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關頌
王辰走出岐黃藥房之后就回到山頂別墅開始繼續潛修,現在的岐黃堂有楊昌明坐診,制藥廠有豬哥鄒文靜老馬三個人全權負責,就連青虎幫都有楊真虎和青鬼在管理,相比之下他的事情就少得多了,也能空出更多的時間用來修煉。
傍晚,江海市第二醫院骨科高級病房內,一位醫生正在對床上昏睡的病人情況進行說明。
“張兄弟,歐少爺現在這個情況是脛骨,腓骨同時粉碎性斷裂,兩個都是承重骨而且非常容易出現錯位。
打石膏肯定是不行的,二十四小時之內必須進行手術上鋼板才行!”
骨科醫生面色凝重正色說道,說實在的他也是第一次看到這么凄慘的X光片,整個骨頭有一段凹陷,這比起被車壓過還要恐怖啊!
“好吧,那李醫生你讓我在考慮一下,問問我家老爺在給你答復”張數擦了擦一頭的冷汗聲短氣虛地說道。
可以說他今天從去了岐黃藥房之后身上的汗就沒有干過,一看到歐太陽這幅慘樣,他就有些不敢想自己將要面對什么樣的處罰!
畢竟岐黃藥房是他推薦給歐太陽的,歐太陽又是當著他的面出事的!憑著歐天豪那追根究底的心性和自己少爺這睚眥必報的性格,想都不用想他也難逃干系。
得虧現在歐太陽整個人都累得睡過去了,不然天知道還要用什么樣的法子來懲罰自己呢!
“逃”這個想法顯然是不現實的,不說別的他老婆孩子可都在江海,而且憑著歐天豪的人脈關系只要一回江海知道了事情原委,不出三天自己就會被當做逃犯抓回來,倒時候罪責可就更重了!!
“叮叮…”
手機鈴聲響起,張數只覺得像是一段催命音樂似的。
他不敢想象要是自家老爺知道唯一的兒子歐太陽竟然在江海市被人踩得雙腿粉碎性骨折會是何等的雷霆震怒!!
手顫顫巍巍地深入褲兜,拿出手機上面來電顯示卻是“老婆”。
心底松了一大口氣的同時,張數用衣袖擦了擦一臉的汗漬在旁邊的一個凳子坐了下來接通電話語氣不悅的說道“婆娘你又有什么事,現在我忙呢……”
電話那頭傳來自己老婆溫和的聲音要他整個人都平靜不少,講的大概就是些大兒子要補課,二兒子要學鋼琴培訓費用要七八千。
張數二話沒說就應了下來,同時心中也很快有了對策,這件事說到底只要扯到那個什么狗屁王神醫身上去不就行了!
在歐家混了十來年了,說起避重就輕和潑臟水這種東西他還是信手捏來!
到時候只要把自家少爺說得英勇一點,再把王辰說的更囂張一點,想來這老爺的火氣就會全部都轉移到王辰身上去了!
電話掛斷,張數整個人都輕松了一圈,看了看還睡在床上這個腦袋不是很靈光的少爺,臉上露出一個厭惡的表情。
這小子要不是會投胎現在怕也只有殘障孤兒院呆吧,哪里還能住這么好的VIP病房!
一邊想著,張數從旁邊的茶幾上拿起一個早已洗過的蘋果,咬進嘴里。
“叮叮……”
張數一臉郁悶正想大聲斥責自己家里那個傻婆娘還有什么是要交代的時候卻發現,來電顯示上是“老爺”的名字……
半個小時后,一個富泰中年人急匆匆推開門走進病房內,身后還跟著一個皮膚黝黑身材干瘦的老人。
老人漆黑干燥的長發隨意地搭在肩膀上,要不是身上那一套橙色泰國僧服顯得纖塵不染,漆黑的眼眸更是無比深邃,走大街上人家搞不好就有人把他當拾荒老人了!
“張數,你給我好好說說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到底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江北對我兒子下這么狠的手?”
歐天豪咬牙沉聲說道,也許是擔心打擾到自己兒子休息他的聲音并不是很大,可在別人看來就和座壓抑到極點的火山似的讓人心生畏懼。
張數則是早早地就跪在歐太陽的床邊,兩眼通紅像流了不少淚似的凄聲說道“老爺,您可要為我和少爺做主啊!!”
“快說!”
歐天豪當即怒喝道。
張數面帶苦色地說道“事情是這樣的!自從老爺您去泰國之后,咱們歐家的許多產業就受到了政府的打壓,歐少爺看著心里很急卻又不好意思打擾您,于是就想為咱們歐家做些貢獻!
聽說江海新開了個岐黃藥房有點發展前途,就帶著我去想要高價收購。
結果那個藥店老板一言不合就把少爺的腿踩斷了!我舍命想去制止他的惡行,也被踢昏當場,都怪老奴沒用啊,打不過那惡賊!”
