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藏功與名
搶劫頭領一看王辰都這么說,忍不住嗤笑著罵了一聲“小衰仔,滾遠一點!”
王辰卻反而臉上嬉笑著道“各位大哥,這女人帶了很多保鏢的,我要是這么就走了你們還不得冤枉我去告密!
不如這樣,我就在這里看著你們搶劫,絕不影響你們發揮好不好?”
領頭男旁邊一個下巴有著一顆大黑痣的黑瘦男子眼睛滴溜溜一轉,覺得王辰說的也不無道理就和領頭隨便用土話交流了兩句。
后者總算緩緩點點頭沖著王辰,趾高氣揚地說道“算你小子識相!”說完繼續朝著李香凝身上抓去。
反觀李香凝整個人都已經絕望了,本來還以為年輕人血氣方剛又有一百萬的承諾在前,王辰即使不敢奮力沖上來解救她,至少也可以回去通個風、報下信!
誰知道王辰現在這樣子看起來比這些搶劫犯還要老練三分……
領頭男飛快地從李香凝右手順下一個成色頂尖,水分十足通體碧綠冰涼的翡翠鐲子收進衣服口袋里,首飾都搶完了接下來他目光繼續在前者身上掃量想看看到底還有什么值錢的東西。
巷子外面來來往往的行人有不少,可是一個個都仿佛看不見這里面的情況似的,青牛鎮這邊魚龍混雜,不管是本地還是外地人都不想隨意惹到這一帶的地頭蛇。
而王辰臉色輕佻地站在外面看著里面的情況,面帶笑容看起來比那些身臨其境的搶劫犯還要開心似的。
李香凝看著幾人的頭頭東西拿完了,目光還不時掃著自己心中更加慌了,只得默默祈禱常宏幾人能快點發現自己不見了來這里救她……
“大哥,這小妹兒長得挺撓人的,比我們鎮最好看的張翠花還要好看的多!
要不咱們帶回去,您老人家吃吃肉順帶也要咱們兄弟幾個喝喝湯,咋么樣?”黑痣男弓著腰在搶劫頭子面前訕笑著說道。
“算了,她身上戴了許多珠寶,看起來都挺得勁的,咱們只要搶錢,把她打昏就撤了!”領頭男皺皺眉說道。
他們不算是鎮上常住民,而是周圍幾個村里勾結到一起的。
平日里,都在青牛鎮這邊集結“殺豬!”但從來只搶錢不傷人命這也是雖然這一帶偷竊頻發,卻沒有被省市里關注的緣故。
每次搶完之后,他們都會跑回各自村里躲一段時間,等風頭過去在各自聯系到一起,約定好時間出來作案。
黑痣男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自己頭頭雖然說不能帶走,但也沒說打暈了之后不準占便宜??!
不過,很快他又把目光集中到王辰身上繼續問道“蝎子哥,那小子怎么處理?”
被稱作蝎子哥的頭領小聲在前者耳邊吩咐說道“引過來,也蒙暈!”
黑痣男子點點頭,從手里拿出一個耳環沖王辰擺擺道“小子,看你表現挺不錯的這個東西分給你,這件事假裝沒見過吧!”
王辰卻擺擺手說道“哥們,知道你們這么仗義,但是我無功不受祿,這東西你們還是自己拿去吧!”
李香凝已然對王辰心灰意冷了,她心底暗暗想到只要自己一出去第一件事就是要常宏把這可恨小子抓起來炮制一番!
蝎子哥一看王辰油鹽不進,頓時就有些煩悶低聲吼道“衰仔!叫你過來就快過來,么子這么多廢話!”
王辰卻陡然變了臉色說道“哼,既然你這么罵我,那我現在要你們把搶的東西分我一半不然我就去報信了,我要求也不高就那個翡翠鐲子吧!”
黑痣男當場面帶微笑地沖著巷子口的王辰走來說道“兄弟,有什么事咱們先進去慢慢說!不用著急吧!”
前者卻立馬做出一副被嚇到的樣子指著黑痣男大聲喊道“你別過來,再過來我就叫了!!”那樣子倒是像極了一個即將被欺凌的無辜少年。
黑痣男一看這架勢已經完全把他歸類到人人揉捏的軟柿子了,哪里還會乖乖停下來。
王辰當即深吸一口氣,手放到嘴邊形成喇叭狀大喊道“姓常的那個龜兒子!你們再不過來小姐就給人家先奸后殺了??!”
他這一聲內蘊戰氣用了獨特的發生技巧,周圍人聽到聲音都不算大,偏偏卻整個小鎮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黑痣男嗤笑一聲道“叫啊!在青牛鎮,我們哥幾個就是王法,就算你叫破喉嚨也沒誰敢搭理你!”
“臥槽,這么牛B”
王辰忍不住驚嘆一聲卻也沒在說話,任由黑痣男扯著自己的衣袖把他拉到李香凝旁邊。
李香凝望著旁邊的王辰眼中滿是鄙夷,心中已然斷定王辰簡直是她這一輩子見過最沒骨氣的男人!
王辰卻渾然不覺地哀求道“各位兄弟求放過,有什么事你們找這位港島的大小姐啊,找我個窮小子有什么用!”
不得不說,王辰和李香凝都是身穿一身白休閑裝,靠墻站在一起一個帥一個靚還真有那么點情侶裝的感覺。
黑痣男絲毫沒有搭理他,臉上露出一個猥瑣的笑容一雙黑兮兮的手朝著李香凝的臀部摸去,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想在這個比他高半個頭的高挑小白花上留下自己的記號了!
