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停了手,風瞳扶著錢大富回到林嗣身旁,看著淚流滿面的林嗣,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么,最后化為一聲低嘆,有些自責。
林嗣是他的弟子,然而卻被人逼迫交出東西,而他這個作為師尊的,卻什么也幫不了他。
“如果你不愿,可以不用交出去。”錢大富說道。
林嗣單手一甩,畫軸飛了出去,他沒有去理會誰能夠得到畫軸,望向錢大富,說道:“可是你們會因此而死。”
距離最近的烈風探手一抓,畫軸便落在了他手中,而苑燁齋的其他長老連忙將他護在中間,提防著其他人。
錢大富看了一眼烈風,嘲諷一笑,而后又望向林嗣,說道:“或許我和風瞳會因此而死,但是至少你還會活著。”
風瞳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錢大富,不明白他這話是何意。
倘若他二人死了,林嗣除非交出畫軸,否者怎么可能活著,風府的態(tài)度也很明確,不愿意因為畫軸而被八大勢力群起攻之。
林嗣也不懂,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身影突然出現(xiàn)在林嗣身側(cè),手中抓著畫軸,同時半空中傳來了一聲慘叫聲。
所有人循聲望去,只見被眾人保護著的烈風臉色蒼白,右臂不翼而飛,鮮血直流,傷口如刀削。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嗣身旁的男子身上,一身灰袍,背負長劍,面容平淡,不為外界所動,他的目光落在錢大富身上。
“花兄,一別兩百余載,不曾想還會再見,今日之事,謝過了。”錢大富對男子抱拳,開口道。
男子點頭,然后將手中畫軸扔給林嗣,這才環(huán)顧四周,眼神平淡,不將任何人放在眼里,他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劍意彌漫,心中駭然,必然是渡劫境界的高手,而且在渡劫境中也是極為強大的存在。
渡劫境,在千宗大陸也有一些,不過都是大勢力的底蘊所在,輕易不會動用,如同風府的兩位太長老,雖然二人都沒有跨入渡劫境,但是聯(lián)手之下,也可和渡劫境一戰(zhàn)。
千宗大陸什么時候出現(xiàn)了這樣一位渡劫境高手?
這是所有人的疑問,而且這位渡劫境的強者還和錢大富認識,出手間便斬下烈風的手臂,居然沒有人看見他是如何出手的。
回頭望向錢大富,男子開口說道:“當初師尊承諾過你,今日我花某也只是奉師尊之命前來,何須言謝?”
“那......”錢大富剛剛開口,就被男子罷手阻止,同時說道:“有些事情你還是不要知道為好,師尊自有他老人家的用意。”
錢大富點頭,既然對方都這樣說了,他自然不好再問什么。
“還望花兄帶他離開。”錢大富說道。
男子搖頭,說道:“我來這里是為了保住他的性命,保住他的畫軸,這是你提的要求,我會照做,但是不會帶他離開,我知道你擔心什么。”
回頭望向八大勢力之人,此刻他們大氣都不敢出,面對渡劫境的強者,他們根本沒有還手之力,雖說他們宗門有抗衡渡劫境的力量,但是此刻哪還能來得及。
“前輩,不知你和這位小友的關(guān)系,這次的事情還望......”魔殿殿主魔夜開口,然而還不等他話說完,便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劍意彌漫在他四周,當下到了嘴邊的話也咽了下去。
“我與他沒有任何關(guān)系,只不過是因為師尊當年欠下錢大富的一個承諾,今日我代師尊前來履行諾言而已,我來這里的任務(wù)就是保下畫軸,既然是我花某人保下的,你們?nèi)绻俑掖虍嬢S主意,別怪我花某人不客氣,即便是他死了,這畫軸也該是他的,就因為這是我花某人保下的,別懷疑我的決心,在你們千宗大陸上,還沒有人能夠入我花某人的眼。”男子開口,聲音落下,只見他背后長劍飛出,幻化無數(shù)長劍,僅僅是展露的氣息,就讓人顫抖不已。
下一瞬,所有長劍回歸劍鞘,而他本人也消失不見。
直到這一刻,所有人這才松了一口氣,就在剛才那一瞬,他們背流冷汗,毫不懷疑如果對方出手,他們之中恐怕沒有人能夠活著離開。
這就是渡劫境的力量,即便是八大勢力傾巢而出,面對一位渡劫境,也沒有勝算。
“不僅僅是渡劫境,恐怕是渡劫境巔峰實力,否者不可能如此恐怖。”煉宗宗主火云子心有余悸的開口。
而那陰教陽派的人更是直接離去,沒有絲毫停留下來的意思。
