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三日過去,這三日時間內(nèi),林嗣一直在昏迷之中,未曾有蘇醒的跡象。
而在外界,卻掀起了一番風波。
渡劫強者道人鏡的坐化之地出現(xiàn),其中被美人谷弟子得到兩大真器,還有一張畫被風府弟子所得,道人鏡曾留言,他之修為正是因為從此畫中所悟,且未盡數(shù)參悟透徹。
然而即便如此,也使得道人鏡成為數(shù)百年前的一位巔峰人物。
傳言肆掠,不過三日時間而已,便傳遍了整個大陸,而且還有他人作證,據(jù)當時在場之人所說,此畫中蘊藏得有成仙的秘密。
這一消息傳出,當即有人開始打探,得到那幅畫的風府弟子到底是何人。
同時一些大勢力也蠢蠢欲動,不過他們并沒有著急,在沒有確切的消息之前,不會去招惹風府,倘若消息真實,那么也不可能眼看風府得到此寶。
石縫中,林嗣緩緩張開了雙目,似乎就是這樣細微的動作也牽扯到痛處,眉頭一皺,低頭看去,發(fā)現(xiàn)身上血塊凝聚,發(fā)出臭味。
緩緩起身,脫下身上的血衣,露出了古銅色的身體,其上有不少傷口,不過都已經(jīng)開始結(jié)疤,倒也沒有太大問題。
再度取出一粒紫金丹,林嗣開始療傷,既然在自己昏迷這段時間未被人尋到,說明這個地方還是安全,倒也不用著急離去。
美人谷中,在一個巨大的石洞之中,此刻聚集了數(shù)十人,每人身上都散發(fā)了強大的氣息,而坐在主位上的則是一位美婦,三千青絲披在身后,雖面色平淡,卻隱隱透露上位者的氣勢,她,正是美人谷谷主曲美人。
而在曲美人身后有一位女子,面帶白紗,看不清容貌,一身白色衣裙,細腰不禁輕盈一握,即便是看不見容貌,也定然知曉是一位傾國傾城的美人胚子。
而下方的其他人,年紀各不相同,無一例外都是女子,他們則是美人谷的長老。
此刻所有人都落在那位渭江城城主身上。
“你所說可是真的?”曲美人淡淡開口,輕聲輕柔,聽不出情緒。
“回稟谷主,弟子不敢有半句假話,此乃千真萬確,當時不僅有我渭江城的人,還有觀風觀等小勢力弟子,他們的說法都一樣。”城主開口。
聞言,曲美人的目光落在其他長老身上,問道:“各位怎么看?”
聲音落下,一位老婦起身,開口說道:“谷主,這件事美人谷自該參與,先不說這東西就出自美人谷地盤,更何況就算我們不參與,其他人也不會放過。”
而另一位老婦則是開口說道:“谷主,此事不妥,我們美人谷一直和風府交好,而且當日既然承諾所得歸各自所有,現(xiàn)在出手,豈不是讓人笑話。”
當下便有人附和,也有人說不能放任有成仙秘密的東西落在其他宗門。
一時間,曲美人也難以決斷,隨后她的目光落在一位滿頭銀發(fā)的老嫗身上,由始至終此人都沒有開口,似乎察覺到曲美人望向她,這才張開雙目,環(huán)視一圈,說道:“此事自然要參與,但是如何參與則不可大意,以老身想法,如果風府保下了這幅畫,美人谷不出手,倘若被其他勢力所獲,自然要嘗試一番。”
聞言,曲美人點頭,這是最好的辦法,既不得罪風府,也不會放任不管。
“先關注其他勢力動向,一旦他們動身,我們也前往,不過還是不能去太多人,就妾身和弱水前往吧!”曲美人說道。
與此同時,距離風府最近的另一方勢力苑燁齋的大殿之中,也聚集了數(shù)十人,以苑燁齋齋主為主包括長老,皆是到場。
“給我盯緊了風府,一旦那弟子回到風府,我們就動身,這一次,風府麻煩大了!”主位上,苑燁齋齋主大笑。
而其他長老也是如此,苑燁齋和風府有大仇,因此哪怕是風府弟子前往崇城,寧愿走墜仙林,也不愿從苑燁齋借道。
同一時間,大陸上的大勢力紛紛有了自己的決斷,其中有如同美人谷觀望者,也有如同苑燁齋一樣,想要參與其中。
無論如何,此刻的風府成處于風口浪尖上,是最危險的地方,然而林嗣卻不知道,他正向風府趕去。
蘊含成仙秘密的畫,對于太多人有極大吸引力,而且當初他在渭江城暴露了身份,如果繼續(xù)在外的話,定然會惹起貪婪者,這個時候最好的選擇便是回風府。
只要進入風府,那么那些窺視者就不敢把他如何。
一路上,林嗣十分警惕,能繞的都選擇繞過,實在繞不過的也不作絲毫停留。
因為身上帶有傷勢,加上一路上繞了不少地方,因此當林嗣來到風府山門外的時候,已經(jīng)過去了大半月之久。
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林嗣回到洞府之中,然而他卻不知道,在他踏入風府的一瞬間,風府的高層就已經(jīng)知曉,同時,各方勢力也知曉。
在道峰大殿中,只有風陣子和兩位老者,再無其他人。
“二老怎么看?”風陣子問道。
其中一位老者低嘆一聲,緩緩搖頭,說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若非此子是風府弟子,恐怕我二人也會有想法。”
另一位老者點頭,說道:“其實老夫還真希望他不是風府弟子,或者說這件事沒有傳開,然而事已至此,你還是做好準備吧,這一次也不知會有那些人前來。”
“唉......”