三言兩語,他已經按著自己臨時編的臺詞把鍋甩得干干凈凈,這添油加醋的功夫顯然是很有水平。
“岐黃藥房?跟岐黃堂那個姓王的什么關系?”歐天豪皺了皺眉冷著臉問道。
“就是那個姓王的,他兩腳直接踩斷了少爺的腿,還大聲地說這是老爺您欠他的賬,現在還只是利息到時候還會親自上門……”
張數聲音發顫一副想說不敢說的樣子。
“親自上門,干什么?”歐天豪兩眼瞪得老大低吼道。
“滅……歐家滿門!!”
張數吞吞吐吐地埋頭說道,心中虛得已然不敢看歐天豪的眼睛。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這小子能有什么本事滅我歐家…滿門!!”歐天豪怒聲說道,臉上滿是兇戾之色。
他這一聲直接把歐天豪也驚醒,看著自己親爹就在旁邊,歐太陽終于忍不住哭聲叫道“爸……”樣子看起來就像一個四五歲的小孩子在學校遭人欺負了似的。
“誒……乖兒子!”
歐天豪看著自己兒子這幅樣子心都快碎了,他老婆是因為難產死的,在此之后兒子歐太陽就是他的命根子,雖然腦袋不是很靈光但他心中可依舊是疼愛得緊!
“老爺,醫生說歐少爺這情況今天之內必須做手術……安…鋼板才行,您看……”張數怕歐太陽在說什么不利自己的,直接插話道。
“哼,我千辛萬苦請了泰國鬼降廟的大師,還用得著信醫生?”
歐天豪冷哼一聲直接轉身朝著身后的僧袍泰國人雙掌十合躬身一禮,用標準的泰語道“坤桑關頌,我兒子雙腿斷了希望仁慈的您能出手幫幫他!”
桑關頌一聽,滿是皺紋的苦臉上咧了咧嘴,聲音沙啞用滿是鄉音的拗口泰語回到“這不是什么大問題,歐善人!”
說完緩緩走到歐太陽床邊,掀開床上蓋住歐太陽雙腿的被子。
此時歐太陽整個腳腕以下全部腫成了紫黑色,這都是因為血液不流通造成的,而兩條小腿上又分別有著一個七八公分寬的兩個手掌厚凸腫。
表皮上甚至還能看到紫色的血絲和碘酒擦拭的痕跡,醫院對他進行了普通的清創處理,不過顯然沒什么卵用。
歐太陽看著這個滿面愁苦的大師沒由來心中升起陣陣懼意,歐天豪連忙走過前去捂住了自己兒子的眼睛。
桑關頌端詳了半晌從身上納袋中掏出一個拇指大小透明玻璃小瓶,里面裝著半瓶多黑色的膏狀物。
打開蓋子立馬就有一股奇特的氣息在房間里彌漫,這氣味如香似麋,卻又隱隱帶著些許惡臭,仿佛是一種臭到極致的東西已然讓人心中生出香的感覺來……
桑關頌輕輕地把瓶中黑色膏油在歐太陽的左右腿傷口處各滴了兩滴,口中還是念念有詞看起來玄乎至極。
那些詞語很是復雜,歐天豪這個和泰國人相處了幾十年的人也只能微微聽出一些“鬼降…愿望…血肉……”的詞語,不過閉著眼睛也能知道這黑色油膏不是什么好東西。
然而效果卻是無比的神奇,自從黑色油膏滲入之后,歐太陽的小腿腫起的地方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極其不規則的形狀飛快消腫,看起來就像……被什么東西啃掉似的。
在桑關頌的視野里,一左一右有兩個嬰兒模樣的小鬼正攀在歐太陽的兩條腿上大肆啃咬著血肉……
漸漸地歐太陽的傷處就瘦成了皮包骨一樣,這是真的皮包骨!!只有表皮包著骨頭,可以清晰地看出那整個一小段骨頭都已經粉碎扁了。
小鬼絲毫不停地把那些碎骨全部吃掉,然后吐出一大口墨黑的液體滲入已經干癟的表皮之中,之后兩個小鬼都無比疲憊似的鉆回了玻璃瓶。
歐太陽的傷處就像一個充氣的氣球似鼓脹起來,直到恢復了正常大小,除了表皮上還有些許紫色脈絡,整條腿看起來已然恢復了原樣……
病房中的歐天豪和張數兩人都被這神奇的一幕震懾到了,粉碎性骨折幾滴油就好了這也太厲害了吧?
就連巴頌大師他們也只見過害人手段,從來沒聽過還有這種救人的方法!
“桑關頌大師您有如此神技,拿下那個暗害您師弟的小賊肯定就不成問題了!”歐天豪在一邊驚嘆地說道
桑關頌眼里露出忌憚,雙手十合敬禮道“華國地大物博,能人異士不知幾何,歐善人,這件事我們還是要從長計議才行!”
眾人也連連點頭只覺得這位大師還真是謙虛無比。
歐太陽看雙腿近乎復原,嘗試地動了動腳趾又地走下床來。
有些不適應地在地上走了幾步高興說道“爹,我好了,腿沒事了!!”歐天豪臉上也總算是露出笑容,看著自己的兒子放下心來。
而此時在場誰都不知道雙腿處那兩團黑色液體卻仍然在里面涌動,吸收著歐太陽的骨血肉以及體內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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