剛才那人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如果再敢打畫軸的主意,就相當于是打他的臉,后果不堪設(shè)想,就算是想要得到畫軸,也要換個方法,至少不能在明面上做。
崇城和旗云派的人也隨后離去,沒有任何勢力可以無視一位渡劫境的威脅,當然也不可能僅僅是一句威脅就讓他們放棄成仙的秘密,還需要暗中準備。
隨著八大勢力離去,唯有美人谷和滄浪山兩大勢力還在,滄浪山山主揮了揮手,他身后的眾多長老離去,與美人谷曲美人降落道峰之上。
“錢道友,你受傷嚴重,這粒丹藥可助你盡快恢復(fù)。”曲美人取出一粒丹藥交給錢大富。
錢大富也不客氣,服下丹藥后,這才向曲美人抱拳。
滄浪山山主看了林嗣一眼,旋即來到風陣子身前,抱拳道:“風兄。”
風陣子點頭,而后深深看了林嗣一眼,旋即將滄浪山山主請入大殿之中,而曲美人也隨后進入大殿。
“去我那里坐坐吧!”風瞳沒有進入大殿,而是帶著錢大富和林嗣回到武斗峰。
武斗峰的山頂,有一間毫不起眼的茅屋,這正是風瞳在武斗峰的居所。
茅屋內(nèi),風瞳和錢大富相對而坐,而林嗣則是站在一旁。
“那人是誰?”半響后風瞳開口問道。
聞言,林嗣也看向錢大富,剛才那人實力之強,遠超其他人,一人一劍便威脅八大勢力,是何等風姿。
錢大富低嘆道:“當年我外出游歷,無意中進入玄道大陸,在那里認識一位前輩,那位前輩承諾我一個條件,這一次我通過當年前輩留下的方法傳信過去,于是那位前輩就派他弟子花兄前來,我不知道花兄的名字,只知道他姓花,沒想到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渡劫境高手。”
風瞳點頭,他之前就如此猜測過,對方不太可能是千宗大陸的人,在千宗大陸上,雖然很少有渡劫境高手的信息傳出,但是作為大勢力的風府,對于這片大陸上的渡劫境有一定的了解,然而其中沒有這位花兄。
連弟子都是渡劫境高手,那么那位前輩又是何等強大?
“最弱的千宗大陸,很難出現(xiàn)如此人物。”風瞳感嘆道。
錢大富深有同感的點頭,他曾前往去玄道大陸,知曉在那片大陸上有何等強大之人,在千宗大陸稀少的渡劫境,在玄道大陸的大勢力之中都會存在數(shù)位。
“林嗣,過些時日我便將你送出宗門,今日八大勢力雖然看似放棄,不過暗地里定然還會有動作,甚至待在風府內(nèi)也不安全,若有機會,你最好前往其他大陸。”風瞳開口說道。
林嗣點頭,現(xiàn)在看似安全,但是現(xiàn)在的他可是明白了成仙秘密對于那些大勢力有何等的誘惑,雖然忌憚那位花兄的實力,不敢明面上把他怎么樣,但是暗地里定然會對他動手,就算是待在風府,難道就安全了?
誰也不敢保證風府里是否有人窺視他的畫軸,畢竟成仙二字,對于任何人都有難以想象的誘惑。
“想要前方玄道大陸,就需要穿越一線天,基本上不可能,我當年也是借著一處傳送陣法,這才無意踏入,倘若你要去玄道大陸,我可以帶你去傳送陣所在之地。”錢大富開口,他也認為,林嗣繼續(xù)呆在千宗大陸。
風瞳大有深意的看了錢大富一眼,并沒有多說什么。
“師尊和錢前輩,在我離開之前,這畫軸就先交給你二人保管了。”林嗣取出畫軸,開口說道。
聞言,風瞳和錢大富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激動之色,然而兩人都沒有去碰畫軸,他們各自有各自的想法。
林嗣只是說讓他們保管,但是意思再明顯不過,是讓他們從中感悟。
最終,風瞳低嘆一聲,說道:“我資質(zhì)平庸,連當年的道人鏡都沒有參悟透,我恐怕也難以悟出什么,倒是錢道友可以試試,你大限將近,或許能夠從其中悟出什么。”
錢大富眼中的激動緩緩消失,最終也是搖頭,道:“這東西還是不看為妙。”
他的心思很簡單,當初神算前輩說他會得到機緣,但是卻沒有說是什么機緣,但是以他的猜測,應(yīng)該不是這幅畫軸,從錢雪帶回林嗣到現(xiàn)在不過一年多時間而已,如此短暫的時間內(nèi)便得到了成仙的秘密,若是以后呢?
倘若自己看了,是否代表自己已經(jīng)獲得機緣?
倘若不看,是否代表自己錯過機緣?
還是有其他機緣在等著他?
錢大富不知道,他不是星術(shù)師,看不透命運,但是卻知道,既然得到某些東西,就要失去某些東西,這一刻他的放棄,是為了以后的更好,何況就算是看了,也僅僅是他的機緣,錢家的機緣何在?
見兩位老人都是拒絕,林嗣突然不好意思起來,摸了摸鼻子,尷尬說道:“其實我想讓兩位前輩看看能否抹除其上的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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