其余四個人臉上也都露出淫-邪的表情,緩緩朝著李香凝靠攏,李香凝臉上露出絕望之色,雙拳緊握已然準備拼死捍衛自己的貞操。
“住手!”
卻聽講巷子外傳來一聲有如晴天霹靂般的暴喝,把除了王辰之外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
李香凝急忙朝巷子外看去,見到真是常宏帶著四五個人站在外面臉上立即露出驚喜的笑容,心神大定。
巷子內幾人一看外面突然多了四五個身材高壯穿著迷彩服的男子,頓時就慌了神,他們最多算些潑皮無賴根本上不得臺面,來的這一群人看起來就很精干,他們哪還能有底氣。
“你們…是…什么人,少管老子的閑事!”蝎子哥吞了口唾沫,低聲喊道。
“哼,港島賭王李宏焱的女兒你們也敢搶,真是嫌命長??!”
常宏絲毫不懼地大步走進陰暗的巷子內,場面的氣氛一下子就變得微妙起來。
“別過來!再過來我搞死她!”
蝎子哥一聽這話也知道自己捅了馬蜂窩,當即左手攬住李香凝的肩膀,右手拿著手中匕首按在她吹彈可破的香頸之上。
被磨得森白的鋒銳刃口透著陣陣冰涼的氣息,李香凝的心再次沉入了海底,一動都不敢亂動地任由蝎子哥擺布。
王辰眼睛微瞇,卻也沒什么動作,給這種小姐殺殺傲氣漲漲記性倒也不是什么壞事,至于生命危險,單憑這幾個人的話王辰還是有十二分把握護李香凝周全……
常宏臉上露出暴怒之色,他道沒想到在自己報清楚李小姐身份之后這群人竟然還敢不敬,這完全就是在找死!
只見他雙拳緊握,從隨身的口袋里掏出兩把軍用手槍刺,這種狀如手槍的刺刀比普通的要多了一個握柄,用起來也更加吃力順手算是特種兵近戰比較喜歡的兵器。
身后幾個人見了常宏都掏武器了,也跟著從身上拿出了瑞士軍刀,三棱軍刺一類軍用裝備,把把看起來都做工精良,還有著不少的劃痕顯然沒少飲過鮮血。
兩邊都沒有一點退縮服軟的意思,氣氛瞬間變得幾乎要凝固起來。
“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蹲下,能繞你們一命,不放武器你們六個今天都走不出這巷子!”常宏咬著牙關說道。
蝎子哥額頭滲出汗水,但臉上的兇戾卻絲毫不減,手中的匕首更是沒有一點放下來的意思都沒有。
黑痣男幾人倒是有些害怕,可在這個時候卻也不敢亂說話,只是微微縮回身子站在蝎子哥身邊。
“我在數三聲,就動手!”常宏狠聲說道。
說實話,這群地痞的堅持已經超乎常宏的想象,在這種不投降就是死的情況面前,他搞不懂為什么還會有這么不分形勢的人,不過特種兵的尊嚴還是要他無法向這群無賴低頭……
王辰卻暗自腹誹“這不是S_B么,看起來聽專業的樣子,設身處地想一想人家一個團伙頭目怎么可能就這么要你白打一頓嘛!”
“3……2……”
常宏的聲音緩緩地在這逼仄陰暗的巷子里響起,有如喪鐘般在蝎子哥等人耳邊回蕩,手槍刺緩緩抬起氣氛已經變的千鈞一發!
“1!”
“啊!我的手動不了了痣伢子,扎死這個小婊-子!”
蝎子哥大吼一聲準備來個魚死網破,黑痣男神色有些慌張卻是沒來得及出手。
常宏看準機會,手中的尖刺直接扎穿了蝎子哥右邊鎖骨,要前者右手直接塌軟下來,匕首掉到地上。
一道血劍從蝎子哥身上飆射而出,嚇得李香凝緊緊地抱頭蹲在地上。
后面的特種兵更是一擁而上,兩個呼吸間搶劫團伙已然是各個掛彩被制服在地,身上多了很多十來公分長的口子,血腥味一下就在巷子內彌漫起來。
“李小姐,您一句話,要不要殺了他們幾個!”常宏沉悶的聲音在度響起緩緩說道。
李香凝這才驚魂未定地站起身來,猶豫了許久說道“我們在這邊還有要事要辦,留他們一條命吧!”常宏幾人立馬會意,一個個兇狠的對著地上的幾人一頓拳打腳踢。
哀嚎聲和拳腳與肉接觸的砰砰聲瞬間在巷子中傳出去……
王辰卻輕輕拍了拍胸口,吐了口氣一副劫后余生萬分慶幸地樣子朝著小巷子外走了出去。
李香凝暗暗看著,卻也沒在說話而,是陷入了沉思。
她知道自己只能算是死里逃生,要不是剛剛那個什么蝎子哥手動不了,那搞不好她脖子上真就得多兩個洞了!
不過為什么會動不了呢?突然發?。窟€是被人拉住了,那個角度不可能是他們自己人,那就只有那個可惡的小子了!
不過,呵呵……相比王辰她顯然更相信蝎子哥是手突然抽筋了!
可惜事實卻偏偏是王辰出手在眾人都沒看清的情況下點了蝎子哥右手穴道,要他整個手臂都動不得絲毫。
而做完這一切的老王同志已經沒有停留繼續逛夜市去了,他做這些也不過是心底的正義思想作祟,順便發了發善心,并沒有什么企圖。
正應了詩仙李白的那句“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有如俠客一般隨心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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