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離去之后,林嗣猜測其身份,那等實力,必然在道宗內(nèi)有極高的身份,很有可能就是道宗宗主。
原本他打算取了桃枝之后就離開,不過現(xiàn)在有了這老者的承諾,他倒是不用著急,對于道宗內(nèi)的法術(shù)神通,他也眼紅不已。
回到房間,林嗣打開禁制,這個禁制雖然不過很簡單,但是倘若是有人想要以靈識探查,他也能夠在第一時間知曉。
似乎知曉此地已經(jīng)安全,靈兒單手一揮,兩塊巨大的寒冰出現(xiàn),其中一塊冰封龍蛋,而另一塊則是冰封絕世美人,也就是靈兒的大姐。
再次見到此女,林嗣心中的悲傷無法抑制,連忙別開視線,不再去看,而靈兒則是靜靜的看著她的大姐,情緒低落。
見靈兒似乎沉溺在回憶之中,林嗣沒有出聲打擾,而是開始打量龍蛋。
無論是冰封龍蛋的寒冰還是冰封靈兒大姐的寒冰,只要離開了迷霧之地,便無法移動,哪怕是那些大人物都不能做到,唯有靈兒能夠收入她的小空間內(nèi),或許因為靈兒并非是這個世界的人。
龍蛋巨大,與林嗣差不多高,靈識落在其上,卻無法穿透寒冰,自然無法感應(yīng)龍蛋內(nèi)是否還有生機(jī)。
倘若能夠孵化,想到這里,林嗣就激動不已,有一頭巨龍為寵物,這種事情,哪怕是靈兒那個世界的人都不敢想象。
一指點在寒冰之上,卻沒有絲毫作用,看樣子想要破開這寒冰也不是那么簡單。
旋即林嗣又取出斷水,一劍刺出,僅僅在寒冰上留下一道白印,依然無法破開,見此,他眉頭一皺,連仙器都無法破開,這寒冰怎么會如此堅硬?
“靈兒知曉如何破開寒冰嗎?”無奈之下,林嗣只好將希望放在靈兒身上。
但是靈兒卻搖了搖頭,道:“此乃無淵內(nèi)的寒冰,根本無法破開,除非有神火,除此之外,似乎沒有辦法。”
神火?
這里是凡界,哪來的什么神火?
然而下一瞬,林嗣便想到了一個地方,在美人谷地界范圍內(nèi),便存在一種火焰,被譽(yù)為四大天火之一的幽冥鬼火,必然能夠融化此寒冰。
“需要回千宗大陸么?”
林嗣沉凝,現(xiàn)在三塊大陸相連,想要回千宗大陸簡單許多,只需要通過迷霧之地,然后就能抵達(dá)千宗大陸,他現(xiàn)在有白云袍,倒是也怕被人看破身份,然而那詭異之地必然已經(jīng)被美人谷嚴(yán)加看守,他如何能夠進(jìn)去?
