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道前獨龍隕,子夢相遇命相同
眼看凌夢然兩人低聲交談,視自己等人如無物,司馬空老臉一陣青紅。
老夫在江湖中打滾十幾年,從未被人如此無視過,怒從心頭起:呵…呵,好,小賤人,老夫就看看你如何逃出我的五指山。
話音落下,雙腳騰空撲了出去。右手凝指成爪,長袖暗寒內勁,翻涌著直抓向凌夢然咽喉。這一擊至少出了八成功力,若是抓實了,凌夢然必然咽喉碎裂,橫死當場。
哼,就怕你個老匹夫沒這能耐。凌夢然一聲嬌喝,腳下雙足連點,身形飛退,雙手交叉揮了出去,數十道牛毛細針飛射向是司馬空面門,帶起輕微的破空聲。
雕蟲小技!司馬空冷笑,長袖一揮一掃,剛猛的勁風將襲來的飛針掃落,左手輕微一震,長劍出鞘,挽起幾道劍影,讓人分不清虛實,攻勢不變,直取凌夢然咽喉,這就是司馬空的看家本領獨龍劍法。
凌夢然心中大罵這老匹夫果然名不虛傳,自己今日想從他手底下逃生,恐怕有些難了。反手佩劍出鞘迎了上去,劍指司馬空面門,劍鞘擊向司馬空下盤,一招雙月連天,竟是要與對方以命搏命。
司馬空神色不變,想跟老夫以命搏命,只怕你想多了,長劍改刺為劈,凌空斬下,身子在空中旋轉翻滾,一腳踢向凌夢然后背。
噗!
這一腳將凌夢然踢飛出去,將一旁厚重的條木桌都砸了個四分五裂,口吐惡血,多日奔逃打斗留下的內傷復發,倒在地上半響爬不起來。
“小賤人,現在你知道老夫的厲害了吧,將東西交出來,也許老夫可以考慮,讓你死得舒服點,不然的話,嘿,我手底下這些人,可都不是善茬,到時候就算你死恐怕都名節不保。”司馬空心中吐出一口惡氣,”劍指凌夢然一陣大笑。
呸!
凌夢然虛弱的爬起來,憤怒的目光仿佛要將司馬空千刀萬剮:“司馬老賊,本姑娘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想要乾坤決,你做夢去吧。”
好,好,
小賤人牙尖嘴利,動手,將這小賤人衣服給我剝光,老夫要看看她清白的身子是不是像她的嘴一樣硬氣。司馬空面露獰笑狠聲下令。
遵命,護法大人。
幾個黑衣人得令,眼露猙獰,滿臉淫光泛起走向凌夢然,仿佛要將凌夢然給剝光吃下去。其中一個道:這樣的小美人可是很少見,今天就便宜兄弟們了,哈,哈,哈,多謝司馬護法。
“小姑娘,你放心,兄弟們保證讓你欲,仙,欲,死,等兄弟們爽夠了,在給你個痛快。”走在前面的黑衣男子一陣陰笑,臉上那烏黑的麻子陣陣抖動讓人無比惡心,一條長長的刀疤扭動顯得無比礙眼,搓著雙手正準備撕開凌夢然的衣襟。
“欲仙我不知道,欲死是肯定的,是要好好多謝你們的司馬大人,因為一會他也跟你們一樣。”
淡漠冷冽的聲音響起,一道虛幻的人影閃了一下。
幾名黑衣人突然停了下來,死死的握住自己的脖子,一道道細細的血絲從指縫間留下,嘴中嗬嗬有聲,驚愕的目光看向一旁坐在那里的凌子風,隨著凌子風冷冽的話音落下,幾人猙獰著雙眼倒了下去,到死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如此突然的場面,不僅凌夢然睜大了雙眼,小巧的嘴角更是半天都合不攏。躲在一旁的老孫頭夫妻倆更是如同大白天見了鬼一樣,臉色慘白,口中倒吐苦水。
兩口子在此營生,自然見慣了江湖爭斗,可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可怕的場面,而那年輕人卻仿若無視的樣子,才是真正的殺人不眨眼。
“閣下是誰,老夫自問與閣下從未相逢結怨,閣下如此高人何必要管這等小事。”
司馬空眼看著手下人倒地死不瞑目,心中更是驚恐不已,自己雖然號稱什么獨龍劍客,可真在江湖中也不過是三流角色。
凌子風這等身手在江湖中年輕一輩,那都是排得上號的,這種人要么是世家子弟,亦或是師出名門,自己這等身份,根本入不了他們的法眼,可想不到今天卻讓自己給撞上了。
凌子風冷冷的掃了他一眼:你自己動手,還是要我送你一程,讓你這種人活著,才是真正的污了青天,礙人雙眼。
“尊駕欺人太甚,須知江湖地大,給人留一線他日好相見!”司馬空盧神情恍惚,滿臉不甘,似乎異常害怕的又退了幾步。
“呵呵,是么,江湖有多大,我會知道,你只怕見不到了。”
凌子風輕聲嘆氣,正想出手,卻見司馬空朝著酒肆邊上撲了出去,施展輕功在門前的樹梢間穿梭,朝著遠處的山林飛奔而去。
“山高水長,我們后會有期,今日之仇老夫來日再報,哈哈哈!”
