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貌變幻,自然不能隨意,想要進入汨羅宮,就必須經(jīng)過執(zhí)法島,倘若并非是道宗之人,必然會被陣法攔住,就算陣法沒有攔住,執(zhí)法島弟子也會關(guān)注進出弟子。
林嗣毫無阻攔的來到執(zhí)法島,而后御劍飛行來到汨羅島。
之所以無人阻攔,便是因為此刻的他易容成一位汨羅宮弟子,當(dāng)初受邀進入昆宗監(jiān)獄所在,和林嗣同樣來自汨羅宮的除了江筎,還有一位黑袍青年。
而此刻,林嗣就易容成這位黑袍青年的樣子。
一路上,林嗣略顯小心,當(dāng)初黑袍青年隕落在昆宗監(jiān)獄之中,已經(jīng)很久沒有出現(xiàn)在汨羅宮了,現(xiàn)在突然出現(xiàn),若是被然看出了異常,就不好處理了。
還有當(dāng)初黑袍青年的實力在元道境中期,而現(xiàn)在的他是元道境初期,雖然能夠利用精神力覆蓋全身,迷惑他人的靈識,倘若是有心感應(yīng),還是會發(fā)現(xiàn)異常。
“朱通,你前段時間去了哪里了?”一位青年看見林嗣,開口問道。
聞言,林嗣心底一沉,不過還是駐步,抱拳道:“前些日子外出歷練,身受重傷,一時間沒有趕回宗門,而后迷霧之地的事情傳開,我也前往了一趟。”
那青年雙目一亮,來到林嗣身前,一只手直接搭在他肩膀上,低聲道:“說說那迷霧之地有什么?我本來是打算前往,不過長老卻讓我留守汨羅島,那些傳言是不是真的?真的有仙人?”
青年好似一個話匣子,好在所問的問題林嗣都知曉,一一回答,不過他還是有些不太自然,青年的這只手落在他肩膀上,是否的看出了什么異常?
“朱通,你回來了,我正好有事找你。”一道秀聲傳來,林嗣望去,眼中閃過詫異之色,因為這聲音的主人竟然是江筎。
朱通已經(jīng)身死,這件事江筎最為清楚,不過卻沒有當(dāng)面拆穿他。
“你小子可以呀,和江筎走得如此近,是不是抱得美人歸了?”青年壓低聲音。
林嗣嘿嘿一笑,掙開了青年的手臂,低聲道:“你還是準(zhǔn)備賀禮吧!”
聲音落下,林嗣也不管青年那驚愕的神色,一閃之下來到江筎身旁,而青年驚愕之后卻是面色怪異,這朱通性子怎么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江筎和林嗣離開,來到一處無人之地,江筎這才回頭,冷聲道:“你到底是誰?朱通已經(jīng)身亡,你為何要假冒于他?”
林嗣頭痛,剛剛擺脫了一人,現(xiàn)在又來一個江筎,這可如何是好?
見林嗣不開口,江筎冷哼一聲,道:“你不說我也能夠猜到,朱通身死這件事,目前整個道宗只有五人知曉,曹彬和席凡前往迷霧之地,雨落在乾坤宮潛修,既然如此,你的身份自然不用說。”
林嗣聳了聳肩,既然對方已經(jīng)猜出,他自然也不會再找借口,道:“師姐聰明,不知有何事?”
看似輕松,不過林嗣卻做好了準(zhǔn)備,一旦江筎有什么想法,他必然要在第一時間拿下控制對方,他回到道宗的消息,絕對不能傳開。
他現(xiàn)在身份特殊,是道宗弟子不錯,但是誰也不知道道宗那些大人物是否要奪自己的畫軸,而且當(dāng)初在天機城的時候,他被林族帶走,他的師尊汨羅宮宮主來看過他一次,言語間似乎讓他忍受林族。
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自己這位師尊也并非那么太看重自己,雖然他不曾有怨言,但是不得不防。
似乎感覺到林嗣身體繃緊,江筎說道:“不必如此小心翼翼,六宮宮主其中四位都去了天機城,只有執(zhí)法宮和道宮兩位宮主留守道宗,只不過當(dāng)初在我身死之際,你用丹藥為我續(xù)了一口氣,我才替你解圍和保守秘密,也算是還了你的恩情。”
說罷,江筎轉(zhuǎn)身離去,聲音傳來:“今日之后,你我再無恩怨。”
林嗣倒是一愣,若非江筎提起,他都忘了這件事,心道:“看來以后要多做好事。”
來到汨羅塔之前,林嗣并沒有進入其中,他的房間在不在還是兩說,而且說不定就有人暗中關(guān)注,他回來的目的便是帶走桃樹枝。
當(dāng)他來到桃樹栽種的地方時,有些吃驚,桃樹枝已經(jīng)不在,而是一株桃樹,已經(jīng)有丈余高,手腕大小,這種成長速度,實在恐怖。
不過細想后,也覺得正常,這是樹妖身上所斬下,而且又以無根水栽種,自然不能以正常而論。
“你這株桃樹很不簡單。”林嗣身后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林嗣連忙回頭,一位老者出現(xiàn)在身前,頓時冷汗直流,對方何時出現(xiàn)在他身后都不知曉,而且在他所知之中,似乎道宗長老中并沒有眼前這位老者。
倒是一旁的靈兒好奇的打量老者,然后傳言道:“大哥哥,這老頭有些厲害,應(yīng)該處于半步賢意境。”
林嗣大驚,半步賢意境,這是靈兒大千世界的境界稱呼,若是換做落風(fēng)界的境界,就應(yīng)該是渡劫巔峰,已經(jīng)跨出半步,再跨半步就能夠飛升了。
這樣的人物即便是在落風(fēng)界三塊大陸上,也屬于最為頂尖的高手,如此高手是否能夠識破他的身份?
