礙在眼前的冰是光滑透明的,君臨根本就咬不住,牙齒也無法在冰上留下一絲的痕跡。
君臨試過用龍之爪牙,想要擊碎這層看似很薄,卻比精鋼還要堅固的冰,每當君臨接觸時,陰寒的冷氣就在拳頭上覆蓋上了一層閃閃的冰晶。
只見君臨不斷蠕動著嘴唇與牙齒,還往嘴里塞了一些泥土,想必是被冰雪所帶來的寒氣給凍著了。
君臨本就沒有衣物遮體,所有的寒氣瞬間就滲入了他的體內(nèi),摧殘著全身的脈絡(luò),以及五臟六腑。
如果這換作是其他的人,就好比是穆羽或者是冰季,那后果絕對是不堪設(shè)想,想不死都不可能。
當然,這也就是君臨有這個勇氣接觸這傳說中的冰雪。
因為也只有君臨有這個能力,但到最后卻也必須借助泥土的力量,否則時間一久也難以幸免。
在一把泥土入腹之后,全身疼痛之感又緩緩發(fā)作,可這次卻不比初次那般難耐,但君臨的全身又燃燒著游龍般的火焰,且再一次的將君臨吞沒在火焰中。
“果然還是小孩子,這么喜歡玩火,不知道這很危險的么?”日天昊擔憂的望著君臨,神經(jīng)繃緊的厲害,“可千萬別有意外啊,老子可還不想死,龍血蘇醒之日就在眼前,改變命運的時刻就要來了,主上你可千萬別就這么死了啊。”
然而,當日天昊的話剛說完,從君臨身上燃起的火焰,瞬間蔓延在了整個洞中,讓眼前除了通紅的活外,就是灼熱的疼痛感。
日天昊就算藏在洞里也照樣被燒著了,不過還好,日天昊早在血炎狼窟的時候就已是進化過一次,對火焰的忍耐度不比君臨差多少。
“燒死老子了。”日天昊一邊叫喚,一邊挖著洞鉆進去,“尼瑪,要燒死老子。”
這樣一來,日天昊離君臨的位置越來越遠。
此時此刻,君臨正用燃燒火焰的手抵在了冰上,但剛?cè)诨舻谋谌紵^后,又重新被凝結(jié)成了冰。讓君臨所做的一切都是無用功,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的還是原來的狀態(tài)。
“這樣下去可不行,估計還沒有把冰融掉,我自己就被火焰給燒死了。”君臨被火焰焚體,痛苦至極,再加上寒氣的侵襲,那可真謂是冰火兩重天,“火焰焚燒著體內(nèi),寒氣卻停留在表面,這感覺,真痛苦。”
“怎么才能讓寒氣入體,調(diào)和一下冰火的力量。”君臨的眼前已然看不到眼前的冰,但他卻可以觸碰的到。
這種狀況,君臨根本就無法堅持太久,而且之前與魔獅之王在火焰中發(fā)生的事還歷歷在目。
君臨是緊張的,他不停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額頭上滲出的熱汗如噴泉激涌一般,緩緩流進了嘴里面。君臨下意識的抿了下嘴唇,頓時腦袋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正好口渴的很,舌頭......嗓子也干燥的很。”君臨用僅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既然咬不住這平滑的冰,那么就用舌頭舔在冰上,將融化掉的冰在第一時間里吞進肚子里,那樣就不會再被重新凍結(jié),如此下去,必定能融掉眼前的這礙眼的冰。
只是,此時此刻呈現(xiàn)在君臨眼前的卻只是一層朦朦朧朧的火焰,遮掩了一切。
君臨既想到了這個主意,當下便立刻行動了起來,以一種極為不雅的姿勢貼在冰下,用火熱的舌根融化著冰,一點點汲取著冰水。
若是日天昊看到這一幕的話,必定會假裝捂住眼睛,嘆息一聲的說著‘小小年紀,不堪入目’。可日天昊卻早已不見了蹤影,不知去了何處。