低嘆聲響起,兩位老者同時消失,身為風府太長老的二人,實力已然是絕頂,但是現(xiàn)在這件事,他二人也無可奈何。
又是三日過去,這三日時間內(nèi),林嗣傷勢也恢復得七七八八,他沒有前往斗殿,甚至沒有在人前露面,也沒有感悟那張畫,而是一直在療傷,不知為何,他總有一種心神不寧的感覺。
為何會有這種感覺?
這不已經(jīng)回到風府了么?已經(jīng)安全的他為何總是無法靜下心來。
這一日,南方一群人影疾馳而來,直接來到風府道峰,一道道身影出現(xiàn),風瞳等人盯著眼前這一群人,面色難看。
“苑燁齋的家伙,你們來這里干什么?”劍洛開口,眼中滿是殺意。
苑燁齋的人沒有開口,不過多時,又有其他勢力的人抵達,南方勢力攜手而來,南桐門、煉宗、魔殿,三大勢力的出現(xiàn),使得整個道峰都顯得壓抑,不少弟子驚駭抬頭,不明白為何這一群強大者突然來到道峰。
滄浪山和美人谷弟子出現(xiàn),隨后陰教陽派的也一起出現(xiàn),旗云派和崇城崇毐出現(xiàn)。
千宗大陸大勢力之中,唯有莊門和巫城還有三千峰的人沒有前來。
一道道身影懸浮在半空之中,沒有任何言語,然而那股壓迫之感卻讓所有風府弟子驚駭,這是要發(fā)生大勢力之戰(zhàn)么?
為何大陸上諸多大勢力的人都趕來了?
唰!
風陣子等人出現(xiàn),對于這些勢力的到來沒有感到太過意外,蘊含成仙秘密的一幅畫,足以引起大勢力之間的戰(zhàn)爭。
目光落在曲美人身上,后者輕然一笑,開口道:“我只是來看看,倘若風師兄保下了那幅畫,妾身立即退走,倘若保不下,妾身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畫,居然有成仙的秘密。”
苑燁齋齋主有些意外的看了曲美人一眼,沒有開口,對方的意思很明顯,畫在風府,她不會出手,畫不在風府,就會出手。
“若是都有曲美人這覺悟,就好咯,我也是來看戲的。”一道爽朗笑聲傳開,旋即眾人便見到滄浪山山主帶著眾人來到曲美人身旁,顯然也不會出手。
但是,若是真的不出手,為何要帶這么多人來?
不少人冷笑,大陸上誰不知道滄浪山山主曾受風府救命之恩,雖然現(xiàn)在有自己的立場,不會明面上幫風府,但是若真動起手來,誰也不知道這位山主會如何選擇。
“風陣子,我等廢話也多說,聽聞貴宗有弟子獲得蘊含成仙秘密的畫軸,可否拿出來借我等一觀?”苑燁齋齋主開口說道。
劍洛冷笑,話倒是說得漂亮,但是借了能還?
在場所有人都明白這個道理,只不過是換了一個說法而已,實際意思就是讓風府交出畫軸來,由始至終,他們都沒有提到林嗣,不過是一個小人物而已。
“你們也是這樣的想法么?”風陣子的目光掃過其他人,目光冷冽,毫無掩飾自己的殺機,對方毫不顧忌的沖入道峰之上,可將風府放在眼里?
“風陣子,就是借來看看而已,看完了自然會還給你。”
“不錯,你也不是小氣之人,借來看看又有何妨。”
“若是因為此事傷了和氣就不好了。”
煉宗、魔殿和南桐門紛紛表態(tài),見此,風陣子冷笑連連,然而他卻沒有絲毫辦法,數(shù)個不弱于風府的大勢力,風府又能如何?
“宗主,還是先將錢嗣叫來吧,看看他怎么說。”傀儡峰峰主畢修說道。
......
武斗峰洞府內(nèi),林嗣本在閉目療傷,就在此時,他耳中突然響起了風瞳的聲音。
“立即前來道峰,不要逃走,現(xiàn)在各大勢力的人都關注著你,有絲毫異動,他們恐怕會毫不猶豫的出手。”
聞言,林嗣張開雙目,面色陰沉難看,他小看了成仙秘密的誘惑,沒想到其他大勢力紛紛前來,這一劫看樣子是躲不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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