看出了林嗣的緊張,老者罷手道:“你身上的成仙秘密對我無用,只不過好奇,你身上竟然還有隱瞞靈識的寶物,若非老夫這等地仙,恐怕還無法看穿。”
地仙?
林嗣不明白老者口中的地仙是什么水準(zhǔn),不過也能夠大致猜測到,而此刻,老者的目光卻落在靈兒身上,渾濁的雙目中閃過驚色,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靈魂狀態(tài)么?而且靈魂之強,老夫也的首次所見。”
“老頭你能看見我?”靈兒也有些吃驚,按道理,應(yīng)該沒有人能夠看見她才對,同時她抓住林嗣的衣袖,身軀向后縮了縮。
老者點頭,道:“你放心,老夫?qū)δ銢]有惡意,之所以能夠看見你,是因為當(dāng)初老夫渡劫,但是卻保下性命,也算是半只腳跨入仙境,如老夫這等境界被稱之為地仙或者半仙,雖然有往臉上貼金之嫌,不過總歸是沾了一個仙字,能夠看見你也是正常。”
聽聞老者的話,靈兒撇了撇嘴,嘀咕道:“區(qū)區(qū)半步賢意就說自己是半仙了,真不要臉。”
林嗣額頭上冷汗直流,這靈兒還是什么都敢說呀,他雖然知曉靈兒所言不假,但是這落風(fēng)界,半步賢意已經(jīng)最強存在了,若是這老者不喜,一根手指頭就足以碾死他無數(shù)次了。
不過老者卻并未生氣,反而有極大的興趣,問道:“區(qū)區(qū)半步賢意?你是指我的境界么?敢問何為賢意?”
“就是你沒達到的境界。”靈兒道。
“原來所謂的仙人境叫賢意境,因為落風(fēng)界飛升成仙者沒有人歸來,因此落風(fēng)界不知。”老者道。
“不是的,你們口中的仙人就是賢意境,而仙人是仙人,之間天差地別,老頭你也別灰心,你雖然沖擊賢意境失敗了,不過還是有機會的。”靈兒安慰道。
老者雙眼之中爆發(fā)驚人的光芒,驚得林嗣連連后退,心中駭然,僅僅是老者的氣息波動,便讓他如墜冰窖。
半響后,老者眼中的光芒這才散去,不過顫抖的雙手還是表露出心中的不平靜,顫聲問道:“敢問,老夫還有機會?”
“當(dāng)然有機會呀,至于如何跨入賢意境,我也不知曉,我生而為圣靈,不過連渡劫失敗的散仙都可以渡九劫成天仙,區(qū)區(qū)沖擊賢意失敗,自然還有機會。”靈兒歪了歪腦袋,說道,對于她來說,真的不懂如何跨入賢意境,畢竟她生下來就是圣靈境界。
但是靈兒的話卻如同給老者吃了一枚定心丸一般,只見他原本佝僂的身體挺拔起來,渾濁的雙目恢復(fù)了光彩,似乎整個人都年輕了許多。
他沒有懷疑靈兒的話,雖然他不知道靈兒為何能夠保存靈魂,但是卻明白,即便是他也無法做到這一步,而且在他感覺中,靈兒身上還有一股特殊的氣息,一股不屬于落風(fēng)界的氣息。
“多謝指點。”老者對著靈兒躬身一拜。
然后又望向林嗣,笑道:“你就在道宗好好修煉吧,出了道宗,老夫不敢保證,不過在道宗內(nèi),老夫還能保你安全。”
聲音落下,老者消失不見,至此,林嗣才松了一口氣。
剛才僅僅片刻時間,他的后背便被汗水侵濕完,生怕老者貪圖他的畫軸。
老者的身影回到道宗深處,也就是道宮內(nèi),盤坐在一處昏暗空間中,低語道:“世人皆知神算前輩只有三大弟子,卻并不知曉還有一位花姓弟子,先是前來告知我們這類地仙,迷霧之地不得用蠻力探查,同時在各方勢力商議的時候,天機閣又提出只能神虛境之下進入,既然老夫能夠看見那少女,天機閣的幾位也能夠看見。”
這一切看似沒有什么,但是在打探林嗣過去的時候發(fā)現(xiàn),曾有一位花姓男子前往風(fēng)府,出手保下了林嗣手中的畫軸,雖說當(dāng)時是因為一個名叫錢大富的承諾,花姓男子這才出手,但是真的就是這樣嗎?
身為天機閣閣主神算子的弟子,實力強悍到即便是如同老者這種地仙也無法匹敵的地步,甚至都無法看透,這樣的人物怎么會欠錢大富這種人承諾?
實力到了他們這個地步,所知諸多秘辛,然而天機閣就是一潭深水,看不清水底,而天機閣的一舉一動都會被他們所關(guān)注。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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