在君臨舔冰的過程中,又吃了幾次泥土,就是為了保持身上燃燒著火焰,以便有足夠的溫度可以融化冰雪。但這過程中對君臨產(chǎn)生的傷痛卻是成倍增加的,稍有一絲的堅持不住,那可就是死路一條。
當然,如果熬過了這一劫,君臨所獲得的好處也是極大的,至少他已經(jīng)可以燃起火焰,掌握圖騰屬性之力。這也就是說,他已經(jīng)有與玄境初期強者一戰(zhàn)的實力。
時間悄然逝去,君臨一直都保持著那個姿勢,沒有絲毫的疲倦,直到把那層薄冰給舔出了一個洞來。而這個時候,火焰也已漸漸散去,露出了君臨一絲不掛的身影。
君臨望著眼前的洞口,心中萬分歡喜,喚了一聲日天昊,抓了兩把泥土后縱身躍起,剛好從地底跳到了地面上。而此時此刻,雪已經(jīng)停止了飄落,但北風依舊在刮著,吹在身上就像一把刀子在剜著肉。
當君臨剛踏在冰面上,頓時就從腳底涌上一股寒氣,緩緩的從腳跟結(jié)冰而上。君臨見狀大驚,急忙又吃了一把土,燃燒起火焰將冰融化后,就光著腳丫在冰面上奔跑了起來。
但由于日天昊還沒有出來,君臨就一直徘徊在附近,直到那個洞口又重新被冰晶覆蓋。隨后,君臨沒有再等日天昊,趁著火焰還在燃燒之際,直奔血炎狼窟而去。
然而,血炎狼窟之前被地下水淹沒,此刻全然結(jié)成了冰,君臨根本就找不到能夠進狼窟的途徑。
可這并不代表沒有通道可以進窟,只是隱蔽到君臨沒有立刻找到而已。
忽然,就在君臨即將放棄之時,一陣若隱若現(xiàn)的哭聲在冰與空氣間傳遞著,而且還是一個女孩子無助的哭聲,聽上去甚是惹人憐惜的那種。
“是誰在哭?這聲音好像在哪里聽過?”君臨尋找著聲音來源,最終確定了方向,原來還是在血炎狼窟里。
君臨依著哭聲傳來的方向,慢慢尋了過去,聽到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讓君臨莫名的一陣心疼,激蕩著想要守護的**。
“是她......夢小姐。”
君臨加快了腳步尋著,終于在一朵火焰冰雕旁找到了一個細窄的洞口。
君臨在洞口大喊著,無奈發(fā)出的聲音卻只有他自己能夠聽見。無計可施之下,只好讓自己從這個細窄的洞中鉆進去。
至于里面會遇到什么情況,會不會堵在里面進退兩難?會不會遇到生命危險?
這一切君臨還來不及考慮,一個頭就已是鉆了進去,肌膚摩擦著冰面,又累計起一層冰晶,仿佛下一刻就要把君臨定格在這一瞬間,永遠成為雕塑的存在。
然而,君臨在聽到這哭聲后,心里所想的一切都在瞬間忘卻,在那一刻就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要找到這個哭的人,去到她的身旁,給予她一個溫暖的擁抱。雖然君臨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有這樣奇怪的念頭,但如果不順著去做的話,那會比經(jīng)歷冰火兩重天還要痛苦。
又是一口泥土下肚后,火焰再次燃起,但效果明顯比前幾次要差上許多。不過這并不妨礙君臨進洞,對君臨的行動產(chǎn)生絲毫的影響。也不知道到底用了多少的時間,君臨終于是鉆了進去,可卻在冰面上留下一灘鮮紅的血痕。
而此時此刻,一輪初陽似要就此升起,可被一層朦朧的寒霧所籠罩,頓時失去了光澤。而后,好不容易有一縷光芒溢出,卻又映照在了那灘血跡上面,讓人有種夕陽西下的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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