“此事還是先緩緩,現(xiàn)在回千宗大陸,實在不妥。”
最終,林嗣還是打算先將這件事放下,離開了汨羅宮,前往道宮。
同時他也恢復(fù)了容貌,當(dāng)初道宮宮主曾遣弟子來尋他,現(xiàn)在回到道宗內(nèi),他自該前去拜訪。
來到道宮,不少弟子都好奇打量林嗣,對于這個名聲早已傳遍三塊大陸的同門,他們自然知曉,不過也明白,既然林嗣出現(xiàn)在道宮,必然是得到了道宗庇護(hù),說不定那蘊(yùn)含成仙秘密的畫軸已經(jīng)落在高層大人物手中。
“請問師兄,道宮宮主在何處?汨羅宮弟子林嗣拜訪。”林嗣向一位道宮弟子請教。
“前面的有一片密林,宮主便住在密林深處。”這位青年開口。
“多謝。”
穿過宮殿,而后林嗣便看見一片密林,進(jìn)入密林之后,他發(fā)現(xiàn)有不少妖獸,不過這些妖獸對他視若無睹,或趴在地上睡覺,或相互間打鬧嬉戲。
片刻之后,林嗣看見一座茅屋,屋前有一片藥田,種植著各種藥材,一排籬笆包圍。
來到籬笆外,林嗣抱拳行禮,道:“弟子林嗣求見文宮主。”
一位中年從茅屋走出,正是道宮宮主文子越,看了一眼林嗣,輕笑點頭,道:“進(jìn)來吧,我這里正好打算煉制一爐丹藥,你給我打打下手。”
聞言,林嗣一喜,觀摩煉丹宗師煉丹,這可不是什么人都有機(jī)會的。
“你先在藥田里把草藥尋來,五靈根、紫雷藤、歸元花、幻龍草......”文子越一口氣說出數(shù)十種藥材,每一種藥材在外界都極為少見。
林嗣有些疑惑,這些都是新鮮藥材,藥效自然不用說,但是并未風(fēng)干,會增添煉制難度,不過他也沒有多問,在藥田里開始尋找。
半個時辰后,林嗣將所有藥材都尋到,而后文子越仔細(xì)檢查了一番,取出一個半人大小的丹爐,黑青色,其上刻有陣紋。
單手對著丹爐下方一推,便燃起熊熊烈火,火焰青綠色,散發(fā)出恐怖的溫度,而后一株株藥材投入丹爐之中......
林嗣認(rèn)真觀看,他并不知道文子越要煉制什么丹藥,不過既然是煉丹宗師,所煉丹藥至少也是六品。
隨著時間過去,丹爐內(nèi)傳來陣陣丹香,林嗣駭然發(fā)現(xiàn),僅僅是聞到丹香,他便感覺到自身靈氣的躁動,隱隱間氣息都增強(qiáng)了一絲,這是什么丹藥,竟然只是丹香都有這等功效。
鐺!
文子越一拍丹爐,爐蓋掀飛,丹爐內(nèi)飛出三粒丹藥,只見這丹藥竟然沒有下落,就這樣漂浮在半空之中。
沒有去收取丹藥,文子越轉(zhuǎn)身望向林嗣,問道:“你可知這是什么丹藥?”
林嗣沉凝,他并不知道這是什么丹藥,不過若是丹藥功效的話,他倒是可以猜測出來。
“弟子不知,不過從宮主下藥的順序來看,歸元花和幻龍草是主藥,而這兩種藥材有強(qiáng)體療傷之效,而五靈根有增添氣血之效,紫雷藤可以增添壽命,僅從這幾種藥材上判斷,應(yīng)該是療傷丹藥,然而最后加入黃蛇果乃是毒物,有衰敗氣血之效,因為最后投入丹爐,因此會被其他藥液包裹,若是沒有猜錯,這應(yīng)該是一種短時間提升肉身的丹藥。”林嗣開口。
聞言,文子越一愣,原本他并不認(rèn)為林嗣會知曉,他之所以這樣問,正是為了指點林嗣一些藥理變化,然而林嗣卻把他的話搶了。
尷尬之色一閃而過,文子越點頭,笑道:“不錯,能夠知曉藥理變化,從投藥順序上猜測出丹藥的效果,的確天賦上佳,觀你氣息,應(yīng)該前些時日跨入了元道境,那么也可以嘗試煉制三品丹藥了。”
林嗣沒有看出文子越的尷尬,恭敬道:“弟子已經(jīng)能夠煉制三品丹藥。”
這一次,文子越的神色終于出現(xiàn)變化,他的實力自然能夠一眼看出,林嗣才跨入元道,最多不超過一個月時間,卻已經(jīng)能夠煉制三品丹藥,這代表什么?
