠岳陽城的古鎮(zhèn),雖說不算繁華,但也車水馬龍,人來人往,無數趕往岳陽人的行人客商,都會在此歇腳,所以一到晚上的酒樓客棧,不時傳來一陣陣推杯換盞,歡歌笑語聲,甚是熱鬧。
地處落英鎮(zhèn)街道中間的云來客棧,今天也是客滿為患,大廳中坐滿了形形色色的客人,看穿著打扮都是江湖中人,本不管事的老掌柜,今天更是親自坐臺,無數遍交待伙計千萬要小心伺候,就怕惹出禍事來。
此時,凌子風與凌夢然坐在一邊吃喝,兩人都沒有說話,凌夢然看著外邊出神似乎在想些什么,凌子風也不打擾她,只是靜靜的聽著這些江人談論著江湖奇聞趣事。
此時,一個光著膀子的虬髯中年人大笑著站起來,看看你們這些家伙,一個個火急火燎的趕往岳陽城,據我所知這琴家的丫頭只有一個,聽說風雨樓的少閣主十多天前就已經到了岳陽城,就算你們這些人趕去了也沒你們的份呀,說完哈哈大笑,整個云來客棧都充滿了他豪爽放肆的笑聲。
蒙山前輩,我們可不是如你所想,琴大小姐對我們來說那是天之嬌女,晚輩等還是有自知之明,只不過能十年一次的名劍會,那能不去看看,還能一睹琴大小姐芳容,此行更無憾了。一個年輕男子站起來,義正言辭的反駁這個叫蒙山的虬髯中年人。
“哈哈,好,好一句此行無憾,當浮一大白。”蒙山笑了笑大聲夸贊,舉起手中酒碗一飲而盡,只是那眼中深藏的嘲諷之色,卻沒人看到了。
“名劍會,”
“夢然姑娘,你知道這名劍會是什么嗎?”
凌子風聞聲念叨了一下,這個名字還是第一次聽說,還有那個琴大小姐,似乎也不簡單。
本在出神想著什么事的凌夢然此時也被蒙山的大笑聲打斷了思緒,聽到凌子風詢問便說道:名劍會,乃是岳陽琴家十年舉辦一次的大會,以劍會友,以武論英雄。琴家乃當世名劍世家,藏有天下諸多神兵利器,每次名劍會都匯聚天下各路英豪,琴家當世家主琴冬陽,為人豪爽,朋友滿江湖,無論正邪兩道都給其面子。琴冬陽有一女名為琴心,據說長得美輪美奐,出塵脫俗,無數江湖男兒為她動心。
原來如此,難怪這里坐滿了江湖中人,估計都是為了去參加名劍會,一睹美人芳容吧。凌子風手指緩緩的敲打著桌面,感覺這名劍會有點意思。
恩呢,怎么樣,是不是動心了,也想去一睹美人風采,說不定琴大小姐一眼看上你,成為琴家的乘龍快婿哦,凌夢然低聲輕笑,嘲弄著說道。
呵呵,
凌子風不以為然的看著她,那么夢然姑娘去岳陽又是為了什么呢,沒聽你說琴家有公子少爺呀!
你,凌夢然大怒,似乎自己天生與這家伙命相犯沖,每次都被他的話語激得心火直冒,別以為白天的事情我忘了,你故意在我危急時出手相救,肯定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打算。
“你想多了,你不知道我當時都嚇傻了,所以才沒來得及出手而已。”凌子風一副就是這樣子,你真想多了的意思,一路走來無論凌夢然如何盤問,他都是這萬年不變,雷打不動的架勢,每次都氣得凌夢然咬牙切齒的作罷。
哼,誰信你的鬼話,本姑娘才懶得理你!凌夢然翻了翻白眼,站起身來朝樓上走去,自顧自的去休息,實在沒心情搭理他了。
凌子風看著她的背影,心中默默回想,風波渡,凌夢然,自己要試探她一下么,也許她真的與母親有什么關系吧,這絕對不是巧合這么簡單。
娘,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任逍遙,為你,為我們討個公道。娘在世時,無數次的對自己說,不要恨那個男人,他有他的苦衷。娘,可他知道嗎,這些年你過得有多苦,你在睡夢中無數次的呼喊著他的名字,可他在那里?我去找過外祖父一家,那里已經一片荒蕪,外祖父死了,聽說是被仇家所殺。血神經,一切都是因為血神經,外祖父的死,肯定與他有關,舅父一家失蹤不知下落,我該怎么辦?凌夢然,是不是舅父的女兒呢,娘,你在天有靈的話,就保佑我一次吧!
一滴淚水滑落臉頰,冰冷的滴落在桌上,心中帶著濃濃的恨意,化成萬千寒冰,如同噩夢般縈繞在凌子風的腦海之中,經久不散。
回到房間的凌夢然,坐在床上,默默的運功療傷,感覺紊亂的內息漸漸平復后,才合衣躺在床上,這一天發(fā)生的事情太多了,讓她疲憊的心有些難以接受。凌子風的神秘的來歷讓她很是懷疑,可內心似乎有某種聲音在告訴她,這個少年沒有危險,一路同行自己似乎也不是很排斥他。兩人一路互相不停的各種拌嘴打趣,都在互相試探,卻又不敢捅破其中的原因。最可氣的是,這家伙似乎知道自己的來歷,而自己卻對他一無所知,每每出口自己都落入下風,這家伙就像一只萬年王八,讓自己無處下嘴。
呸,心中胡思亂想的凌夢然一陣大羞,我這亂想什么呢,狗咬王八才無處下嘴,這不是說我自己是狗么!那家伙才是狗,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蛋,可腦海中總是浮現他的身影揮之不去。
啊!凌夢然有些抓狂的揉了揉凌亂的頭發(fā),深深的吸了口氣,念叨著:自己要冷靜,別去想他,別去想他,折騰了許久才進入夢鄉(xiāng)。
窗外,凌子風站在凌夢然的門前,嘴角扯出一絲淡淡的笑意,他似乎聽到了一些不該聽到的話。
“還真是一個有趣的姑娘,凌夢然。”
凌子風輕輕的說了一句,轉身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深夜的微風帶著些許清冷,淡淡的星光撒在窗戶上,凌子風望著窗外的明月,師傅的身影又浮現腦海之中。
“師傅,”
凌子風輕喚了一聲,只是那個嚴厲的老人已經聽不到了。
師傅,我一定會成為你口中的天極高手,無論你在那,我都會找到你,那些抓你傷你的人,我都要讓他出代價。
凌子風眼神陰沉,冷冽的眸子緩緩閉上,不讓自己在多想。
然而,凌子風不知道的是,古往今來,天地人三才,天極不現,地極不出,人極爭鋒。
放眼江湖,以他現今的實力,算得上人極中期,確實可以縱橫江湖,難尋敵手,除了那些活了百年的老怪物,恐怕也無人能與他對陣而不敗。
然而世間,總是很大的。
當你以為你看到的世界就那么大,其實不過是因為你站在井底而已。總有一天,你會發(fā)現當初自己的看法是多么的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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