總算逃出生天,司馬空放肆的大笑著。
嗬,嗬,
暢快的笑聲突然就咔在了喉嚨里,背心傳來的一道劇痛,一柄長劍飛射而來直接將他穿了個透心涼。
“怎么可能,這怎么可能!”
司馬空心中大駭,想不明白自己特意的施展輕功不停的變幻方向,就是怕對方的暗器,可就是這樣還是沒有躲過去。
龐大的身軀從樹梢間摔了下去,帶起一陣塵土飛揚,緩緩的斷了氣。只有那雙驚駭的目光,仰視著天空,似乎在質問,又或是悔恨。
凌夢然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這個剛剛認識的凌子風,手段如此驚人。
自己只是個江湖弱女子,與這種人一生都扯不上半點關系,還是遠離為妙。強撐著拱手施了一禮:凌兄救命之恩,夢然定不相忘,他日若有機會,定當報答。
“不用他日相報,姑娘將乾坤決給我就行了。”凌子風淡笑著看著她,認真的說道。
“啊,你,”
凌兄真會開玩笑,如此身手那會看得上此等功法。凌夢然心中一楞,半響才回過神,一口氣噎在喉嚨吐不出來,自己前面對他各種試探,只不過是因為同是凌姓有些訝異而已,卻不想此人真是呲牙必報,現在就如此咄咄逼人。
呵呵,
凌子風也不以為意:那么姑娘從何處來,又去往何處呢?
凌夢然瞠目結舌的看著這家伙,心中真是想抽他一頓,沒好氣的說道:風波渡,去往岳陽。
凌子風聞聲眼中劃過一絲疑惑,想了想說道:那么正好,在下跟姑娘同路,剛好可以結伴而行。
啊,凌夢然傻眼了,這世上真有如此不要臉的人么,麻煩你撒謊蒙人的時候裝得像一點好不好。
嗯嗯,
姑娘有傷在身,在下也略通醫術,又初入江湖,姑娘正好多多指點一二。凌子風自顧自的點了點頭,似乎凌夢然答應了似的。
凌夢然只能無奈的答應,自己現在有傷在身,凌子風現在明擺著就是要纏著自己,雖然不知道對方究竟有什么打算,現在也只能先答應了,否則地上那群人渣恐怕就是自己的前車之鑒,想想這家伙那殺人時眼都不眨一下,心中就有些惡寒。
凌子風見凌夢然答應了,也不在多說,看了看這一地的尸體,娘親在世時說的話又在心中浮現:“江湖紛爭,殺戮在所難免,萬不可牽扯普通百姓,放下屠刀不一定成佛,但行盡惡事必不得善終。”
“老掌柜,你過來,這里沒有發生任何事,你懂嗎?”凌子風最終還是打算結個善緣,給人家留個活路。
“我…我明白,老頭子懂得怎么做。”還是一臉茫然的老孫頭結結巴巴的回答。
凌子風點了點頭:“茶肆莫名失火,你們舉家搬遷他處,尋找別的生路。”
啊,
老孫頭瞪大了雙眼,臉上愁苦不堪,茶肆失火,舉家搬遷,對方這是連生路都不給他們留啊。
情急之下口不擇言的說道:“少俠,你是江湖高人,還請高抬貴手,這是小老兒一家生存的活計,不能燒啊,你放心,我們老兩口保證一個字都不會說出去,不,是我們什么都不知道,今天什么事都沒有!”
凌子風也懶得解釋,將身上幾錠紋銀掏了出來丟在桌上說道:“這是我身上僅剩的銀兩,足夠你們普普通通的過一輩子。這些人隨便找個坑埋了就是,茶肆也燒了吧,趕緊搬離這里,有多遠走多遠。過了今天,只怕你們想走都不一定能走得了。”
我,我,我,
老孫頭顫巍巍的摸著條木桌,眼中些許渾濁的淚水在打轉,這是他一輩子的心血,在這里營生十來年,就這樣毀了,他舍不得啊。
老婆子走了過來將他扯到一邊,心中一陣咒罵。
你個死老頭,平時那么精明,還看不清形勢么,人家是不怕事,但不想招惹麻煩,可咱們惹不起啊。
這一地的死人,那肯定是有錢有勢的主,咱們這一家幾口,就真的要連棺材本都砸進去陪葬呀,難得人家大發慈悲,你還抱著這點棺材本哭個什么勁。
老婆心中抱怨,臉上卻強裝起笑顏說道:“多謝恩公為我們老兩口打算,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按你說的去辦,我們一家幾口連夜就走,保證萬無一失。”
仁之義盡,一切全看天意,老兩口聽與不聽,往后的事也不是凌子風能左右得了的,轉身看了看凌夢然笑著說道:沒事吧,能走么?
死不了!凌夢然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那就好,能走就行。”凌子風也不介意,無奈的聳聳肩,走過去扶起凌夢然向茶肆外走去。自己也是沒辦法,對這江湖一知半解,可又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讓他放下戒心,而眼前這位剛好撞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