很有可能就是在他還沒有跨入元道之前,就能夠煉制出三品丹藥。
不惑境煉制三品丹藥?這種事情不是不可能,但是難度太大。
需要遠(yuǎn)超同輩的精神力,才有一絲可能,然而剛才林嗣的聲音平淡,并不像撒謊。
“能夠煉制出化靈丹藥,由此天賦也屬正常。”想到林嗣曾煉制出化靈丹藥,文子越這才沒有那么吃驚,不過他這想法似乎是在安慰他自己,因為他不得不承認(rèn),在煉丹上的天賦,他也頗為羨慕林嗣。
“你來煉制一爐丹藥試試,這藥田的藥材隨你用。”文子越開口。
林嗣明白文子越是要指點自己,當(dāng)即也不客氣,來到藥田,尋找了三十幾種藥材,既然文子越要指點他,那么他也將嘗試對現(xiàn)在的他來說最難的丹藥。
三品丹藥,冰淵丹。
作為三品丹藥中最難煉制的丹藥,冰淵丹所需藥材也多達(dá)三十余種,其難度更在元道丹之上,對于煉制冰淵丹,林嗣有一定把握,但是卻不敢保證能夠煉制出滿爐。
當(dāng)看見林嗣取來的藥材,文子越自然看出了林嗣要煉制什么丹藥,但是正是因為知曉,這才震驚,已經(jīng)能夠煉制冰淵丹了?
冰淵丹,乃是一種能夠在短時間提升靈氣的丹藥,對于元道境和神虛境有大作用,不過因為所需藥材之多,再加上煉制難度之高,因此很少在市面上看見有冰淵丹出售。
深呼一口氣,林嗣開始煉制。
一種種藥材投入丹爐之中,無論是時間還是火候,把握都算完美,即便是一旁的文子越也忍不住點頭,挑不出毛病。
當(dāng)?shù)は泔h出的時候,原本這個時候應(yīng)該放入一種藥材,然而林嗣卻并沒有著急,見此一幕,文子越眉頭微皺,從開始到現(xiàn)在,林嗣的把握都沒有問題,為何在這最后的一株藥材上犯錯?
不過他也沒有出言提醒,此刻林嗣滿頭大汗,過了莫約數(shù)十呼吸,他這才將最后一種藥材放入丹爐之中,然而火焰減小。
丹香依然飄散,然而對于這一爐丹藥,文子越并不看好,僅僅最后一株藥材出了問題,加上丹香已經(jīng)出現(xiàn),應(yīng)該還是能夠煉制成功,不過藥效卻沒有那么強(qiáng),應(yīng)該是下等程度。
然而隨后他面色突變,此刻丹爐中出現(xiàn)的丹香和之前有所不同,濃而不散,環(huán)繞在丹爐四周,這分明就是滿爐的表現(xiàn)。
為何在最后一株藥材下藥時間上出了問題,依然還能夠煉制出滿爐的冰淵丹?
文子越不懂,作為大陸上最強(qiáng)煉丹師之一,居然會因為三品丹藥的煉制而出現(xiàn)不懂,這是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
林嗣突然收火,同時一拍丹爐。
鐺!
爐蓋掀飛,三粒丹藥飛出,隨著這三粒丹藥的飛出,頓時周圍的溫度突然驟降,地面上甚至還有冰霜出現(xiàn),而在丹藥四周,有霧氣環(huán)繞盤旋。
“化靈!”
文子越大駭,不但是是滿爐冰淵丹,更是達(dá)到了化靈程度,即便是他都無法做到,化靈的丹藥,是他一直追求的一種境界。
因為在他所知之中,唯有能夠煉制出化靈丹藥的煉丹師,才可能成為十品煉丹師,也就是傳說的中仙品,煉制出仙品丹藥,能夠讓人飛升成仙的丹藥。
之前傳聞林嗣能夠煉制出化靈丹藥,對于這一點,文子越并沒有懷疑,這畢竟的道宮弟子從都城帶回的消息,不過他卻認(rèn)為林嗣之所以能夠煉制出化靈的丹藥,主要還是因為復(fù)原了三紋青龍丹丹方,意外之下煉制而出。
但是現(xiàn)在看來,根本就不是如此。
這一刻,他不僅僅羨慕林嗣的煉丹天賦,甚至可以說是嫉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